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心中暗笑西方教行径略显猥琐,然黄龙亦有清醒认知:
西方教虽心思诡谲,行事多有算计,人品难称端方,但其底蕴亦不容小觑,门中亦有弥勒、药师等大能,修行之法亦有独到之处。
黄龙暗自思索:“洪荒之中,若不能拜入三清门下,其实西方教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去处。彼虽心机深沉,却也护短,对门下弟子颇为看重。”
妖庭之上,祝融已然按捺不住,一声狂喝,周身烈焰暴涨,手持火尖枪,率先朝着妖族阵营冲去。
共工紧随其后,水神杖挥出,黑水滔天,直扑而来。
巫妖大战,终是轰然爆发!
第67章 大阵却失,目标紫微
巫族儿郎个个悍勇无匹,肉身强横无匹,本命法则奔腾如涛。
祝融神火焚天,共工黑水覆海,后羿神弓蓄势,刑天巨斧破风,数万精锐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冲向妖族大阵。
奈何妖族此刻高层齐聚,帝俊、太一坐镇中枢,妖师鲲鹏、白泽等大能各掌阵眼。
更兼周天星斗大阵已然成型,星辰之力源源不断汇聚,加之羲和太阴之力融入,阵威竟凭空暴涨三成,星辉如刃,层层叠叠,将巫族攻势死死阻拦。
战不多时,巫族便渐落下风,祝融神火被星阵星辉压制,火势渐弱。
共工黑水遭星辰之力蒸腾,涛声渐歇。
数位大巫虽悍勇,却被困于阵中,难以突围,巫族精锐伤亡渐增,巫力交织的壁垒亦出现裂痕。
帝俊立于阵眼高台,见此情景,眸中难掩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他心中暗忖:太阴星这步棋,果然走对了!
羲和之太阴力与周天星斗大阵相融,竟有如此奇效,看来日后妖族气运,定能更盛。
念及此处,帝俊心中焦灼尽去,反倒不急着覆灭巫族,抬手虚按,传令麾下放缓攻势,竟是要以巫族为砺石,演练周天星斗大阵之威,打磨阵中破绽。
首阳山洞府中,黄龙端坐蒲团,神念投射于妖庭,这一幕看得真切,眉宇微微蹙起,心中满是疑惑。
帝俊此举,围而不攻,分明是借巫族演练阵法。
可令他不解的是,那周天星斗大阵运转之间,竟隐隐有拆分之势,似要化作三座主阵,相互呼应,又各自独立。
他凝神细观,只见阵中星辉流转,左侧主阵霞光炽烈,隐隐与天际太阳相映,其威刚猛,分明是太阳主阵。
右侧主阵清辉冷冽,与太阴星遥相呼应,柔中带刚,正是太阴主阵。
可那居中的第三座主阵,却迟迟未曾完全成型,阵眼空悬,星辉黯淡,竟不知对应何物。
阵外云海深处,诸位大能亦瞧出端倪,皆面露疑惑,暗自思索。
镇元子抚须沉吟,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帝俊这是要拆分周天星斗大阵?两座主阵对应日月,可这第三座,却不知其所指。”
冥河老祖血眸微凝,喃喃自语:
“主阵需有大能镇场,如今太阳主阵帝俊亲掌,太阴主阵羲和坐镇,第三座主阵,唯有东皇太一或伏羲道友,才有资格执掌,莫非是留予二人之一?”
就在众大能疑惑不解之际,黄龙神念微动,目光死死锁定阵中那空悬的主阵位,顺着星辉流转之迹,望向天际星空。
刹那间,他心头一震,似是窥破了其中玄机。
那居中主阵的星辉轨迹,竟与紫微星垣隐隐相合!
黄龙倒吸一口凉气,周身道韵微乱,暗自惊道:“竟是紫微星!”
洪荒之中,紫微星乃星辰之主,主帝王气运,绝对是先天顶级跟脚,按理说当有大能出世。
可纵观洪荒,紫微星一脉名声不显,唯一有名有姓者,唯有伯邑考一人,
且这家伙的言行,却配不上紫微大帝的名号。
难不成,紫微没落并非偶然,而是被帝俊暗中剪除?
为的便是独占紫微星气运,不让其落入他人之手!
他再将目光投向太阴主阵中的羲和,眸中疑云更甚,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中浮现:
帝俊此番大办天婚,迎娶羲和,恐怕从来不是为了儿女情长,亦非单纯彰显妖族威仪。
他真正的目的,从来都是太阴星!
借天婚之名,将羲和与太阴星牢牢掌控,使其成为周天星斗大阵的一大支柱。
再辅以太阳主阵,待寻得合适之人执掌紫微主阵,三座主阵合一,周天星斗大阵之威,必将震慑洪荒,无人能挡!
