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决天沉默。
“难道......只是巧合？”
呢喃时，他依旧注视着陈煜。
“你到底在墟冥海遭遇了什么？”陈煜问。
提及在墟冥海时的经历，凌决天目光中仍然有些恐惧，不过，想到神识内的禁制，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遇到了，墟宗的幸存者......不，不是幸存者，准确地说更像是......鬼魂。”
墟宗的鬼魂？
闻言。
陈煜立刻想起上一次与凌决天交谈时，对方说过的一句话：
“......据楚明轩说，他在墟冥海内遇到了一个诡异的墟宗修士，那名修士乃是一位化神真君，这位化神真君亲口告诉他‘我嗅闻到了墟宗归来的气息’。”
于是，
陈煜问道：
“你说的鬼魂，是不是当初楚明轩遇到的那个诡异的墟宗修士？”
“是。”
凌决天点头。
“虽然楚明轩当初并未向我们细致描述那人的样貌，不过......一定是他，那道‘鬼魂’的气息非常诡异，像是一位‘化神真君’，但又没有丝毫真气波动。”
听到这，陈煜继续问道：“遇到此人，然后呢？这与你刚开始莫名其妙询问我到底是谁有何关联？”
“......”
凌决天盯了陈煜好久。
沉默好久。
终于，开口说道：
“我从他嘴里，听到了一些话。”
“什么？”
“我嗅闻到了墟宗归来的气息......我嗅闻到了圣主归来的气息......”
？
陈煜疑惑。
墟宗归来，圣主归来？
陈煜正想问这两句话跟我有何关联，下一秒，就听凌决天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伟大的......陈煜圣主......墟宗之主......”
闻言。
陈煜愕然。
伟大的陈煜圣主......墟宗之主？
“正是因为听到这句话，所以，我才会问你，到底是谁。”凌决天眼神复杂地看着陈煜。
这边，陈煜眉关紧锁。
只觉头脑混乱。
大量的信息开始在脑海里闪回。
“首先，我并非墟宗之主。”
“其次，凌决天神识内被我种下禁制，且从他刚刚的神情和反应来看，绝对没有说谎，也就是说，他的确在墟冥海那道化神真君的‘鬼影’嘴里，听到了我的名字，而且还被其称之为‘墟宗之主’。”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性，其一，那位墟宗的宗主恰巧与我同名，也叫做陈煜，一切都只是巧合。”
“其二，他口中的‘墟宗之主’，的确是在说我。”
“理性思考，以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如今东洲，名叫‘陈煜’且达到金丹以上的修士唯有我一人，而且，我手中掌握有墟宗遗迹，这也是最关键的因素。”
“当初楚明轩死前呢喃的那句‘原来如此，墟宗，已经归来’，也是隐隐约约地指向了我。”
“难道，得到墟宗遗迹者，便注定是要带领墟宗回归之人？”
“......不，不对。”
“墟宗遗迹只是死物，理论上来说，任何人都有得到它的可能性，就比如上一任掌握墟宗遗迹的，就是魏阳，所以，远在墟冥海核心区域内，与世隔绝的那道‘鬼魂’，他是如何知道是我得到了墟宗遗迹的？”
“......”
“......”
乱！
好乱！
陈煜只觉得这些信息错综复杂，像是毛线团般，理不清，根本理不清！
这里面，存在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对面，见陈煜眉关紧锁，凌决天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
陈煜突然开口朝凌决天问道：“曾经墟宗的宗主叫什么名字？”
“墟宗的宗主？”凌决天闻言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
陈煜气笑了。
“你曾与墟宗共处同一时代，甚至还成了墟宗关押的重犯，之后还与楚明轩、蒋川一起篡改历史，现在，你告诉我，你连墟宗宗主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并未骗你。”凌决天再次摇头，“我的确不知道。”
“墟宗宗主极为神秘，外人从未见他露过面，且在各种墟宗古籍当中，也很少出现对于墟宗宗主的记载。”
“......”
陈煜深吸一口气。
“将墟冥海核心区域的情况说与我听。”
“好。”
有禁制存在，凌决天不敢违抗。
“墟冥海的核心区域并非是一座座的孤岛，而是一片面积庞大的废墟，我这次，仅是在废墟外围探索。”
“废墟？”陈煜皱眉。
“是的，废墟。”凌决天点头，补充道，“......墟宗的废墟。当年墟宗一夜崩塌，但其建筑并未彻底消失，而是变成了一座座的残垣断壁。”
陈煜：“继续。”
“废墟内潜藏无数危险，妖兽倒是其次，真正能带来杀机的......是一种不可名状的诡异力量，无形，无影，且永远无法预料到它会在何时何处发动袭击。”凌决天抬了抬手臂，看着无数如刀割般的伤口，“这些伤口，便是被那诡异力量袭杀所致。”
陈煜淡然看着凌决天身上那些伤口。
不可名状的诡异，
无形，
无影。
没有打断凌决天说话。
“此次探寻，我只是在废墟的外围活动，因为越往废墟的核心区域靠近，风险就越高。”
“即便是元婴圆满境界的修为，进了废墟的核心，也是九死一生；而就算是在废墟的外围，稍有不慎，也有死亡的可能性。”
凌决天将墟冥海外围的区域大致向陈煜描述了出来。
陈煜听完，沉默片刻。
问：
“此行，除了那道‘鬼魂’，你没再遇到其他，或是寻到抹除神魂禁制之法？”
“没。”
凌决天苦笑摇头。
“废墟内实在危险，我已经在里面待了一个月，携带的丹药全部用完，若不赶快离开，必死无疑。”
“丹药？”
“是。”凌决天点头，“废墟内的天地灵气极不稳定，再加上随时有可能袭杀而来的诡异力量，根本无法通过调息的方式回复真气，只能通过丹药。”
“哦。”
陈煜点头。
接着，再次询问了一些关于墟冥海的问题，凌决天全部答完后。
陈煜心念一动，将‘星辰法盘’取了出来。
星辰法盘和墟宗之间存在关联，法盘表面‘星辰’与墟宗遗迹内黄金宝箱的墟珠摆放位置完全一样，上一次便想着等凌决天回来后，要仔细询问一番。
“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
“墟冥海。”
凌决天回答。
“当初我与蒋川、楚明轩从地牢逃出后，便看到此物悬浮在半空之中，当时天上有那‘窟窿’存在，我们不敢多待，顺手将其收走后便连忙离开了。”
听完。
陈煜没再询问其他，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
陈煜看着他，而后，神识毫无征兆地突然展开，强行冲入凌决天的神魂识海当中。
并非是解除先前给凌决天种下的禁制，而是加以巩固。
陈煜原本打算的是在利用完凌决天后就将其杀了，但考虑到他与墟宗的关系，还有这几百年来凌决天知道的各种信息，留着，说不定还能再有用处。
虽然以凌决天的实力和情况根本不可能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但陈煜还是选择种好禁制，不给对方任何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你可以走了。”陈煜道。
凌决天感受到一阵头脑晕眩，知道陈煜并未解除禁制，内心愤怒，却不敢有任何表现，咬牙道：“嗯。”
而后，
他转身离去。
随后，陈煜返回道宗来到了小竹峰。
“魏阳前辈。”陈煜身影突然出现，站在魏阳面前直接开口问道，“对于墟宗，你了解多少？”
虽然按理来说凌决天肯定要比魏阳更加了解墟宗，但，在信息极度稀缺的情况下，陈煜不想错过任何能够了解墟宗的机会。
“圣宗？”
魏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