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人在阐教,苟出个混元大罗 第117节

  恐怕这又是帝俊的计谋,借着这个由头稳住众人,实则还是不想归还真灵。

  更有大能眉头猛地蹙起,看向獒犬妖神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审视:

  “獒犬,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人族精血可破巫族真身,此事非同小可,你探查属实?可有凭证?若是谎报军情,休怪本君不客气!”

  帝俊依旧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落在獒犬妖神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自信:

  “獒犬,如实说来,你探查所得,可有凭证?人族精血,为何能破巫族真身?”

  獒犬妖神面对满殿的质疑与审视,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倒神色从容,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慢悠悠地开口。

  “诸位族长不信,无妨,今日便让诸位当场验证,真假一试便知。”

  话音落下,獒犬妖神便转头朝殿外高声喊道:

  “来人!去抓一个普通巫族族人,速带至殿中!”

  “尊令!”殿外传来几道洪亮的应答声,紧接着便有几道身影疾驰而去。

  不多时,两名身着黑色战甲的妖族妖将,便押着一名巫族族人踏入了凌霄宝殿。

  那巫族族人身材魁梧,皮肤呈古铜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巫族气息。

  其虽只是巫族普通族人,气机顶多堪比金仙修士,却依旧桀骜非常,双手被缚,却依旧昂首挺胸,丝毫没有屈服之色。

  他目光扫过殿中龙椅上的帝俊、一旁的东皇太一,还有端坐一侧的鲲鹏,以及满殿的妖族族长,非但没有半分畏惧。

  反倒双眼赤红,破口大骂起来,声音洪亮而悲愤:“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尔等妖族尽皆懦弱之辈,残害我巫族族人,他日我巫族祖巫必定率军踏平妖庭,将尔等挫骨扬灰!”

  “今日我虽被俘,却能回归父神怀抱,乃是莫大荣幸,尔等尽管动手,我巫族儿郎,从来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这番话语掷地有声,满是决绝之意。

  说实话,尽管妖族与巫族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敌,殿中众妖也不是第一次接触巫族之人,可此刻见这普通巫族族人这般宁死不屈,依旧忍不住连连感慨。

  巫妖争斗无数元会,彼此仇深似海,可不得不说,有时候这样的敌人,确实值得敬佩。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坚韧与决绝,绝非寻常族群可比。

  尤其是东皇太一,对帝俊这般争权夺利、算计人心的举动本就不甚感兴趣,更敬重这般有骨气之人。

  他不等帝俊开口,便直接吩咐獒犬妖神:“獒犬,莫要折辱于他,给他个痛快吧。”

  东皇太一的话音落下,殿中大部分妖族族长皆是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虽为死敌,却也当有几分气度,这般折辱一个宁死不屈的对手,反倒失了妖族的体面。

  帝俊端坐于龙椅之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若是当众折辱这巫族族人,反倒会让众妖心中生厌,得不偿失,于是缓缓颔首,沉声道:“准了,给他个痛快。”

  “是,陛下,东皇陛下!”

  獒犬妖神应声,随即抬手,掌心光芒一闪,一柄血色长剑便凭空浮现,握于手中。

  这柄长剑看上去平平无奇,剑身粗糙,没有丝毫灵光萦绕,剑刃也不算锋利。

  甚至连后天灵宝的品级都达不到,看上去不过是一柄用普通凡铁锻造而成的凡剑。

  可当它出现的那一刻,殿中所有妖族都下意识地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心悸感瞬间席卷全身。

  剑身通体呈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泡过一般,隐隐能看到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纹,那血纹隐隐流动,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却又夹杂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功德威压。

  显然,这便是用无数精血浇灌而成的长剑。

  剑穗是用几根干枯的人族发丝编织而成,随风微微晃动,透着一股诡异而狰狞的气息。

  即便没有催动,也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暴戾与诡异之力,仿佛有无数人族的怨念缠绕其上,让人不寒而栗。

  獒犬妖神握着这柄血色长剑,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冰冷,他缓缓走向那名巫族族人,目光平静,语气淡漠:“休怪我无情,今日便让诸位看看,人族精血的威力。”

  话音未落,獒犬妖神手腕轻扬,手中的血色长剑便缓缓挥动,动作轻柔,甚至没有催动半分自身法力,仿佛只是随手一斩,没有半分威势。

  可就在长剑的刃口触碰到那巫族族人肩头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巫族族人下意识地催动自身巫族真身,古铜色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可面对这柄平平无奇的血色长剑,那层护体光晕却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撕裂。

  “嗤啦!!!”

  一声轻响,长剑毫无阻碍地切入巫族族人的肉身,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仿佛切开的不是坚不可摧的巫族真身,而是一滩软泥。

  那巫族族人脸上的悲愤与决绝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双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丝毫声音,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万法不侵的巫族真身,竟然会被这样一柄连后天灵宝都算不上的凡剑,如此轻易地切开。

  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落在凌霄宝殿的金砖之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那巫族族人浑身一软,应声倒地,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气息也随之消散,到死都保持着那副惊愕不已的模样,显然是到死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大殿之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鸦雀无声。

  所有妖族族长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与那死去的巫族族人如出一辙,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不少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

  方才还被他们嗤之以鼻、质疑不已的血色长剑,竟然真的破了巫族真身,而且破得如此轻而易举,连半分阻碍都没有。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太过匪夷所思。

  先前那些质疑獒犬妖神的族长,此刻脸上的嘲讽与怀疑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狂喜,有的甚至激动得浑身颤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真的……是真的!人族精血真的能破巫族真身!”

