穿越庶长兄:嫡弟竟是仙帝转世! 第9节

  “那我们接下来…”云魑眼中的急切与贪婪几乎溢出,“孙儿的噬灵体已到瓶颈,若再无法得到精纯的混沌本源。”

  “急什么!”十二长老冷斥一声,“云擎如今气运正盛,少君又隐隐偏向于他,硬碰硬非是上策。宗祠之事未能一举建功,已经打草惊蛇。”

  听到这话,云魑心有余悸地问道:“祖父,少君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今日分明是警告!”

  十二长老眼中老谋深算,不在意的说:“云煌心思难测,但他既未立刻发作,便说明此事尚有转圜余地。上位者驭下,如同养蛊,总是乐见底下人为了讨好他而争斗,优胜劣汰而已。我们要在他真正将云擎视为心腹之前,拿到混沌道胎!”

  云魑眼中野心与不安交织闪烁:“可是祖父,我们为何一定要依附那云煌?若能得到完整的混沌道胎,我们祖孙按照这骨符记载之法炼化,未必不能……”

  “住口!此事绝不可再提!”十二长老厉声喝止,神色恐惧。

第18章 碑前秘语

  翌日,天光刺破云层。

  云擎缓缓收功,周身萦绕的混沌气流如百川归海,尽数敛入气海之中。一夜调息,不仅伤势尽复,昨日与云煌切磋的感悟更被彻底消化吸收,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又精进一分。

  唯有气海深处那道属于云煌的神力标记,依旧静静盘踞在气海,提醒他如今处境的微妙。

  玄衣束腰,墨发用玉冠固定,云擎整个人气息内敛沉静,准时出现在栖梧殿外。晨曦落在他的侧脸上,平添几分清隽。

  殿门无声开启,云煌迈步走出。他今日竟也罕见的着了一身玄色绣金纹长袍,更衬得他气势凛然。他瞥了眼垂首恭立的云擎,金瞳在他身上停留一瞬,淡淡道:“随本君走走。”

  “是。”云擎躬身应下,步伐沉稳,始终落后半步,安静地跟在云煌身侧。

  两道玄色身影,一前一后,行走在层叠的宫阙廊宇之间。所过之处,巡逻的云骁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铿锵肃穆。远处偶然窥见的家族子弟也是屏息凝神,躬身垂让至道路边缘,直至那两道身影远去,才敢悄悄抬头,眼中充满了敬畏和难以抑制的好奇。

  这对关系微妙的兄弟并肩而行,本身就是云氏宗族难得一见的景象。

  云煌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宗祠之外,那座受损的镇魂碑前。

  经过执律殿的紧急处理,碎裂的灵玉残骸已被清理干净,但碑身主体上那一道狰狞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裂痕深处,未能完全平复的凶煞之气与阴蚀之力纠缠盘踞,使得这座本应光华内蕴的古碑显得黯淡而脆弱。

  云煌静立碑前,目光凝注在那道裂痕上,昨日的不悦似乎又重新攀上他精致的眉梢,周身气息微沉,虽未言语,但那无形的低气压已让远处跪伏守护的几名执事瑟瑟发抖,汗透重衣。

  云擎心下了然,这位祖宗嘴上说着“不追究”,但亲眼看到这碍眼的裂缝,心情能好才怪。云浩已受严惩,算是罪有应得,但他作为云烁的兄长,于情于理,都不能毫无表示。

  他前世某些无用的职场经验告诉他,领导说的“没事”绝不是真的没事,万一是在考验你的眼力见呢?该哄还是得哄。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少君,此碑受损,虽表象已清,然裂痕犹在,凶煞未平,终是不美。擎愿尝试修复,以慰碑中英灵,亦全少君之心。”

  云煌侧眸看他,有些意外:“你能修复?”镇魂碑材质特殊,乃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混沌奇石,其上铭文更是古老复杂,等闲手段难以触及根本,他本想传族里那几个炼器大师即刻过来。

  “擎愿尽力一试。”云擎并未夸口,但看他笃定从容的姿态,显然极有把握。

  “允。修不好就下去把戒鞭领了吧”云煌拂袖,蛮不讲理道。

  饶是云擎成竹在胸,闻言脚下也不由微微一滞。险些忘了,他身上还记着十鞭呢…这祖宗当真是一点旧账都不忘!

