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出风云聚,天地变色。
那锐利的金色剑气,散发出无边的威势,将虚空划破道道裂痕。
“斩!”
黄龙大喝一声,手指轻点,此剑不动则已,动如雷霆。
长耳感受到那股致命的气息,瞬间大惊失色,连连求饶。
“道友,误会,都是误会!”
然而,他的呼声在眨眼间便被剑鸣声淹没。
长耳终于明白,这小畜生是真想要他的命。
“好,好,好的很,竟将我逼至如斯境地。”
长耳心中焦急的同时,脸上露出阴狠,双眼看向黄龙亦是充满怨毒。
他当机立断,自心脏出浮现一滴鲜血。
接着他手上打出一道神秘印决。
精血为引,道印为媒,先天灵兔血脉里的空间道韵骤然迸发。
血光裹身,空间扭曲,一条无形的虚空裂隙就此打开。
长耳见状,不顾重伤之躯,癫狂大笑。
“哈哈哈,成了!”
“小畜生,金鳌岛散修,今日之辱,长耳日后定当讨回!”
黄龙见长耳要跑,脸色大变。
“不好!”
可惜,那浩荡的剑气还是慢了一步。
虚空中只余下阵阵血雾,还有一双残臂。
黄龙见此也只能叹息一声。
“还是大意了,果然不能小觑天下人。”
有了长耳的教训后,他强撑虚弱的身体。
一声龙吟声过后,黄龙的龙族真身显现,其化作流光没入海面。
至于留下的断臂,则为鱼虾争抢。
说不定若干年后,真有人能凭此机缘步入仙途。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东海龙宫深处,黄龙端坐于一处宫殿内。
四周珠光宝气闪烁,先天灵气如江河湖海,几乎化作实质。
“此次闭关却是有些久了。”
万年前,黄龙斩长耳双臂于东海,但是他自己也不好过。
心神损耗,法力枯竭,肉身被凌厉的剑气反噬。
这也让黄龙一阵后怕,反噬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修为退步,重则修为尽无沦为废人。
而造成如此原因,黄龙觉得有三点。
首先便是疏忽大意,将灵宝覆于身,赶路时将法力用尽。
且大败长耳后,没有乘胜追击,从而让长耳这个小人有机会逃跑,
其次便是功法,灵宝间配合不够娴熟。
最后则是实战经验太过浅薄。
在这一点上,黄龙不得不承认,他不如长耳。
长耳虽然无耻,各种手段频出,甚至在境界优势的情况下都能做出偷袭之举。
洪荒,这就是弱肉强食的洪荒啊。
只要能活着,谁管你用何种手段,只因最后永远都是胜利者说了算。
而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才是历练的真谛。
疏忽大意,轻视对手,黄龙准备将苟道发扬到底。
从今往后都践行一个原则,对敌三分,自留七分。
而功法,灵宝间的配合与实战经验倒是好解决。
那就是布下阵法,无论是炼心,还是对敌,都可以用阵法实现进步。
所以说阵法得学啊,待他定下道场,炼器,炼丹也要研究研究。
反正洪荒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这便是阅历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真乃至理名言。”
黄龙不禁感慨道。
虽然这万年时间都在疗伤之中度过。
且实力也还停留在玄仙中期,但是黄龙却异常满足。
“是时候出关,找敖青长老打听打听海外三岛的消息了。”
敖青便是这一任东海龙王,是正儿八经的五爪金龙。
黄龙自生出意识,便是他亲自照料。
也可以说,他是敖青一手带大的。
只不过那时候敖青还只是一位龙族长老。
第10章 收个小弟叫敖广?
黄龙也没想到,再次回到龙族,敖青竟已成为执掌一方海域的龙王,这也算一桩意外之喜。
毕竟朝中有人好办事,有敖青在,日后行事也能顺遂些。
至于黄龙为何始终称呼敖青为长老,他曾多次询问缘由,甚至数次提出要拜敖青为叔父。
可敖青对此态度坚决,总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黄龙无奈,也只好作罢,此后依旧以长老相称。
他摇了摇头,收起这些杂念,便不再停留。
至于跑掉的长耳,黄龙并未放在心上。
那恐怖的虚空乱流,即便太乙金仙陷入其中,也得褪一层皮,更何况区区一个玄仙?
即便长耳能侥幸存活,那又如何?再斩他一次便是。
出得宫殿,外界的视野愈发开阔。
万丈珊瑚成林,夜明珠悬于穹顶,如漫天星辰熠熠生辉。
琉璃玉柱雕龙描凤,流光溢彩,尽显龙族气派。
海底灵泉潺潺流淌,圆润的珍珠铺就前路。
奇花异草自生灵光,殿宇连绵不绝,珠光宝气映得整片龙宫如梦似幻。
黄龙虽不是第一次见此盛景,却依旧难掩些许震撼,他暗自感叹道。
“不愧是龙族,真够豪横。”
只因眼前这些奇景,竟全是由入了品级的灵宝构成。
“真是狗大户,难怪会流传龙族富甲天下的传言,原来这根本不是传言,是实打实的事实。”
穿过长廊,便是龙宫正殿,殿门上方“东海龙宫”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吾等参见黄龙殿下!”
两侧虾兵蟹将齐齐躬身行礼,声震殿宇。
另有一白须驼背老者快步迎上,正是归玄。
其出身玄龟一族,自黄龙记事起,便担任龙宫大总管。
龙族子弟皆尊称其为归长老,晚辈们更是亲切地称他为归爷爷。
别看归玄走路颤颤巍巍,仿佛一阵微风都能将他吹倒。
知晓内情的自然清楚,这老头可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修为深不可测。
黄龙可不敢在他面前托大,连忙执晚辈之礼,躬身道。
“黄龙见过归长老!”
归玄见到黄龙,神色难掩激动,下意识便想去扶他,口中赞道。
“万载不见,黄龙殿下倒是风采依旧!”
可话音刚落,归玄眼神忽然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轻咳一声,立马收敛了激动,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沉声说道。
“敖青龙王已备好宴席,为殿下接风洗尘,请殿下随我来。”
归玄稳住身形,径直引着黄龙往殿内走。
黄龙并未察觉出归玄的异样。
他暗自思索,敖青长老这般举动,是不是太过隆重了些?
但心底却又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他一边跟着归玄前行,一边打量着四周。
那种陌生中夹杂着熟悉的感觉,竟让黄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那是近乡情怯的悸动。
行至殿前玉阶,黄龙脚步忽然一顿。
那雕满龙纹的玉阶,竟缺了一角,断痕古朴斑驳,似是被巨力生生击碎。
但却从未有人修葺,就这般残缺地立在那里,无声诉说着过往。
再往阶侧望去,一片空地上,一架老藤秋千轻轻悠悠的回荡着。
藤条早已褪去了往日的翠绿,绳结被磨得光滑发亮,却依旧结实坚韧。
一瞬间,少时的画面逐渐浮现脑海。
当年,他顽劣胡闹,心情不好时一时恼怒之下便踹碎了玉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