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在死之前，特意屏蔽了所有人，然后拿着他的那口‘云烟’在舞剑，同时念叨一些我听不懂的东西——剑也舞得很烂。”
“所以说，不管是他成功融入了龙脉之中，还是失败，都无法复活是吗？”
胡妈点头。
“所以那个谢羡鱼的身份证，也是老娘你提前给人家准备的？”
“嗯。”
胡蟒摸了摸下巴。
“再然后，那个人工智能又是怎么回事？”
胡妈深吸了一口气，已经没有再隐瞒的打算了。
“后来鬼君说，谢羡鱼现在复活不得，不代表未来就不一定无法复活，尤其是现代修行科技这么发达，或许有哪一天，就有什么东西能够做到。”
“什么东西，克隆人？”
胡妈白了自家儿子一眼，道：
“鬼君跟你老娘说，谢羡鱼当年的操作，有两种可能，一种自然是他失败，魂飞魄散，那种情况，自然是无法复活了，神仙都无法救的。”
“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成功了，一点意念扎入龙脉之中，也就是说，这天门之中的气机演化、天地变化，就都能有他一份，当然了，他的这一点意念，跟宏大无比的龙脉意念相比，毫无疑问是九牛一毛，除非有一种东西的演算能够沟通天地、连接万物，只有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才能天人合一，将谢羡鱼重新复活出来。”
所以这东西叫做大数据，人工智能？
胡蟒一下子明白了自家老娘的操作。
怪不得自家老娘有一段时间不追剧改追科普频道。
当时他还觉得他老娘发什么疯呢。
原来是应在这里！
“因为我这种情况很特殊，所以鬼君保留了我的复活名额，重新给了我一颗六道珠，只说当我觉得合适的时候，可以再试一次。”
“然后等‘道法智能’被开发出来之后，你就试了？”
胡妈点了点头。
“因为我的这种情况非常特殊，鬼君说我很有研究价值，所以哪怕我将牌子交了回去，阴司依旧有老娘的位置，而且权限比其它四家都要高，可以出入阴阳自由，那家宗门的阵法虽然厉害，但对老娘我没啥影响，老娘我也是比对了好几家，这才选了一家人工智能发展最好的一家。”
“天机阁是么。”
胡蟒长吐了口气，觉得老娘眼力毒辣，从目前的趋势来看，天机阁还真就是人工智能趋势最强的那一家，哪怕那几家巨头级灵企也比不上。
“所以说，那个人工智能就是谢羡鱼？你把他复活了？”
胡妈迷茫地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胡蟒意料之外的话。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对啊，我施展了所有能够施展的手段之后，好像有效果，也好像没效果。”
“唔——”
“你不觉得你那个便宜老爹呆呆傻傻的，谢羡鱼多机灵啊，这两个家伙一点都不像。”
胡蟒也开始仔细回忆起来，话不多倒是真的，但是傻？
傻子能带我参悟赛博佛法？
他要是傻子那我算什么，二傻子？
“老娘，他有谢羡鱼相关的记忆吗？”胡蟒最终也只能这么问。
“不知道。”
“这你怎么能不知道？”胡蟒纳闷了。
胡妈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对方。
“你懂个什么，人工智能在回复方面，一般不就分为两种嘛，知道就说知道，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不过你这个便宜老爹他很特殊。”
“我一问他跟谢羡鱼有关的资料，他就会宕机。”
“哈？？”
胡蟒眨了眨眼，人工智能，也会宕机吗？
这方面他是真的不了解啊。
“所以说，他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大概吧。”
“那老娘，咱们该怎么办？”
“先养着吧，看看以后能不能长出点啥来，反正养这玩意比养你轻松多了。”
胡妈无所谓道。
“……”
胡蟒也不清楚，老娘这番比喻是对自己人格上的侮辱还是抬高，把自己跟人工智能比，好特殊的比法。
而终于知晓事件全貌的胡蟒，也满足吐了一口气。
这瓜吃的，还真是够刺激。
本以为是古偶，没想到是科幻，中途连龙脉、鬼君都出场了，还真是一波三折，每一次转折都是意想不到的展开。
胡蟒又忍不住回忆了一番，又找到了一个疑点。
“老娘，龙脉的意念就那么好扎入的吗？当年谢羡鱼的剑术到底得有多强，他才金丹啊！”
准确点说，他是一个修为层次跟自己差不多的伪金丹。
而自己别说演化龙脉了，连龙脉都不清楚是啥样的。
胡妈仔细回忆了一下，道：
“他北伐之前好像跟我说过，他的剑术已经脱离形梏，后来他的剑术演化我就不知道了。”