  他背对云煌,偷偷抽了抽嘴角。

  待行至碑前,重瞳展开,随即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精纯至极的混沌之气自他掌心浮现。这缕混沌之气,仿佛蕴藏着万物生发的初始奥秘,与他对敌时的寂灭霸道截然不同。

  他操控着这缕混沌之气,精准注入碑身裂痕之中。混沌之气所过之处,凶煞之气如同残雪遇阳,迅速消融,那丝阴蚀之力更是被直接吞噬化去。

  更令人惊叹的是,混沌之气开始模拟衍化出与碑体同源的灵性,灰蒙气流如同拥有生命的灵丝,蜿蜒流淌,细致地修补每一处细微损伤,古老铭文也都被重新勾勒。

  这绝非简单的粘合填补,而是从能量到物质层面的“再生衍化”!

  周围跪伏的执事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这位大公子的敬畏更深。

  不多时,裂痕彻底消失,镇魂碑恢复完整,通体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华,气息甚至比受损前更为磅礴浑厚。

  云煌凝视着完好如初的碑体,眉宇间那丝不悦终于彻底散去。他看向云擎,金瞳中流露出讶异与激赏:“混沌衍化,补缺复源……你对混沌道胎的运用,倒是愈发精妙了。”

  “全赖少君昨日指点,擎方能有所领悟。能稍解少君烦忧,不负教导之恩,擎心已足。”云擎收手,微微躬身,语气诚恳真挚。

  内心却不免有几分自得:看,这不就顺毛捋平了?

  镇魂碑修复如初,光华湛然。云煌目光从碑体移开,望向宗祠深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此碑之下,灵脉特殊,连通着宗祠禁地核心。”云煌忽然开口,声音较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缥缈,“那里,便是本君降临此界,元神与肉身彻底融合归一之地。”

  他语气平淡,云擎脑海中却瞬间浮现出“剧情”中描述的天地异象:“彼时,仙元入界而来,引动九天煌阳垂落,地心熔火奔涌,千里之地,三日间光耀不息,法则共鸣!”

  云擎身体微僵,气息有瞬间的波动,他立刻垂眸,再抬眼时,面上已变成惊愕与恍然,仿佛初次听闻这等惊天秘辛。他微微睁大眼睛,目光在镇魂碑与云煌之间来回,小心翼翼地措辞:“原来……此碑竟与少君降生之地气脉相连,难怪蕴有如此神异。却不知擎与少君竟有如此缘分,莫非少君亦是凭借‘溯魂秘仪’之力降临此世?不知少君前世所在之界,又是何等浩瀚景象?”

  仙元转世,禁地化形,这是云氏最顶级的隐秘,按理绝非他所能知晓。所以他刻意将话题引向溯魂秘仪这个相对安全的已知概念,避开“仙元转世”这个核心禁忌,顺便套了套近乎。

  云煌侧眸,淡金色的眼瞳落在那张写满“恰到好处惊讶”的脸上,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数息,空气都随之凝滞。

  云擎袖中的指尖,无意识地微微蜷缩。

  最终,云煌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宗祠深处,不置可否。

第19章 抢工作,又名“争宠”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云擎心悸。云煌的洞察力太过敏锐,自己这番表演,或许能瞒过一时,但未必能永远瞒天过海。

  这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云擎深知,他窥见的那些关于仙帝转世的深层隐秘,一旦被云煌察觉,必将引发毁灭性的风暴。

  “你前世之界,又是何等光景?”云煌没回答云擎的问题,反而轻描淡写地将问题抛了回来。

  看似随意闲谈,但云煌可以无视他的问题,他却不能不答。

  云擎心底无奈一叹,二长老说的没错,果真是活祖宗。

  他沉吟片刻,语调带着几分释然与追忆,缓缓道:“前世……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擎前世不过是碌碌众生中一介凡人,寿不过百,每日为生计奔波,所见天地,不过方寸之地,所历世事,无非柴米油盐。比之此界大道无垠,修士飞天遁地,实乃云泥之别,不堪相比。”

