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道宗有化神境界的陈煜宗主庇护,但此刻陈煜宗主毕竟不在门内,面对这位来自于魂宗的神秘元婴大修,内心说一点敬畏和惧怕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然而,薛子敬却敢在这位元婴大修面前不卑不亢地说出这些话。
这时候,眉头皱紧的徐飞也开口说话了。
“阁下可是魂宗宗主‘范昭’?”
“是。”
黑袍人回答。
说完,范昭抬眼瞥了一下徐飞:“你知道我?”
“有幸听闻过。”徐飞看了一眼范昭斜插在身后的那杆幡旗,深知此刻范昭看起来虽是形单影只,其实却是带着整个魂宗,心里快速思考应对之策,“传说范前辈靠着一杆万魂幡走遍东洲,所有敌人,最后都成了您幡旗之中的恶魂,成了您的武器。”
“呵呵。”
范昭闻言一笑。
“并非传言。”
说着,他身后那杆万魂幡稍微一动,瞬间便有一股恶狠狠地凶煞之气涌了出来。
一时间,只有金丹修为的几名道宗长老脸色顿时一白,并非是惧怕,而纯粹是被这凶煞之气压迫所致。
徐飞继续说道:“陈煜宗主今日有事外出,不知何时才能归来,范宗主如果着急的话,也可将事情告知我们,待陈煜宗主回来以后,定会如实上报。”
“不必了。”
范昭冷笑。
“陈宗主不在,我便在此等他回来。”
“尔等无需聒噪。”
“......”
徐飞点头。
这位魂宗宗主目的不详,众人自然不可能放任他独自一人在这里等待,五位道宗长老没一人离去,和魂宗宗主范昭一起坐在这朝云峰的议会堂内。
在时间即将来到傍晚的时候,忽然,两道极为强悍的气息进入道宗。
感受到其中一道极为熟悉的气息,五位道宗长老原本有些紧张的脸色瞬间放松了下来,紧绷的心也是彻底踏实了下来。
“陈宗主回来了!”
有人说道。
与五位道宗长老截然不同的是,那位魂宗宗主范昭的脸色,此刻却是有些紧张了起来。
下一秒,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议会堂内。
正是陈煜和苏凛。
陈煜回到宗门后感受到朝云峰议会堂里的情况,没有犹豫,直接到了这边。
苏凛还等着陈煜将他那杆万魂幡归还,而且,道宗毕竟不是他的地盘,陈煜也还没有安排他的去处,所以自然是陈煜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宗主!”
“宗主!”
见到陈煜,五位道宗长老立刻起身行礼。
同时,那范昭也是起身,朝着陈煜拱了拱手说道:“陈宗主。”
陈煜抬手。
五位道宗长老会意放下了手。
徐飞道:“宗主,这是魂宗的宗主范昭,今日他突然造访道宗,不知是有何事,一定说要见您。”
“他是抢夺了我道宗弟子的身份腰牌后闯进来的。”薛子敬补充道。
闻言,
陈煜挑眉。
“抢夺道宗弟子的身份腰牌?”
转头,看着薛子敬。
陈煜问道:“被抢走的弟子身份腰牌,处置了吗?”
“处置了。”薛子敬汇报道,“被抢的身份腰牌已经进行了丢失作废处理,不再能够自由进出道宗,至于被抢夺腰牌的弟子,考虑到在此事上他没有任何反抗机会,错不在他,因此不予惩处,已经重新补办了新的腰牌。”
“嗯。”
陈煜点头。
看着前方的魂宗宗主范昭,陈煜表情平静地走到旁边坐下,徐徐说道:“在我印象里,魂宗一向极少露面,然而今日范宗主却如此冒犯地闯进道宗......是为何事啊?”
一边说,陈煜一边坐下。
与此同时。
范昭只觉得有股恐怖如山的威压滚滚而来,在这股威压面前,他动弹不得,浑身真气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控制,肩膀好似有两座大山压迫,他咬紧牙关......
扑通!
膝盖与地面接触,闷响声音。
范昭跪下了。
“嗯?”
