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虽未夺得紫微本源,却将紫微这尊准圣大能牢牢绑定,今日这笔买卖,赚大了!”
要知晓,他此刻不过区区金仙中期修为,在洪荒之中,虽算不得无名之辈,却也远未达到横行无忌的地步。
而紫微乃是昔日星辰之主,实打实的准圣大能,即便如今只剩残魂,境界大跌,可其神魂之中蕴含的星辰大道感悟、统御星空的心智手腕,依旧是洪荒顶尖水准。
只要给他足够的条件,重回准圣之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般一尊准圣大能,日后若能倾心辅佐,于他而言,可比夺取一份紫微本源划算百倍千倍。
紫微在,便意味着星空势力的根基尚在,意味着他能借紫微之力,一步步执掌星空权柄,汇聚星空气运,助自身突破境界。
至于另一道化身未能成功凝聚,黄龙心中虽有几分可惜,却并未放在心上。
化身之事,强求不得,日后机缘到了,再凝化身,便是水到渠成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狂喜过后,黄龙迅速收敛心神,眼底重新恢复清明与沉稳。
他深深明白,今日所得,终究皆是外力加持。
洪荒世界,弱肉强食,唯有自身修为才能真正立足。
念及此处,黄龙不再迟疑,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双手结出古朴的修炼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他周身仙光暴涨,洞府内的先天清气、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般汇聚而来,萦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璀璨的灵气光茧。
紧接着,一尊古朴玄妙、镌刻着天地道纹的烘炉虚影,缓缓从他丹田之中浮现,正是他修炼的本命至宝——天地烘炉。
烘炉之上,日月星辰、山川河海的虚影缓缓沉浮,道韵流转,散发着磅礴的天地之力。
将汇聚而来的灵气尽数吸纳其中,反复淬炼、提纯,化作精纯无比的玉清法力,缓缓注入他的四肢百骸,打磨着他的法力与道基。
与此同时,黄龙的神魂也沉入法则领悟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则光晕。
一边打磨法力,一边凝神参悟法则。
洞府之内,唯有天地烘炉缓缓运转,道音轻鸣。
首阳山的静谧与道韵,与巍峨锦绣的昆仑山,形成了天壤之别。
就在黄龙潜心苦修、打磨道基、参悟法则之时。
昆仑山脉之上,已然掀起了滔天腥风,截教山门之内,更是乱作一团,人心惶惶,往日的肃穆与规整,早已荡然无存。
当日太乙真人辞别黄龙后,便携阐教备好的诸多宝物,开始实行实行计划。
他牢记黄龙所授的攻心之策,不费一兵一卒,不启半句争端,只暗中行事。
太乙真人将那些蕴含着精纯灵气的灵玉、延年益寿的仙草、甚至是几柄先天灵宝,分发给了截教之中那些修为低微、地位低下的妖族弟子。
太乙真人行事极为隐秘,只称是“阐教与截教同源共生,不忍见道友修为停滞,略表心意”,却绝口不提阐截之争,更不谈及任何拉拢之事。
这般润物无声的举动,看似无害,却如同一颗毒种,悄然埋在了截教妖族弟子的心中,只待时日一到,便会破土而出,掀起轩然大波。
百年光阴,在洪荒之中不过是弹指一瞬,可这百年之间,截教内部的暗流,却早已汹涌澎湃。
太乙真人的攻心之策,终是奏效——那些收到阐教礼物的妖族弟子,得了好处,心中暗自感念。
也愈发不愿掺和到阐截两教的纷争之中,平日里要么闭门苦修,要么避世不出,只求安稳度日,不愿再为截教的纷争,赌上自己的性命与机缘。
可这般“安稳”,却彻底激怒了那些未曾收到任何好处的妖族弟子。
这些弟子,大多修为高深,在截教之中也颇有地位,有的甚至已是金仙之境,远超那些收到礼物的低阶弟子。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修为不如自己、甚至连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的同门,凭空得了阐教的宝物,修为日渐精进。
而自己却依旧靠着自身苦修,步履维艰,心中的不满与怨怼,如野草般疯狂滋生。
“凭什么?!”