  云煌静静听着,面上无波无澜,唯有那双金瞳,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云擎灵魂深处。片刻后,他才淡淡道:“机缘如此,当好生把握。”

  “擎谨记。”云擎垂首,姿态恭顺。

  镇魂碑修复完毕,光华内蕴,更胜往昔。云煌凝视片刻,并未再多言,转身道:“回殿。”

  “是。”

  两道玄色身影一前一后踏入栖梧主殿,殿内明珠清辉流转,映照得空旷的大殿愈发肃穆威仪。甫一进入,云擎便察觉到殿内多了一道气息。

  只见一名身着云骁卫玄甲、身形与他有六七分相似,面容却更显阴柔俊美的青年,正垂首恭立于殿柱的阴影之下,如同蛰伏的毒蛇。

  正是十二长老的嫡孙,云魑。

  云擎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此人竟能进入云骁卫,还被安排到栖梧殿当值?十二长老的手,伸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长。

  见到云煌归来,云魑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利落:“云魑拜见少君。奉家族调令,今日起入职云骁卫,特来向少君报到,听候差遣。”他言语清晰,姿态恭谨,隐隐有几分云擎平日的姿态。

  云煌脚步未停,仿佛没看见他一般,径直走向主位,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云擎步履从容地走过,不着痕迹地侧身半步,避开了云魑的跪礼范围,只对他微微颔首,算是同族之间的礼节,随即在云煌玉座侧前方那熟悉的位置停下,微微垂首,姿态恭谨而自然。

  云魑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迅速压下心头翻涌的嫉恨,调整好表情。他双手恭敬地奉上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简,声音愈发谦卑:“少君,奉统领之命,呈送本季度云氏各域巡防纪要,请您过目。”

  云煌并未抬眼,只随意地抬了抬手,示意他呈上来。

  云魑心下一定,趋步上前,躬身将玉简小心翼翼呈到云煌手边。待云煌接过,他却并未如寻常侍卫般退至殿下,而是脚步微动,如同云擎一般,自然地站到了云煌玉座另一侧的下首位置。

  一时间,玄玉座前,云擎与云魑,一左一右,恰形成左右对峙之势。

  云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垂眸看着手中玉简,未置可否。既未表露满意,也未出言斥退,仿佛默认了这种微妙格局。

  云魑垂眸敛目,心下却是狂喜!祖父果然神机妙算,上位者需要的从来不是独一无二,而是可供选择与制衡的工具!只要他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取代云擎,他便是下一位云氏天骄!

  栖梧殿内陷入一片静谧,唯有云煌翻阅玉简的细微声响,以及明珠光华流淌的声音。

  无人开口说话,云魑也低眉顺眼,试图将自己也融入这殿内侍立的背景中。

  眼角余光扫过对面垂眸静立的云擎,只见这位大公子眼观鼻,鼻观心,长睫低垂,掩去了重瞳的幽深,整个人气息平和内敛,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温顺乖巧,与昨日在宗祠外那般锋芒毕露、一招定鼎乾坤的凌厉形象判若两人。

  ‘这云擎在少君面前竟装得这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连这等天骄都需如此伏低做小……怪不得祖父那般忌惮,看来少君的身份与实力,远比外界传闻的更为恐怖。’’他心中念头急转,对云煌有了更深的猜测与忌惮。

  在这令人窒息的静谧中呆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云魑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那无形的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寻个由头开口,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也好打破这对他不利的沉寂。

  就在他嘴唇微动的刹那——

  对面的云擎动了。

  他没有看云魑,只是上前半步,极其自然熟稔地执起云煌案几上的灵玉茶盏。指尖灵力微吐,茶杯瞬间升腾起袅袅白雾,温度被精准控制在最适宜入口的刹那。他轻轻将茶杯放回云煌手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与默契。

