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仙大人饶命！饶命啊！我愿意投靠你们，我愿意给你们带路，我知道哪里有人族聚集地，哪里有宝贝，求你们别杀我！”
这些主动投靠妖族的人族，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却不知妖族素来残暴无情，在他们眼中，人族不过是口中的食粮、随意驱使的玩物。
妖族弟子看着跪倒在地、摇尾乞怜的人族，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与不屑。
为首的一名狼妖冷笑一声，一把抓起最前面的一名投靠者，语气冰冷：
“既然你愿意带路，那便先让本仙尝尝你的滋味！”
话音未落，狼妖便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下，那名投靠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瞬间被狼妖啃食殆尽，只剩下一堆残破的骸骨，散落一地。
其余投靠者见状，吓得浑身瘫软，再也不敢有丝毫谄媚，转身便想逃跑，却被妖族一一追上，尽数屠戮、啃食。
他们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放下尊严、主动投靠，换来的却是这样悲惨的结局，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可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恶果。
一时间，洪荒大地之上，处处都是人间炼狱，人族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妖族的嘶吼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了土地，火光照亮了天际。
那些原本安逸麻木的人族，在死亡的威胁之下，终于尝到了自己侥幸与无知的苦果，可这份后悔，来得太晚太晚。
此刻，东海之滨的人族三祖，正立于祖地最高处，周身大罗金仙的气息隐隐波动，却难掩眼底的慌乱与悔恨。
他们虽不是准圣，却大罗金仙境界也能将洪荒各地人族部落被屠戮的惨状尽收眼底。
那冲天的火光、撕心裂肺的哭喊、妖族的残暴屠戮，每一幕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们心上。
直到此刻，这三位人族始祖，才终于幡然醒悟，自己此前将妖族视作“一家人”的想法，是多么愚蠢可笑。
他们一直天真的认为，凭圣母的关系，妖族便绝不会对人族下手。
他们被人族长久以来的安逸蒙蔽了双眼，无视了妖族的凶残本性，更轻视了林动一次次的恳切劝谏。
如今，看着无数族人沦为妖族口中的食粮，心头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他们三人皆是大罗金仙境界，实力不弱。
但人族族人更多，且部落星罗棋布，分散在洪荒各地，妖族却如蝗虫过境，四处屠戮，无孔不入。
他们纵使有通天本事，也难以分身乏术，无法护住每一个部落、每一位族人。
想要集结分散的人族部落，早已来不及。
想要正面抗衡倾巢而出的妖庭大军，仅凭他们三人，更是杯水车薪。
这般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煎熬，让三位人族始祖面色惨白，周身的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可即便到了这般绝境，人族三祖依旧没有下定与妖族死战到底的决心。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侥幸，竟荒唐地认为，此刻唯一的希望，依旧在女娲圣母身上。
第158章 妖圣来袭
三祖立刻下令，让族中幸存者搬来无数祭品。
灵谷、鲜果、美玉、灵泉，皆是人族能拿出的最珍贵之物，随后便在东海之滨的空地上，日夜不休地筑起一座高大的祭坛。
祭坛通体由青石垒砌，上面刻满了古朴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气，祭坛中央摆放着祭品，香烟袅袅，直冲云霄。
待祭坛彻底落成，三祖带领着东海之滨的人族整齐地跪倒在祭坛之下，开始祭拜圣母女娲。
“圣母娘娘在上，人族三祖，携族人叩拜娘娘！”
为首的人族始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祈求：
“如今妖庭作乱，屠戮我人族子民，焚毁我人族部落。”
“我人族已陷入灭顶之灾，求娘娘现身，庇佑我人族，斩杀残暴妖族，救我人族于水火之中！”
“我等愿以毕生供奉娘娘，永世敬仰娘娘！”
其余族人也纷纷跟着磕头，哭声一片，口中不停呼喊着“求圣母娘娘庇佑”。
语气中满是绝望与祈求，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创世圣母身上。
他们此刻仿佛失去思考能力，要是没有女娲的默许，妖族怎么敢动手。
不远处的角落，林动冷眼旁观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他看着三祖与族人卑微祈求的模样，林动气得浑身发抖，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在心中暗自暗骂：
“愚蠢！真是愚蠢至极！”
林动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
“都到了这般地步，还在寄希望于圣母？”
林动在心中怒吼：
“妖族屠戮我人族，手段残暴，早已不顾及圣母的颜面，圣母若真要庇佑我人族，早已现身！”
“如今三祖不思抵抗，反倒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庇佑，这般自欺欺人，只会让更多族人死于妖族刀下！”
他想起自己此前一次次前往三祖居所进言，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早做防备，可换来的却是呵斥与轻视。
想起此刻洪荒各地依旧在被屠戮的族人，想起那些绝望的哭喊，林动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他深知，三祖这般愚蠢的举动，不仅救不了人族，反而会耽误最后的备战时间，让更多无辜的族人沦为妖族的食粮。
这荒诞又悲凉的一幕，恰好被悄然抵达东海之滨、隐匿在云层之后的三教弟子看在眼里。
广成子眉头微蹙，周身阐教金仙的气息微微波动，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忍，便对无当圣母传讯道：