一名身披黑鳞、头生双角的妖族大将,怒目圆睁,手中狼牙棒狠狠砸在地面,震得地砖碎裂,声如惊雷。
“那些杂碎修为不及我万一,凭什么能得到阐教的宝物?而我等出生入死,为截教镇守山门,却连半块灵玉都得不到!”
此言一出,周遭诸多未曾得到好处的妖族弟子,纷纷附和,怒火中烧。
“不错!凭什么?!”
“那些得了好处的废物,一个个缩在洞府里不敢出来,分明是怕我们找他们算账!”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他们能得好处,我们便去抢过来!”
第90章 截教之乱(下)
妖族本性,本就桀骜不羁,嗜杀好斗,又向来信奉弱肉强食。
此刻心中的不满被彻底点燃,那份潜藏的野性,瞬间冲破了截教的规矩束缚。
起初,他们还只是暗中威逼利诱,逼迫那些得了宝物的低阶弟子,交出手中的灵玉与仙草,若是不肯,便言语恐吓,暗中打压。
可随着不满情绪的发酵,局势渐渐失控。
威逼利诱已然无法满足他们的贪欲,那些修为高深的妖族弟子,索性撕破脸皮,直接闯入低阶弟子的洞府,明火执仗地强抢。
一时间,截教山门之内,喊杀声、怒骂声、哀求声此起彼伏,灵力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往日里同门相称的妖族弟子,此刻反目成仇,大打出手,鲜血染红了昆仑的青石台阶,宝物散落一地,乱象丛生。
有低阶弟子不甘被抢,拼死反抗,却被那些高阶弟子随手斩杀,神魂俱灭。
有弟子为了保住手中的宝物,不惜背叛同门,投靠那些强势的高阶弟子,助纣为虐。
更有甚者,趁机浑水摸鱼,不仅抢夺宝物,还借机报复往日里有过节的同门,整个截教,彻底陷入了内乱之中。
截教的有些弟子见状,虽有心镇压,却也力不从心。
一来,那些作乱的高阶弟子,大多背靠多宝道人,也是截教的中坚力量,修为高深,根基深厚。
二来,内乱已然蔓延至整个山门,人心涣散,再难凝聚。
三来,他们也隐约察觉到,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阐教的影子,却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眼睁睁看着截教一步步走向混乱。
往日里仙气缭绕、道韵绵长的昆仑山,此刻却被血腥与戾气笼罩,昔日众志成城的截教,如今人心惶惶,离心离德。
那些原本不愿掺和阐截之争的低阶弟子,要么被抢,要么被迫卷入争斗,心中对截教的归属感,渐渐消散。
而那些作乱的高阶弟子,也在贪欲与怒火中,渐渐迷失了心智,只顾着争抢宝物,早已将截教的兴衰抛诸脑后。
截教之乱,实实在在传入了阐教众位金仙的耳中。
昆仑山东侧,阐教一处偏殿之内,祥云缭绕,道音袅袅。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慈航、普贤、文殊等十一位阐教金仙,齐聚于此,神色各异,殿内的气氛,既有几分畅快,又有几分微妙。
慈航端坐于蒲团之上,一身素白道袍,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目光落在下方笑眯眯的太乙真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在他看来,太乙真人素来嬉皮笑脸,看似无害,却能想出这般阴毒的攻心之策,不费一兵一卒,便让截教内乱丛生、自相残杀,这般心机,实在可怖。
他下意识地往普贤身侧挪了挪,心中暗忖:
往后可得离太乙这家伙远些,免得被他这般算计,连怎么吃亏的都不知道。
普贤与文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认同。
文殊神色肃穆,心中暗道:
太乙师兄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深沉,这般毒计,竟能想得出来,日后需得谨慎相处。
普贤眼底亦有几分忌惮——阐教弟子素来秉持正道,这般不费吹灰之力便搅乱他派根基的手段,虽解气,却也太过阴诡。
与慈航三人的忌惮不同,玉鼎真人与赤精子,脸上却满是畅快之色,连连夸赞。
玉鼎真人手持拂尘,哈哈大笑,语气之中满是赞赏:
“太乙师弟,好手段!实在是好手段啊!那截教平日里仗着人多势众,处处与我阐教针锋相对,如今自相残杀,人心涣散,真是大快人心!”