  “少君,晨露寒重,饮些热茶暖暖身。”温和的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云煌执笔批阅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瞥了云擎一眼,淡金色的眼瞳深邃难明,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但他并未阻止,反而顺手端起了那杯温度刚好的茶,浅啜一口。

  云擎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云魑的存在般,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弧度:“云魑堂弟当值辛苦,可要也来一杯?想来少君仁厚,不至于吝啬殿中一杯灵茶。”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戴罪随侍,真把自己当成栖梧殿的主人了不成?!云魑胸中怒火翻腾,面上却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维持风度,并暗踩云擎一脚:“多谢大公子美意。只是这茶乃是少君专用之物,灵气非凡,魑身份低微,岂敢妄饮……”

  云煌依旧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简,仿佛对两人之间的交锋毫无所觉。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第20章 云擎:示弱引蛇

  “好了。”云煌放下茶盏,声音平淡地打断了他,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无事便退下吧。”

  这话是对云魑说的。

  云魑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被堵了回去,却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满,只得深深躬身,掩去眼底的阴霾,悻悻道:“是,魑告退。”

  就在他转身,即将迈出殿门的刹那——

  “咳……”

  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出些许虚弱的轻咳,自身后传来。

  云魑脚步猛地一滞,用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回头的本能!

  他敏锐感知到,身后原本圆融内敛如深渊静海的气息,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难以掩饰的紊乱涟漪!这分明是内息不稳、强行压制伤势的迹象!

  “他竟然是在强撑!”云魑心头剧震,狂喜与冰冷的算计交织攀升。“也是,云浩都被废了,云烁作为冲突源头,少君怎会不迁怒于他这位兄长?他之前那般急切地针对我,故意激怒我引得少君斥退,定然是怕我久留看出他的破绽!他伤势绝对不轻!”这个发现,让他几乎要端不住恭敬的神情。

  殿门在云魑身后无声合拢。

  殿内,重新只剩下云煌与云擎二人。

  看着云魑消失的背影,云擎面色如常,哪有云魑脑补的半分虚弱模样?他气息平稳,重瞳幽深,刚才那声恰到好处的咳嗽仿佛只是错觉。

  十二长老一脉如同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没有确凿的证据链,家族绝不可能因未遂的阴谋就对一位实权长老及其嫡孙施以雷霆手段。

  既然如此,与其被动等待对方出招,不如主动将计就计,引蛇出洞。这第一步,便是“示敌以弱”。他要让云魑确信他重伤在身,实力受损,让那份贪婪急切膨胀…

  云擎微微侧首,视线掠过那位高踞玉座之上,仿佛永远沉浸在浩瀚族务中的仙帝转世。

  突然,云煌抬眸。

  云擎冷不丁地对上那双洞若观火的金色眼瞳,身体心虚的微微一僵,被那无形的威压所慑。

  “咳…咳咳,”他立刻掩饰性地轻咳两声,脸上迅速堆起夸张的讨好笑容,趋步上前,极自然地执起玉壶,为云煌已然见底的杯盏续上热气氤氲的灵茶,“春日风邪侵扰,您看我都咳嗽了。少君快多饮些热茶,暖暖灵脉,驱驱寒气。”一双重瞳眼巴巴地望着云煌,写满了体贴和…心虚。

  见云煌依旧无甚表情,金瞳深邃看不出情绪,云擎从善如流地飞速改口,语气更加“诚挚”:“少君批阅族务甚是辛劳,擎给您捏捏肩?”顿了顿,又试探着补充,“或者……捏捏腿?”

  云煌终于抬眸,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本君今日才知你竟如此戏多”,金瞳深处无奈的波动一闪而逝。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垂下眼帘,专注于手中的玉简,默许了这份“聒噪”的关怀。

  云擎心下微松,知道这关算是过了。默许本身便是一种无言的纵容,他接下来行动尽可放开手脚。

  待云煌终于处理完手头最后一枚玉简,起身踱步走向内室时。

  云擎似是忽然想起什么,朝着那道玄色背影恭敬开口,声音温和婉转:“少君,擎有一事向少君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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