陈煜有些诧异。
此刻范昭突然下跪,并非是因为自己的威压,而是他主动选择了跪下。
“范宗主因何行此大礼?”
一旁,原以为这魂宗宗主是来者不善的几名道宗长老在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呆住,就看到方才还满脸孤傲轻蔑的魂宗宗主此刻标准跪姿在陈煜宗主面前,整个人气质完全发生了变化,极为诚恳地询问道:“敢问陈宗主,昨日道宗附近出现的‘万魂幡’气息,可是与您有关?”
听到这个问题,陈煜下意识瞥了一眼旁边的苏凛。
苏凛皱眉。
陈煜道:“是。”
“果真如此!”范昭表情激动。
旋即,
他朝着陈煜咚的一声磕了个头。
额头都红了。
“敢问陈宗主,可否让鄙人看看那杆万魂幡?”范昭问。
那万魂幡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迟早要还给苏凛,于是,陈煜看了眼旁边的苏凛,只见此刻苏凛眼神同样疑惑茫然,做出一个‘你随意’的表情。
陈煜将万魂幡从纳戒取出。
哗!
不断冒着黑气的万魂幡被陈煜拿在手中,在这杆万魂幡出现的瞬间,议会堂里的温度骤降几分,众人皆是觉得后脖颈一凉,有种非常阴冷的感觉,同时,范昭身后的那杆万魂幡此刻就像是狗见到猛虎一般,彻底萎靡下来。
咚!
范昭喜极而泣。
再次磕头。
“义父!”
“我终于找到您了!”
?
陈煜愣住。
义父?
范昭红着眼:“当年您手持这杆万魂幡,将我从匪徒手中救下,救命之恩,范某铭记一生!”
“此事您可能已经忘却,但范某却是永生难忘!那日雨夜,您一袭黑袍遮住了脸,虽无法看清您的样貌,但这杆万魂幡的模样和气息我却是记了下来。从那时起,范某便在心里将您认作义父,这一生的心愿,便是报答义父恩情!”
“所以,昨日感受到这杆万魂幡的气息,我立刻朝道宗赶来,心急之下,才抢夺了您门下弟子的玉佩。”
听完,
陈煜无奈地摆了摆手。
“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范昭摇头,信誓旦旦说道,“万魂幡这等特殊法器,不同于刀枪剑戟,除非神魂力量差距过于悬殊,否则根本不可能遭人抢夺,当年义父救我之时,已是站在东洲大陆最顶尖的元婴大修,谁能夺走您的万魂幡?”
“再说,万魂幡的持有者一旦死亡,幡旗内的恶魂便会立刻逃逸消散,根本无法保存流传。”
“且每一杆万魂幡的气息都截然不同,世上没有完全一致的两杆万魂幡。”
“综上所述,绝无认错之可能!”
范昭如此说道。
“或许当年那件事情对于义父而言只是信手拈来的一件小事,故而忘却了吧!”
“......”
陈煜摇头往旁边站了一步。
将手中的万魂幡抛给了身后的苏凛,看着范昭,指了指后面的苏凛说道:“你真认错人了,你爹在哪儿呢。”
“呃......”
范昭一愣。
这边,苏凛接过万魂幡后,没有迟疑,立刻将一道神魂力量注入幡内,瞬间熟悉的掌控感回归。
他将万魂幡收起,看着面前的范昭。
皱眉道:
“你是当年在大乌山被匪徒绑架的那小子?”
“......”
范昭磕红了额头,跪姿看了看陈煜,又看了看说出这句话的苏凛:“义、义父?”
“嗯呐。”苏凛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想到方才自己情绪激动朝陈宗主跪拜磕头,又想到那杆万魂幡也是由陈宗主取出,范昭有点迷茫了。
陈煜笑道:“你爹的万魂幡先前被我抢了。”
“......”范昭。
苏凛点头。
“的确如此。”
听到这,总算是搞清楚情况的范昭想起自己刚刚朝陈煜一口一个义父叫着,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苏凛看出他的想法,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