“无当师妹，人族已然陷入绝境，三祖虽愚蠢，可万千无辜族人不该惨死，此刻我等现身，既能斩杀妖族、护佑人族，也能践行此前的约定，当可出手了。”
另一边无当圣母微微颔首，神色也多了几分凝重，素色道袍周身道韵流转，语气沉稳：
“广成师兄所言极是。妖庭残暴，屠戮生灵，我等三教弟子齐聚于此，本就是为了护佑人族、如今人族跪拜祈求，正是我等现身之时，不可再袖手旁观。”
说罢，二人便要催动道力，现身于人族祖地之前。
可就在此时，两道急促的传讯接连传入二人识海，语气严厉，正是黄龙传来的：
“不可现身，切勿轻举妄动，一切听我指令行事，擅自出手者，休怪我不留情面！”
广成子与无当圣母身形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解。
他们此次前来本就为了护佑人族，如今人族危在旦夕、跪地祈求，黄龙却执意不让他们出手，实在令人费解。
可碍于此前黄龙立下的规矩，也碍于玄都此前的表态，二人虽有不解，却也只能暂且按捺住出手的念头，继续隐匿身形，静观其变。
而此刻，在东海之滨南边防线，玄都正统筹协调各方兵力，目光始终紧盯着人族祖地方向。
当看到人族跪拜女娲雕像的一幕时，他周身温和的道韵瞬间紊乱，心中焦急万分。
不等他主动传讯，黄龙的传讯便已到来，不仅制止了广成子与无当圣母，也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玄都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黄龙身旁，语气中满是急切与不解，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黄龙师弟，此举何意？我等此番前来，不就是为了帮助人族、抵御妖族吗？”
“如今人族被屠戮，三祖带领族人跪地祈求，处境凄惨至极，为何要让广成子师弟、无当师妹旁观？为何我们不能立刻出手，救下那些无辜的族人？”
玄都的焦急并非作假，他本就是人族最初的三千先天人族之一，对人族有着牵挂与眷恋。
在他眼中，三教弟子既然承诺护佑人族，便该在人族最危难之时挺身而出，而非冷眼旁观、坐视族人惨死。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向谋算周全的黄龙，为何会在此时做出这般“冷漠”的决定。
黄龙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玄都会有此一问。
他抬眸望向人族祖地方向，眼底没有半分不忍，只有一片沉静他心中暗自叹息。
玄都，广成子，无当身份尊贵，自然知晓洪荒大劫的残酷，可他们，却不懂人族人心的多变。
想到这黄龙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从后世而来。
见过太多人族的模样，深知人族的劣根性。
这世间，的确有那般愿意为人族献出生命、拼尽全力守护家园的人，这般忠义之士。
黄龙对于这些人也发自内心敬佩，也定然会拼尽全力护住他们。
可这样的人，终究是凤毛麟角。
人族之中，大多是见风使舵、趋利避害之辈。
他们此刻跪拜祈求，不过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之举。
若是现在出去帮助他们，斩杀妖族、缓解危机，他们不会感激我们的出手，反倒会心生疑虑。
甚至会认为我们三教与妖族在做戏。
帮忙归帮忙，三教弟子护佑人族，是为了共渡大劫、谋取气运功德，也是为了践行大义，却绝不是要给人族当狗，更不是要热脸贴冷屁股。
而人族的劫难，终究要他们自己先学会反抗，学会清醒，那些不愿反抗、只知祈求庇佑的人，若不经历绝境的磨砺。
永远不会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才能真正活下去。
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不到人族真正走投无路、愿意拼尽全力反抗之时，黄龙绝不会让三教弟子出手。
你可以说黄龙残忍冷漠，说他不顾及人族的死活。
但事实就是如此，有时候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会被珍惜。
所以黄龙面对玄都的追问，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缓缓开口：“人族之劫，当自渡；非不救，乃不可轻救，唯经绝境，方醒血性，方知自守。”
玄都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黄龙这句简短却意蕴深远的话语，心中的焦急渐渐平息，脸上露出思索。
黄龙话音刚落，远在九天之上的娲皇宫，却是另一番寂静肃穆之景。
女娲端坐于九彩莲台之上，面容温婉，神色淡然。
就在人族三祖带领族人跪地祷告、哭声震彻东海之滨的瞬间。
她指尖微动，一面莹润如玉的水镜凭空浮现于身前，镜中光影流转，清晰映出洪荒大地的惨状。
妖族踏过之处，人族村落化为焦土，老弱妇孺惨遭屠戮，鲜血浸透大地。
妖族弟子狞笑着抽取人族精血，那撕心裂肺的哭喊、绝望无助的眼神，一一映入女娲眼底。
可奇怪的是，面对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女娲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波澜，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怜悯，仿佛镜中所映，不过是与自己无关的尘埃琐事。
女娲身为人类创世之母，亲手捏土造人，赋予人族生命与繁衍之力，可此刻，看着自己创造的族群被肆意屠戮，她却宛如旁观者，冷漠得令人心悸。
直到水镜之中，映出人族三祖卑微跪拜、额头磕得鲜血直流的模样，女娲眼底，才终于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忍。
她心中清楚，人族三祖并非寻常人族，他们出身于最初的三千先天人族，身上流淌着最为浓郁的女娲精血，是她亲手塑造、亲自点化的后裔。
只是，那一丝不忍，在女娲眼底停留了不过片刻，便被更深的冷漠所覆盖。
她闭上双眼，重新陷入沉寂，周身的道韵愈发清冷，将自己与洪荒大地的喧嚣、苦难，彻底隔绝开来。
就在女娲沉寂于娲皇宫的刹那，东海之滨的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妖啸。
那啸声震彻云霄，带着毁天灭地的凶煞之气，瞬间压过了祭坛前的祷告声。
狂风骤起，乌云密布，原本还算明亮的天空瞬间被暗黑色的妖光笼罩，让在场所有人族都浑身战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不好！是强敌来袭！”
话音未落，两道庞然大物便裹挟着滔天妖威，轰然降临在人族祖地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