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的道路是对的。
五行之力并非必须外求,若能寻得合适的契机与足够的五行本源,完全可以在自身体内演化、循环,最终达成圆满。
一旦五行俱全,循环不息,那时再行封国之事,以己身为国玺,以自身五行道基沟通地脉,凝聚国运。
其根基之稳固,潜力之巨大,将远超项凌天那种依赖外物、集众人之力的五行封国!
那是真正的、属于他道煊一人的无上道国!
“呵呵!”
道煊不免豪情万丈。
虽然第六道土行龙纹仅仅是一道微不可察的虚影,距离真正凝聚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为他指明了前路。
他不再犹豫,趁热打铁,将剩余的金灵本源连同自身对三行之力的全新感悟,一同炼化吸收,巩固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内的异象渐渐平息。
道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左眼似有漓江深流,右眼隐现地火熔岩。
瞳孔深处更有一点淡金锋芒流转不息,目光所及,空气都隐隐发出被无形之力切割的细微声响。
额间那枚水火印记,此刻也变得更加繁复,中心隐约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竖纹,使其平添三分凌厉。
他缓缓起身,体内传来江河奔涌、金铁交鸣、大地脉动般的低沉轰鸣。
肌肤之下,隐隐有青、赤、金三色流光交替闪烁,旋即隐没,更显宝相庄严,气度沉凝如山。
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远超从前数倍的法力,以及那枚光华璀璨、已然拥有五道半龙纹的青玉蛟珠,道煊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距离化虬龙更近一步了!!!
实力暴涨!
“如今的我,再对上全盛时期的锐金上人,或许……无需那般费力了。”
道煊握了握拳,感受着指掌间蕴含的恐怖力量,心中暗忖。
若是再遇项凌天,即便不敌其国玺与大阵加持,也绝非没有一战之力,至少自保无虞。
“不过,这还不够。”
他目光投向静室之外,仿佛穿透重重宫墙,看到了砀郡方向那依旧隐约存在的、残缺的五色天幕。
“土行之力已有萌芽,但太过微弱。砀郡经营多年,五行封国,若能夺取其土行之灵……”
“还有木行……五行缺木,终究不全。”
不过方才激战锐金上人之时,他曾受敖闰启发,以水行之力催动无边漓江水,生出木灵阻敌。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道煊心中成型。
先取砀郡土行根基,稳固、壮大第六道土行龙纹虚影。
再寻木行灵物或契机,凝聚第七道木行龙纹。
待五行俱全,便可尝试以自身为基,沟通漓江地脉,行那真正的、前无古人的一人五行封国!
届时,九纹化虬,或可期矣!
“不过,在此之前,需得试试如今这三行之力的威能……”
道煊心念一动,壶天开启。
“锵——!”
一声清越激昂、带着金铁杀伐之音的龙吟响彻静室。
一道玄青流光自壶天中电射而出,落入道煊掌中,化作一柄长戟。
戟长丈二,通体玄青,深沉内敛,戟身之上天然生成着龙鳞与流水交织的细密纹路。
纹路之中青、赤、金三色光华如水流转,神异非凡。
戟尖一点暗金光华凝练如星,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
仅仅持握在手,一股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凛冽戟意便自然弥漫开来。
道煊轻抚戟身,眼中战意如火。
他推开密室之门,迈步而出。
门外,天光正好。
元都真人、敖青等人感应到静室动静,早已在外等候。
见到道煊走出,皆是精神一振。
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道煊身上的气息,更加深不可测,那隐隐散发的锋锐与厚重之意,让人心悸。
“水神,您出关了?伤势可曾痊愈?”元都真人上前关切道。
“已无大碍,修为略有所得。”
道煊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砀国方向,近日可有异动?”
敖青踏前一步,沉声道:“禀水神,暗刃司探子回报,砀国大军溃退回境后,闭门不出,防御森严。其王都上空的五色天幕时明时暗,极不稳定。”
“项凌天自败退回都后,闭关不出。另,砀国境内似有暗流涌动,几个原本臣服的边城与家族,似乎有异心。”
“哦?”
道煊眼中寒光一闪,“墙倒众人推,项凌天此次受挫,对砀国的控制力必然大减。此乃天赐良机!”
