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洪又开始给年轻人洗脑了，又是钱小龙倒霉。”
“没办法，谁让这小子最听话呢，不薅他的羊毛薅谁的。”
……
而在一众吃瓜群众、乐子人、监管人员的等待之下，大网红‘渡人行’终于完成了所有广告的投放，开始进入正题，直接带上了据说最新版本的，能够‘神念上网’的联机头盔，然后，一道道灵气开始肉眼可见的朝对方汇聚。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微风，从江面上、从夜空中、从围观人群的头顶掠过，向着他所在的位置缓缓流动。
渐渐地，那些灵气流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明显，仿佛一条条无形的溪流汇入江河，在他头顶上方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灵气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对着他的天灵盖，灵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灌入他的体内。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而温热，江风似乎也停滞了一瞬；那口药炉中的火焰无风自动，蹿高了半尺，炉中的丹药散发出浓郁的药香，与灵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神安定的气息。
“哎呦，这老兄玩真的啊。”
已经有点不耐烦的老四温繁精神一振，开始专注了起来。
“还挺像模像样的。”顾云舒点头道。
虽然这种网红基本上告别了凝结上品金丹的可能，但看他的样子，以及周围的结丹异像，凝结的金丹品质居然也不差，大概率是奔着工业金丹去的——那种品质稳定、性能可靠、适合大规模推广的标准丹型。
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对于一个网红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胡蟒倒不像其他人一样，把关注点放在结丹异像之上，他的眉心微微亮起，降魔神纹在皮肤下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线，‘天眼’直接穿过层层灵气，落在对方脸上。
准确点说，那个带着护目镜的‘特殊头盔’上。
在这上面，他感受到了特殊的灵气波动。
而这个头盔的设计本身也挺高科技，通体银白，流线型的设计，护目镜位置是一整块半透明的灵光屏，两侧耳廓处嵌着细密的符文阵列，一看就比一般的骑行头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关键在于，一看这个头盔，胡蟒就想到了灵枢一号。
或者说，这个头盔本身便是更高层次的‘灵枢一号’？
“而且这玩意——”
胡蟒把视线落在对方的眉心上，眉心对应着泥丸宫，而在这里的头盔上，镶嵌着一枚灵气浓度不亚于雷晶的灵石。
不亚于雷晶。
那不就是高级灵石了。
胡蟒相信对方这种大网红是绝对不缺钱的。
但是再怎么不缺钱，弄到这种精心改造过的高级灵石，也很难吧？
借助天眼，胡蟒能够看到，这块灵石内部，居然雕琢着复杂细密的阵法。
那些阵法纹路细密如蛛丝，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立体法阵。
在灵石内部雕琢阵法？
这种技艺胡蟒闻所未闻。
‘所以说，如果对方真的有类似‘劫眼’的手段，便应该是这玩意了吧。’
而就在胡蟒关注对方的时候，却没意识到，自己也在被人‘关注’。
……
镇水灵柱上
名为小季的洛丽塔少女猛然转头，目光落在自己背后的龙形虎头铡上，这口巨大铡刀的刀柄之处，有一颗空置的‘龙眼’。
而此时此刻，这颗‘龙眼’却在泛着微光。
“怎么了，小季。”洪部长脸上也多了一丝严肃。
“我之前在钟山的时候，就发现了疑似‘龙脉异动’的现象，虽然没逮到嫌疑人，但好在我记住了对方的那道神念波动，将它传输给了我的黄龙器灵之中，现在器灵给我的反馈，有43.5%的神识图谱重合度，也就是说，那个人现在就在人群之中。”
小季顿了一下。
“而且，一次是疑似，两次就不大可能是疑似了，老洪，我找到了一个乱龙者。”
洪部长扫了一眼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皱了皱眉，立刻道：
“先别急着动手，回头再说。”
……
而这个大网红的‘化神’也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刻。
网络上不好说，但是现实之中，哪怕是作为吃瓜群众的老四、老五，也忍不住给对方刷了个关注，然后用‘神念上网’功能传了一道神念过去。
他们不好奇对方是怎么成的，就是挺好奇对方是怎么没的。
而网上的吃瓜群众更多，毕竟闲着也是闲着，看人‘化神失败’是一件多美的事儿，甚至还能自己参与一下。
这都谈不上是什么阴暗诡谲的心思，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要知道如今天门的化神虽有不少，但没哪一家化神会网络直播‘化神’。
参与一下，以后那也是个吹牛资本。
尤其还是在魔都这种天门第二圣地，流量就更足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谣言在网上传的飞起。
甚至还有说，‘渡人行’是某位十君的后代，不然怎么能够借助整个魔都的灵气，突破化神呢。
‘渡人行’的账号也直接突破两千万，并往三千万强势杀去。
而作为现场吃瓜群众之一，胡蟒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还真是有点感觉啊。”