  “太好了!我妖族终于有克制巫族的办法了!”

  龙椅上的帝俊,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平静,脸上的从容被难以掩饰的欣喜取代,眼底闪过浓浓的锋芒与狂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人族精血可破巫族真身,这个消息一旦传开,不仅能彻底转移妖庭内部的矛盾。

  更能让妖族在巫妖争斗中占据绝对优势,一统洪荒的夙愿,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果不其然,片刻的死寂之后,凌霄宝殿中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与请战声,各族族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单膝跪地,高声呐喊。

  “妖皇陛下英明!请陛下下令,我等愿率军先诛人族,夺取精血,再踏平巫族腹地,覆灭巫族,一统洪荒!”

  “诛人族,灭巫族!诛人族,灭巫族!”

  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凌霄宝殿,震得殿顶的瓦片微微震颤。

  所有妖族的士气瞬间飙升至鼎盛,先前的内乱与不满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妖族心中只剩下复仇的怒火与一统洪荒的豪情,目光中满是狂热与决绝,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率军出征。

  帝俊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殿中狂热的各族族长,心中得意不已,正准备开口下令。

  可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然响起,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殿中的狂热气氛。

  只见一直沉默端坐于蒲团之上的鲲鹏,此刻面色阴沉如水,周身的寒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龙椅上的帝俊,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妖皇陛下,万万不可!人族乃是女娲圣人亲手造就,乃是圣人根基,而太清圣人更是因人族而立人教,传下道统,庇佑人族。”

  “陛下若是下令诛灭人族,必然会触怒女娲、太清两位圣人,届时两位圣人出手,妖庭必遭灭顶之灾,此举万万不可取!”

  鲲鹏的话音落下,凌霄宝殿中的欢呼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妖族都愣住了,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只剩下忌惮与犹豫。

  是啊,人族背后有两位圣人庇护,若是贸然出手诛灭人族,触怒圣人,后果不堪设想。

  方才被狂喜冲昏了头脑,他们竟然忘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帝俊脸上的欣喜也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与凝重,他死死盯着鲲鹏,心中暗自冷哼。

  鲲鹏此举,分明是故意拆他的台,破坏他的大计。

  可鲲鹏所言非虚,人族背后有两位圣人庇护,这确实是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若是贸然行事,一旦触怒圣人,妖庭恐怕会毁于一旦。

  而此刻的鲲鹏,表面依旧神色阴沉、目光锐利,实则心中早已掀起滔天怒火,暗自将帝俊骂了千百遍。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恨不得立刻出手,当场弄死獒犬妖神这个搅局者。

  若不是这蠢货当众道出人族精血可破巫族真身,若不是他拿出实证让众妖狂热,让这件事,变得如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獒犬妖神此举,无疑也是将他鲲鹏也拖进了这趟浑水之中,如何能不让他怒火中烧?

  可怒火归怒火,鲲鹏心中却比谁都清楚,屠戮人族,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再也无法避免。

  帝俊野心勃勃,如今好不容易得到克制巫族的办法,又能借此彻底掌控妖庭、转移内部矛盾。

  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哪怕是触怒女娲、太清两位圣人,也必然会下令出兵,大肆抓捕人族、夺取精血。

  鲲鹏方才之所以当众出言阻止,绝非是真心为妖庭着想,更不是同情弱小的人族,不过是想趁早撇清关系罢了。

  日后若是真的引来圣人追责,他便可以坦然辩解,自己早已极力劝阻。

  只是帝俊一意孤行、不听劝谏,此事与他鲲鹏毫无干系,自然也牵扯不到他身上。

  至于帝俊是否会听他的劝阻,他根本不在乎。

第149章 帝俊访首阳

  别说帝俊,就连方才还热情高涨、摩拳擦掌的妖族族长们,此刻也全都傻眼了,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

  他们满脸的呆滞与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慌乱。

  圣人二字,在洪荒之中便意味着无敌,意味着不可亵渎。

  人族竟牵扯到两位圣人,这哪里是他们能轻易触碰的?

  方才被复仇怒火与一统洪荒的豪情冲昏的头脑,此刻彻底清醒,心中的狂喜如同被冰水浇透,瞬间跌入低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先前高声请战的族长们,此刻纷纷低下头颅,神色局促,再也不敢提及“诛人族”三字。

  触怒圣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别说一统洪荒,恐怕连自己的族群都会被连根拔起,得不偿失。

  殿中再次陷入死寂,只是这份死寂,不再是先前的震撼,而是夹杂着恐惧与犹豫的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帝俊坐在龙椅之上,将众妖的失态尽收眼底,心中对鲲鹏的不满又添了几分。

  若不是鲲鹏当众点破圣人之事,坏了他的大计,此刻众妖早已士气高昂,整装待发,哪里会有这般畏首畏尾的模样?

  可他也清楚,此刻不是追究鲲鹏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住众妖的心,找到一个既能动用人类精血、又能避开圣人追责的两全之策,否则妖庭内乱再起。

  念及此处,帝俊眼底精光一闪,不动声色地朝站在殿侧、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泽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之中,既有命令,也有暗示,示意白泽出面解围,稳住局面。

  白泽心中一苦,暗自腹诽,却也不敢违抗帝俊的意思。

  他本是妖族少有的智者,常年伴在帝俊左右,被誉为妖族军师。

  白泽最擅权衡利弊、趋吉避凶,自然不会傻乎乎地冒着得罪圣人、触怒帝俊的风险,直接出言赞同或反对。

  赞同,便是得罪两位圣人;反对,便是忤逆帝俊,断了自己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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