他看向元都真人与张太白:“陈兄,太白贤弟,东平郡新定,需你二人坐镇,提防离火宫。”
“敖青,玄角,点齐巡江司与镇守司精锐,随道某走一趟砀国。”
敖青眼中精光爆射:“水神,我们要主动出击?”
“只守不攻非道某行事风格。”
道煊声音冷冽。
“哗啦——!”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至半空,一袭青衣猎猎作响,手中沧溟戟斜指苍穹,青、赤、金三色微光隐现。
“目标,砀国王都——取土行根基,断其国运!”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与凛然杀意,传遍水神府。
“遵命!!”敖青、玄角轰然应诺,战意昂扬。
道煊不再多言,化作一道玄青流光,率先朝着砀国方向疾射而去。
敖青、玄角率领数百精锐,紧随其后。
第76章 反攻砀国
玄青流光撕裂长空,身后是数百道紧随其后的各色遁光,杀气凝云,直奔砀国方向。
道煊一马当先,他并未将速度提到极致。
一是照顾身后部属,二是借此机会。
将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笼罩方圆百里,仔细探查沿途一切。
途径洞阳湖,落下云头。
项凌天在进攻东平郡时,不知为何,绕过了洞阳湖,故而这里一切还算平静。
只是洛汐和澜因夫人看道煊的眼神皆有些许幽怨。
但道煊视若无睹,同洛汐交代寥寥数语后,继续朝砀国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砀国边关。
然而此刻,道煊神识所及,许多原本属于砀国的关隘、哨所,竟然人去楼空。
只留下凌乱的痕迹与未散尽的烟火气,显得破败而诡异。
“看来,项凌天败退的消息已经传开,边境守军要么被抽调回防王都,要么便是见势不妙,自行溃散了。”
道煊心中了然。开国首战不利,大军新败,这对于一个根基未稳的王国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人心惶惶,离心离德,再正常不过。
“水神,前方五十里,便是砀国边境重镇‘铁岩关’。”
敖青紧随道煊身后,道:“此关依山而建,扼守要道,乃通往砀国腹地的门户之一。往日有重兵把守,更有阵法加固。探子回报,如今关内似乎仍有驻军,但数量不明,守备也比往日松懈许多。”
“铁岩关……”
道煊目光投向远方地平线上那座隐约可见的黑色关城。
关城建在一座通体黝黑、仿佛铁铸的山岩之上,易守难攻。
更隐隐散发出一股沉稳厚重的土行气息,显然是借助了地脉之力。
“此关地气厚重,隐含土行,正可让道某试试如今的手段。”
“放缓速度,隐匿气息,靠近查探。”道煊下令。
一行人立刻收敛遁光,压低高度,借助山林地势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铁岩关逼近。
待到距离关城不足十里,已能清晰看到关墙之上零星的巡逻士卒,以及那笼罩关城、略显稀薄黯淡的土黄色防御光罩。
光罩之上符文流转,但光芒明灭不定,显然维持阵法的力量不足,或者主持阵法之人修为有限。
“守军不足千人,筑基不过十余人,金丹气息……仅有一道,且似乎气息虚浮,似是刚突破不久。”
道煊神识一扫,已将关内情形摸清大半。
“玄角。”道煊传音。
“属下在。”玄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道煊身侧。
“带你手下最精锐的刺客,潜入关内,制造混乱,焚烧粮草,破坏阵法节点。不必强攻,制造恐慌即可。待关内大乱,我军再从正面破关。”
他本可一人破关,但麾下这些水兵也需要多加实战历练,只有如此才可变成一支铁血之师。
“遵命!”
玄角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身形一晃,已带着数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铁岩关潜行而去。
巡江司的精锐,最擅长的便是这种渗透、破坏、斩首的勾当。
不过一炷香时间。
“轰!轰!”
铁岩关内,数个方向几乎同时传来爆炸声与喊杀声!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关墙上巡逻的士卒一阵大乱,惊呼声、呵斥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那本就稀薄的土黄色防御光罩剧烈晃动,光芒更加黯淡,甚至出现了几处明显的漏洞。
“敌袭!敌袭!”
“粮仓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