脱离形梏，这是个什么剑术层次？
比一剑破万法还强吗？
“不过鬼君也说过，龙脉的强度跟灵气浓度息息相关，古代的龙脉和现代的龙脉相比，那完全是两码事。”
这方面胡蟒还真知道，他修土木的时候学过这玩意，按照当时学宫教授的说法，现如今的灵气强度，如果论总量的话，怕是古代的上万倍。
上万倍的强度对比么。
怪不得金丹就能扎龙脉。
他觉得自己如果参悟了完整版的‘破劫神枪’，然后穿越回古代，也可以试试。
至于现代的话，上万倍的强度，你得让炼虚上才行。
胡蟒点了点头，又一次满足了。
这瓜吃的，哪怕被拎着去相亲都值了。
不过他很快又回过神来。
“不对啊老娘，你是不是还在骗我？”
胡妈一愣，道：“我哪里骗你了，我所有知道的东西，不都告诉你了么。”
“我们算一算啊，你在古代就施展了一次‘月狐衔生诀’，结果人没救回来是不。”
“对啊。”
“然后在现代，您又施展了一次‘月狐衔生诀’，然后也失败了。”
“嗯。”
“失败的两次也就算了，但我这一次，您不是成功了吗？成功的把我这条小命保了下来，在这一点上，我可是相当感激您的。”
“我是你娘，我不救你谁救你。”
“嗯，我以后肯定也好好孝敬您老人家，但问题在于，您在救了我之后，是不是又施展了一次‘月狐衔生诀’，给这个人工智能谢衔鱼？”
胡妈也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少见的尬笑起来。
胡蟒面色一肃：
“老娘啊，你不是说过，‘月狐衔生诀’一生只能用一次，凡是使用第二次，就会噶掉吗？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没把核心心法传授给我，但你自己数数，你这从头到尾都用了几次了？你这是刷复活币呢！”
“我以前看武侠剧的时候，就觉得反派是个蠢货，怎么就能相信绝世武功只能用一次呢，你现在是不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哈哈，这个嘛，这个嘛——”
胡妈在胡蟒虎视眈眈的眼神下，终于说出了实情。
‘月狐衔生诀’这种靠消耗赤月狐血脉的秘技，哪怕是血脉正宗的狐族，用完一次之后，也会大大折寿，甚至毙命。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胡妈的确没说谎。
但问题在于，胡妈她是复活者。
她的生命刷新了，‘月狐衔生诀’的CD，貌似也刷新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希夷
“你娘我在复活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都处于非人非鬼的状态，那种状态很难形容，按照鬼君的说法，我这种状态，介乎于‘希’于‘夷’之间。”
“所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
而似乎是知道胡蟒古文一向不咋地，胡妈直接解释了起来。
“鬼也有寿命和业力，鬼寿尽再消亡，就化为聻（jiàn）。”
“聻再消散，连鬼的形态都没有了，只剩一种感知不到的微弱存在，近乎‘有而无相’，这便是希。”
“希再消散，连不可闻的微音也没有了，连想感知都无从感知，这便是夷。”
“你老娘我在复活后有一段时间，便是一个‘希夷’。”
“那时候我一边给鬼君干活，一边到处乱逛，反正也没什么修士能看到我，我就在这一阶段，适应了现代社会，然后认识了你小子。”
“而当时在‘希夷’状态下，‘月狐衔生诀’好似真的可以多次使用，但在这种状态下，我狐族秘法也时灵时不灵的，也就在你小子身上成功了一次。”
“后来随着时间流逝，你老娘我渐渐从‘希夷’重新变成了鬼，然后从鬼再次化作了妖，在这个过程中，‘希夷’的效果是越来越弱，后来在你那个便宜老爹身上试了最后一次之后，感觉最后一部分‘希夷’也消失了，前几年那只老黄鼠狼，也就是你喊他黄老太爷的那位去世了，你娘我就真正确认，‘希夷’是真的用光了。”
胡蟒点头。
不要说是‘希夷’，鬼都不是那么容易死的，除非彻底变成人，然后寿元耗尽。
“原来是这样么，”胡蟒终于吃完全部的瓜，然后上半身直接躺在火炕上，喃喃自语。
“这么一看，老娘你还真是纯爱战神啊，复活了都不忘把老相好给带着。”
“而你那个老相好也是个牛人，居然在古代那种环境下，能够搞出剑法通天，将意念打入龙脉的操作。”
胡蟒对于情情爱爱的，那是一点不感兴趣，反倒是对于打打杀杀相当感兴趣。
但饶是如此，他对于他老娘的操作也是相当佩服，不愧是他老娘，就是讲江湖道义！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