作为一个‘前化神选手’，当胡蟒觉得有感觉的时候，那是真有感觉了。
毕竟天变都出来了。
整个平安区的灵气仿佛被某种意志牵引着，从四面八方缓缓汇聚到天滩正上方的天空中。
那些云层越积越厚，越压越低，在夜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云涡；云涡的边缘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晕，那是灵气高度聚集后与天穹摩擦产生的电离现象。
在天门，化神也是没有自然天劫的。
但不代表化神演化不了天象。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失败
这般异象也吸引了所有在场吃瓜群众，这群人一个个抬头看天，表情由吃瓜渐渐变成了震撼。
这种层次的异象，不要说是金丹了，元婴都做不到吧。
至于网络上，在各个直播页面之中，弹幕也刷得飞起。
“这么一看的话，找个网红试验还真合适——”
胡蟒抬头看天，喃喃自语。
如果说，那个‘神念头盔’提供了某种类似‘劫眼’的效果。
而这些千万级的吃瓜群众，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提供了类似‘劫数演化’的神念加持。
那么这个‘渡人行’就是天门版本的胡蟒。
而之所以选择这一位，胡蟒现在也有些明白了。
‘随着神念上网功能的激活，最早接触、甚至长时间接触‘神念上网’的，不就是这群主播么，粉丝量越大的主播，接触神念上网的次数就越多，像他这种千万大网红，每天与别人‘神念联网’的次数怕不是几万次、几十万次。’
‘正是因为这种量级的神念接触，才让他成为这种试验最合适的人选，毕竟没人比他更懂神念联网了。’
‘接下来就看，这老兄到底能撑多久了。’
虽然这还谈不上‘天人合一’，属于纯靠数量堆境界，但这毫无疑问也是有极限的。
一旦对方到了极限，怎么收场就是个问题了。
“老二。”
顾云舒的声音冷不丁从耳边响起。
胡蟒转头，发现一贯温和淡定的顾云舒，第一次露出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倒也不是崩坏，非要说的话，介乎于一种疑惑、震惊、难以理解、无法形容的绷不住感；那张平时看谁都带着三分礼貌笑意的脸上，此刻眉头微蹙，嘴角微微抽动，眼神中带着一种‘我是不是看错了’的茫然。
胡蟒认识对方快十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对方这种表情。
“咋了？”
“那个人，是不是在凝结金性？”
胡蟒顺着顾云舒的目光望去，‘唔’了一声，还真是啊。
金性，那是金丹大道的核心门槛，是区分“假丹”与“真丹”的分水岭。普通修士结丹，凝结的只是法力与神念的聚合物，品质再高也只是“丹”，而非“金丹”。
只有参透了金性，将那一缕不坏的种子种入丹中，才有资格称为金丹修士。
而金性的参悟，往往需要长时间的闭关沉淀、生死磨砺，或者某种极其偶然的顿悟机缘——绝不是戴上一个头盔、在几百万人的围观下打坐片刻就能搞定的事情。
但此刻，那个渡人行头顶的灵气漩涡深处，确实有一缕极淡的金光正在缓缓凝聚。
那金光还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但它确确实实存在，并且正在以一种虽然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增长着。
胡蟒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顾云舒，发现对方依然维持着那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他忽然有点理解顾老大的心情了。
就好比你寒窗苦读十年、悬梁刺股、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终于考上了名牌大学；结果转头一看，隔壁邻居家的孩子在家打了一个月游戏，然后被保送了同一个学校，那种感觉，确实不太好形容。
胡蟒很想安慰对方，这操作他老熟悉了，对方这种操作，那是标准的通过高层次的境界进行逆推。
这个‘大网红’甭管是真化神还是假化神，现在至少也是一个高层次的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进行降维打击，参悟低层次境界的核心，其实是道理上说的通、逻辑也很通顺的事。
当然了，顾云舒没有经历过这类事，自然无法理解，在他的世界中，本应只有真正的天才才能窥视的境界，居然一下子变得不值钱了，这的确让他有些三观小崩。
胡蟒张了张嘴，最后无声的笑了起来。
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了。
他扫了一圈，发现崩的不只他一个，老三、老四、老五，现在都有些崩，没办法，这几位都是筑基后期，也都已经接触到了结丹的天花板，知道这件事本身的难度。
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你暗恋的清纯校花突然被一个黄毛泡走了，这滋味，不是一般二般的酸爽。
尤其是老三，崩的最严重。
咋了，偶像塌方震惊到你了？
你不是人家的阴间粉吗？你现在要脱粉？
“可是，怎么收尾呢。”
胡蟒喃喃自语，皱眉思索。
作为同样驾驭过高层次境界，甚至处境比对方还要危险的人，至少对面这位大网红不需要一边维持这种高层次境界，一边跟同层次的雷公互砍。
所以他也很明白，这种状态是不可持续的。
而其收尾的难度，其实要比起势更大。
他之所以能够顺利从这种状态切换下来，还没什么副作用，一是通过‘神薪之法’燃烧神职，将所有相关意境烧了个精光，二来便是在最后关头直接穿越，切断了所有跟青玄界相关的命数、气运、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