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张九歌！
只见头发花白身形也有些佝偻的张九歌快步走到天堑峰顶，接着迅速脚踩木梯，登上飞舟。
张九歌没有查看周围弟子情况，所以并未注意到陈煜，他直接登上了飞舟的甲板二层，在休息室外站了一会儿，不清楚说了句什么，随后，走进了高峰主的休息室。
再然后，
飞舟腾空而起。
陈煜只觉得无比费解。
张前辈为何会跟高峰主随行去参加三宗大比？不管怎么说，就算是高峰主命人随行，也应该是那位李长老吧？这什么情况？
第218章：陈年往事
“是张九歌啊。”
正当陈煜心中疑惑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沈飞的声音。
另一边，吕妍妍同样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张九歌，觉得有些面熟，仔细想了一下，忽然记起是外门时期每天在翠云峰藏经阁门口躺在摇椅上的那位老者，不过，她与对方并未有过太多交集，毕竟在外门时为了省点积分，她从未进入藏经阁去兑换武技。
不过......
“张九歌？！”
这个名字，她却是听说过的。
在外门时为了生存，吕妍妍认识了不少人，也听说过许多事。
其中，就有关于‘张九歌’的传奇。
以贷养贷，甚至逼得道宗因他新增规则，这般传奇人物，给吕妍妍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原以为跟流言所说的那样，张九歌早就已经死在了道宗内门长老手下，却没想到，今日突然在沈飞师兄嘴里听到了‘张九歌’这个名字，而且，还是在称呼刚刚那位老者！
每日在翠云峰藏经阁见到的那位老者，就是曾经的传奇人物张九歌！？
吕妍妍惊了。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情。
于是，几乎立刻的，吕妍妍就想去跟陈煜分享这个情况。
师弟进入道宗外门不久，未必知道‘张九歌’这号人物，结果，当吕妍妍转过头来，却发现陈煜师弟脸色平静，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一切，顿觉疑惑。
这边，听沈飞主动说出张前辈的名字，陈煜问道：“沈师兄认得张前辈？”
沈飞毕竟是名义上九曲峰的大师兄。
出门在外。
称呼方面还是注意些好。
“不认识。”沈飞摇了摇头说道，“我与这位张前辈并未有过任何接触，只是曾听说过关于他的故事。”
“哦？”
陈煜来了兴趣。
先前了解到的关于‘张九歌’的事迹，都是从外门获得，包括那本《张九歌借贷传奇》，也都是由曾经的外门弟子编撰，视角和信息无法突破‘外门’的限制。
此刻内门的沈飞突然说他曾听说过张前辈的事迹，或许能有新的角度和信息。
见陈煜师兄表情好奇，于是，沈飞开口说道：“当然，许多事情我也是听旁人说的，是真是假，还得师兄自行判断。”
“好。”陈煜点头。
沈飞道：“这位张前辈在外门时做了些大事，具体是何事我并不知晓，只知道这件事惊动了吴长老，吴长老亲自将其带到内门并收为了座下弟子，随后不到三年时间，张九歌便突破了筑基境界，而后，不知是何原因，竟惊动了闭关多年的金长老。”
“金长老乃是内门长老当中排名第三的存在，是位实力极强的金丹巅峰修士，距离元婴之境，仅仅只差一步。”
“因为这位张前辈，金长老跟吴长老爆发了摩擦，长老之间的冲突我等弟子肯定是不知过程的，只知道在冲突过后，吴长老、金长老都宣布了闭关，而这位张九歌则是在内门彻底没了音讯。”
“能惊动两位内门长老，在道宗，也就只有这位张九歌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竟还活着......只是他为何那般衰老？”
沈飞表情疑惑。
旁边，陈煜则面露沉思。
原来张前辈被带走后不是受了刑罚，而是被吴长老收为了内门弟子。
突破筑基惊动金长老，是因为张前辈修炼的是《真元玄典》，而金长老同样修炼的是这个功法，其距离元婴只差一步，估计是想要通过汲取张前辈的灵胎精华突破桎梏。
至于吴长老和金长老之间的摩擦有多激烈......这确实没法猜想。
只是，从当初黑雾大泽回来时吴长老的诡异态度来看，他跟金长老应该的确关系很差。
但，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吴长老和金长老的关系不好，那为何夺舍了肖蕾的金长老会留在吴长老座下？这岂不是立于危墙之下？
正当陈煜疑惑之时，旁边沈飞接着说道：“哦对了，这位张前辈在内门时，还有一段风流韵事。”
“哦？”
陈煜挑眉。
旁边吕妍妍听到‘风流韵事’四个字也是来了精神。
“传闻这位张前辈在吴长老座下修炼之时，曾跟吴长老的真传弟子‘肖蕾’走得极近，虽然并未正式公开，但二人道侣之关系，应该是必然的。”
“张九歌在内门销声匿迹之后，真传弟子‘肖蕾’从此便一直孤身一人，且性格大变，变得孤僻且冷漠。”
轰！
听到这，陈煜如五雷轰顶。
彻底呆愣住了。
“谁？”
他下意识问道。
沈飞回答：“肖蕾，就是前段时间跟师兄你一同前往黑雾大泽，却意外身死的那位真传领队。”
“......”