赤精子亦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不错!往日里那截教弟子嚣张跋扈,欺压我阐教后辈,今日终是自食恶果!”
“太乙师弟这攻心之策,可谓不费吹灰之力便断了截教的根基,我等自愧不如!”
其余几位金仙,也纷纷开口称赞,语气之中满是畅快。
唯有慈航、普贤、文殊三人,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身子却下意识地与太乙真人拉开了些许距离。
太乙真人原本还一脸得意,听着师兄弟们的夸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可当他瞥见慈航三人下意识后退的动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别提多冤枉了。
他暗自腹诽:天地良心!这计谋根本不是我想出来的啊!是黄龙师弟授我之策,我不过是依计行事罢了!
可这话,他半句也不敢说出口。
他死死记着太清师伯的警告,不可轻易泄露此计与黄龙师弟的关联。
更不可将阐教的动作与黄龙牵扯在一起。
太乙真人只能硬生生憋下心中的冤枉,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尴尬的笑容,摆了摆手,故作谦虚道:
“诸位师兄弟过奖了,不过是些许小手段罢了,侥幸奏效而已,算不得什么本事。”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慈航三人,心中叫苦不迭:
罢了罢了,冤枉就冤枉吧,总不能坏了师伯的叮嘱,也不能连累黄龙师弟,只求几位师兄弟别再误会我了。
玉鼎真人见状,只当他是谦虚,又笑着说道:
“太乙师弟不必过谦,这手段看似简单,却需洞悉人心,拿捏妖族本性,若非师弟心思通透,怎会做得如此漂亮?”
“如今截教内乱,已是强弩之末,日后我阐教再与截教交锋,便少了许多阻碍。”
殿内的夸赞声依旧不绝,可太乙真人却如坐针毡,一边应付着师兄弟们的称赞,一边暗自懊恼,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勉强。
而慈航三人,看着他这副“故作谦虚”的模样,心中的忌惮非但没有减少。
反而愈发坚定了日后要远离他的心思——这般能隐忍、能算计的人,实在太过可怕。
与阐教偏殿的畅快轻松截然不同。
此刻多宝道人的洞府之内,却是阴云密布,戾气沉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压抑的躁动,与往日里的庄严肃穆判若两人。
与阐教偏殿的畅快轻松截然不同。
此刻多宝道人的洞府之内,却是阴云密布,戾气沉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压抑的躁动,与往日里的庄严肃穆判若两人。
洞府之内,烛火摇曳,映得殿内众人神色晦暗,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多宝道人端坐于上首的玉榻之上,一身紫金道袍,面容铁青,眉头拧成一团,周身的气息冰冷刺骨,隐隐有怒火在眼底翻涌。
他双手紧握成拳,周身的先天灵宝气息若隐若现,显然已是怒火中烧,却又强行压制着,未曾发作。
下方站着数十名截教弟子,皆是妖族出身,一个个神色激动,眼底满是贪婪与不满,空气中的气氛愈发凝肃。
这些弟子,有的身披鳞甲,有的生有羽翼,有的面容狰狞,皆是截教之中颇有战力的妖族修士。
平日里要么镇守山门,要么在洪荒大陆寻找机缘,也算为截教立过功。
可如今,他们却全然没了往日的恭敬,一个个往前凑了凑,语气之中满是不甘与索取之意,声音此起彼伏,打破了洞府的沉寂。
“大师兄!”
一名生有鹰钩鼻、背生双翼的妖族金仙率先开口,语气急切而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