甚至这三座至尊星辰合一,就连道祖都不敢轻动。
除非你想看一场星空大爆炸,这威力恐怕比道魔之争是魔祖自爆还要可怕。
念及此处,黄龙心中寒意渐生。
帝俊心机之深沉,图谋之宏大,真是远超他的预料。
巫妖大战,不过是他演练阵法的棋子,天婚盛事,亦是他掌控太阴星的幌子。
那高悬星空的紫微星,以及隐藏在暗处的紫微一脉,恐怕早已被帝俊视为囊中之物。
此时,妖庭之上,帝俊似是察觉到众大能的目光,嘴角笑意更浓,抬手催动阵法,周天星斗大阵运转愈急。
三座主阵的轮廓愈发清晰,那空悬的紫微主阵位,虽未有人坐镇,却已隐隐有星辉汇聚,似在等待其主降临。
而被困阵中的巫族,虽拼死抵抗,却已然身陷绝境。
唯有酆都神色依旧淡漠,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似是也窥破了帝俊意图。
酆都明白,帝俊家伙压根不会现在杀死他们。
他同样也有着后世记忆,自然看出帝俊的野心。
太阴星,紫微星,此刻天婚已是十拿九稳,而剩下的只有紫微星。
而在这之前,妖族不会主动招惹巫族,而巫族也不会随即刺激妖族。
其实,酆都明白,要是巫妖能和平共处,压根没有圣人什么事,就连道祖都得靠边站。
两座绝世大阵,动不动就能拉着整个洪荒陪葬,就问你怕不怕?
只可惜,这不可能,帝俊的野心决定了巫妖必有一战。
而巫族高傲目空一切,仗着盘古后裔的身份将洪荒视作私有。
在他们眼中整个世界都是父神开辟的,巫族作为父神后裔,掌管洪荒又有何不可?
至于那什么妖族,不过是父神留给巫族的血食罢了。
对于这种近乎病态的霸道,酆都这个十三祖巫最有发言权。
他看着陷于阵中的四位祖巫,心中暗叹道。
“或许只有死过一次,才能打碎他们的高傲,如此才能低头看众生!”
“也只有那时,巫族才真正能当的起盘古正宗这个名号。”
这也是酆都从不在巫族唱反调的原因。
正所谓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
这些祖巫高高在上太久,不曾亲手拿起,又何谈放下?
第68章 你可取之,我黄龙如何不能?
此刻巫族落入下风,步步维艰,阵中祖巫虽神色悍烈,却难掩颓势,反观帝俊从容自若,阵法演练愈渐娴熟。
观阵诸大能中,西王母蹙眉忧思,冥河老祖血眸兴味盎然。
唯有镇元子,神色最是急切,周身道韵微躁,竟有按捺不住要冲上前之势,那急切之态,远胜被困的祖巫,更甚旁观的任何一人。
然镇元子乃洪荒老牌大能,阅尽世事沧桑,绝非鲁莽之辈,反倒是精于算计,深晓“趋利避害、借力打力”之道。
他强压心头躁动暗道:“妖族势大,周天星斗大阵威不可挡,此刻贸然出手相助巫族,必得罪帝俊,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要如何施予援手,既不得罪妖族,也要让巫族记我一份人情呢。”
虽说红云之事,他恨透了妖族,但镇元子绝对不会在明面上撕破脸。
阵中情形,烛九阴与后土早已瞧出端倪。
二人皆是祖巫之中心智沉凝之辈,此刻巫族虽身陷星辉围困,看似狼狈不堪。
却也能察觉得出,帝俊围而不攻,巫族精锐虽有折损,却并未伤及根本,那周天星斗大阵的杀招,始终未曾真正落下。
反观祝融与共工,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周身巫力狂躁翻腾,祝融神火虽被压制,却依旧怒目圆睁,厉声咆哮:
“帝俊小儿!敢困我等,待我挣脱此阵,定要打碎你这凌霄宝殿,焚尽你妖族天庭!”
共工亦挥动画水神杖,黑水翻涌,怒喝附和:
“祝融所言极是!妖族宵小,也敢在我巫族面前耀武扬威,今日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二人狂躁之声未落,烛九阴猛地蹙眉,一声冷喝震彻阵中:“闭嘴!”
其声裹挟着光阴法则之力,沉冷威严,竟瞬间压下祝融与共工的戾气。
二人一怔,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烛九阴行事沉稳,不敢再肆意叫嚣,只余粗重喘息,眸中依旧怒火难平。
烛九阴转头,目光落在身侧始终神色淡漠、无半分波澜的酆都身上,眸中满是惊疑。
自始至终,这位十三弟都未曾出手,亦无半分焦躁,仿佛眼前的围困与对峙,都与他无关。
烛九阴终是按捺不住,沉声问道:
“十三弟,帝俊此举诡异,围而不攻,绝非善类,你似对此事并不惊讶,莫非早已洞悉其中玄机?”
一旁的后土亦收回目光,一脸好奇地望向酆都,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她与烛九阴心思相近,亦觉帝俊行事反常,却不解酆都为何能如此从容。
酆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笑意,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
“兄长,时机未到罢了。帝俊今日之举,并非要灭我等,反倒有所忌惮。”
“依我之见,只要我等主动开口退让,暂且退去,帝俊必定会立刻收起阵法,露出一派欢迎之态,绝不敢真与我巫族死战。”
烛九阴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中满是不信:
“十三弟此言差矣!帝俊素来野心勃勃,与我巫族积怨深厚,今日我等上门挑衅,他怎会如此好心,轻易放我等离去?”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出言反驳,只当是这位十三弟阅历尚浅,未能看透帝俊的险恶用心、
后土亦微微颔首,虽未直言不信,却也难掩眸中的疑虑。
另一边,帝俊虽操控着周天星斗大阵,看似游刃有余,神色从容,实则心头早已焦灼不已。
身旁的东皇太一手持东皇钟,周身妖力澎湃,数次转头请战:
“兄长,巫族已然困于阵中,何不趁机出手,斩杀此几位祖巫,永绝后患!”
帝俊却次次抬手阻拦,神色凝重,心中暗忖:
“太一鲁莽,怎知其中利害?
今日虽困得住此五位祖巫,却绝非灭杀他们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