陈煜沉默。
头好痒。
好像要长脑子了。
意思是......那个金长老在汲取了张前辈的灵胎精华之后，还夺舍张前辈的道侣？！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多大仇啊？
“啊！”吕妍妍则是满脸悲伤，“张九歌前辈竟如此凄惨吗？还有那位‘肖蕾’师姐......都是可怜人啊......”
在外门弟子心目当中神一般的男人，无法复刻的传说，无数外门弟子的偶像，可结果，现状却衰老至此，道侣也是意外身死，实在是令人唏嘘。
沈飞叹息一口气：“的确是可怜人。”
“可说实话，在这内门，可怜人一点也不少。”
“这位张前辈只是如流星一般爆发出强烈光芒又迅速泯灭，所以尤为瞩目罢了，只说类似的遭遇，在这内门何止上演过千次百次？”
“所以啊，我们能在云长老座下，安稳度日，真可谓是极大的幸运！”
“......嗯。”
吕妍妍点头。
旁边，陈煜心情稍微有些杂乱，他确实没想到那位‘肖蕾’竟是张前辈的道侣。
接着又想到上次前往翠云峰时自己给张前辈带去消息，告诉他自己在内门遇到了一位金长老，其夺舍了一位女弟子，修炼的也是《真元玄典》，不过现在已经身死的消息......
“不知张前辈此刻是何心情......”
陈煜抬头。
看向飞舟甲板二楼......
第219章：仙长！
飞舟呼啸。
有金丹巅峰境界的高峰主坐镇，陈煜没再使用神识。
经过一夜飞行，飞舟终于抵达东洲中域，降落在一处极为繁华的城市中心。
夏国，望天府，白帝城。
庞大飞舟悬浮在繁华都城上空，引得无数百姓放下手里的活儿，跑到空旷地抬头仰望，不时交头接耳，眼神充斥着羡慕和敬畏！
另一边，飞舟上，陈煜站在飞舟边缘，俯瞰整座城市。
这时，旁边的沈飞忽然闲聊说道：“我记得陈煜师兄就是夏国人。”
弟子腰牌上记录有各种信息，沈飞知道这一点并不奇怪。
陈煜道：“是，不过这里是夏国的白帝城，我的家乡在浔州府，距离这里还很远。”
“可惜。”沈飞笑了笑说道，“若离得近些，师兄说不定还能回家看看。”
“没必要了。”
陈煜摆了摆手。
“家里无人，回去没有意义。”
“抱歉。”沈飞道。
陈煜摇头：“修仙者寿命悠长，亲人生老病死是必然要经历的事情，选了这条路，就要有相应心理准备。”
“师兄说的是。”沈飞拱手。
旁边，吕妍妍岔开话题笑问道：“师弟之前可曾来过白帝城？”
“来过。”陈煜看着脚下繁华庞大的白帝城，眼神似在回忆，“当初道宗招纳记名弟子，我曾来这里参加考核，那时候数千人争夺十个道宗记名弟子的名额，可谓是相当激烈。”
“一晃几年过去，当初同我一起前往道宗的那些人，都已成了白骨。”
本想岔开话题聊些轻松愉快的，结果，在听完这些话后，吕妍妍心情五味杂陈。
在这些普通百姓眼中，道宗招收记名弟子乃是莫大的仙缘，无数人为此争破头皮，可事实上，所谓道宗记名弟子，就跟那些被豢养起的牛羊没什么区别，也就是师弟天赋异禀身怀强运，这才能从尸山血海当中逃脱出来，要不然......
心里有许多感慨，但又不好说出口，最后化作了一声：“啧......”
飞舟缓缓降落。
落在了白帝城一处空地，此处是夏国王室建造，专门用于停放道宗飞舟。
“仙长！”
飞舟落下。
旁边立刻传来整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