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修仙:这里的灵气被污染了 第6节

  蟠桃树正在加速成熟。

  灵药的种植和销售运转正常。

  炼丹的成功率稳步提升到了五成以上,已经能稳定赚取灵石。

  除了法器还买不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王贺,他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就将它搁置在了一边。

  赵乾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重新开始运转功法。

  第二天清晨,他又去了炼丹室。

  这次他带了更多灵药材料,几乎把储物袋塞满了。

  炼丹室的石门在他身后关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直到两天后的傍晚。

  当他再次走出丹室的时候,手里多了六瓶新炼好的丹药,眼中的血丝又多了一层,疲惫中透出一股沉稳的平静。

  他把丹药分三批卖给了不同的铺子,换回了一笔灵石。

  走出最后一家铺子的时候,夕阳正好落在坊市西边的围墙上,将净灵柱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转身往石屋走去,路过坊市中心的时候,看见任务堂门口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排队的全是散修,有人抱着全部家当,有人面如死灰,有人在小声争执着什么。

  队伍的尽头是钱执事的窗口,窗口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用朱砂写着净灵阵准入名额的公示和兑换流程。

  告示下方还加了一行小字:名额有限,优先有贡献者。

  赵乾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忽然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王贺正站在任务堂门外的台阶上,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排队的人群中扫过,像是在清点自己的猎物,然后不经意间瞥见了街对面的赵乾。

  两个人隔着攒动的人头对视了一瞬。

  王贺的笑容更深了,他朝赵乾挑了挑下巴,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赵乾读懂了他的口型“最后的机会。”

  赵乾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他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很直,像是完全没有听懂那个口型的意思。

  回到石屋,他开启禁制,闪身进了福地空间。

  蟠桃树的花苞又裂开了一点,粉色的花瓣边缘已经清晰可见,花苞内部透出的灵气波动比昨天更加明显。

  福田里的青玉参在灵石的催熟下又长高了一截,深绿色的叶片在纯净的灵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混着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气。

  赵乾在蟠桃树前坐了下来,从怀里摸出碎岩指的修炼心法详解,然后认真翻阅。

  碎岩指这门术法他已经练到了小成,指尖凝劲可以在一尺之外的石板上留下裂纹。

  大成的修炼难度要比小成复杂了不止一倍,要求将法力在指尖压缩到一个极致的密度再瞬间释放,威力是小成的三倍,但消耗却会减少许多。

第10章 果实成熟

  赵乾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起身走到福田边缘的一片空地上,开始反复练习。

  指尖抬起,法力在经脉中高速压缩、汇聚、凝于一点。

  一道淡金色的劲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击在三步外的一块石头上,石头表面应声裂开一道寸许深的裂纹。

  赵乾摇了摇头,对这个威力并不满意。

  他调整了一下法力压缩的比例,再度抬手。

  碎石飞溅,又一道裂纹出现在石头表面,比刚才深了半寸。

  他站在那片不断碎裂的石块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直到整只右手的经脉都开始隐隐作痛。

  汗水沿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黑土地上被瞬间吸收。

  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但眼神里的专注像是要把石头穿透一样。

  浊潮还有不到三个月。

  他要在那之前把碎岩指练到大成,甚至是圆满,把蟠桃树的果实催熟,把修为再提一层。

  他要让王贺在净灵阵外面找到他的时候,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赵乾。

  浊潮降临前一个月,流云坊市里的空气仿佛变了味道。

  净灵柱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清楚的地步,白天还好,到了夜里整根柱子像一根烧残的香头,忽明忽暗地吊着一口气。

  坊市管理方在公告板上贴出了浊潮预警,朱砂字迹在泛黄的符纸上显得格外刺目。

  散修们不再交头接耳地议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沉默,每个人都在闷头往储物袋里塞东西,能多攒一块灵石就多攒一块。

  赵乾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但他感受到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

  这天夜里,他照常进入福地空间,正要给蟠桃树埋灵石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异样的香气。

  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桃花清香,而是一种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果香,醇厚、甘甜,带着某种让人血脉微微加速的神秘甜腻感。

  他猛地抬头。

  蟠桃树不知什么时候长高了一大截,树冠已经超过了他的头顶,碧绿的叶片间挂满了拳头大小的桃子。

  十二颗蟠桃错落有致地藏在枝叶间,表皮是极淡的浅金色,果尖处泛着一点胭脂红,灵气凝聚成的薄雾从果皮表面丝丝缕缕地渗出,像是每一颗桃子都在呼吸。

  赵乾愣了整整三息。

  然后他大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握住一枚蟠桃,入手温热,触感细腻如丝绸,一股精纯到极点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经脉,仅仅只是握住就让他丹田内的法力轻微地沸腾了一下。

  熟了。

  他在蟠桃树前站了很久,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蟠桃,捧在掌心看了很久。

  半年。

  从穿越到现在,整整半年的时间,画了几百张净灵符,炼了无数炉丹药,熬夜修炼到眼睛充血、指尖发麻,把每一块灵石都掰成两半花。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赵乾没有犹豫太久,他盘腿在蟠桃树下坐下,咬下了第一口蟠桃。

  果肉入口即化,不需要咀嚼就化成了一股温热的灵液滑入喉咙。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法力在腹中炸开,像是有人在他的丹田里点燃了一座火山。

  赵乾连忙闭目运转功法,引导这股法力沿着经脉运行,四肢百骸的每一个穴位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蟠桃中蕴含的精纯灵能。

  练气四层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

  他毫不犹豫地吃下了第二颗。

  然后是第三颗。

  第四颗入口的瞬间,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击碎了。

  一道全新的法力通路被打通,堵在瓶颈处的灵气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席卷全身经脉。

  赵乾的身体猛烈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又瞬间涌回,一炷香之后,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练气五层。

  体内的法力比四层时翻了将近一倍,运转的速度更快,法力的质地更加凝练。

  赵乾握了握拳,感受到指尖凝聚的力量,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目光投向剩下的八颗蟠桃。

  他想了想,没有继续吃。

  蟠桃的药力太猛烈了,四颗蟠桃将他的修为从炼气四层一举推到五层,但丹田和经脉已经隐隐有肿胀感,它们已经承载了远超平时的法力冲击。

  如果再强行炼化下去,经脉承受不住这股猛烈的冲劲,可能会留下暗伤。

  浊潮马上就要来了,伤不起。

  他将八颗蟠桃小心翼翼地摘下来,用一个玉盒装好,放在福地空间中最安全的位置。

  等再缓一段时间后,丹田和经脉恢复过来,那时候再炼化这些蟠桃,冲击六层就会稳妥得多。

  从福地空间中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了。

  赵乾推开石门走进坊市,脚步比以往轻了几分,脊背也比平时挺得更直。

  他没有刻意释放灵压,但迎面走过几个散修的时候,那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多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惊疑。

  练气五层在流云坊市里不算什么稀奇事,但问题是这个人一个月前还是练气四层。

  赵乾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向任务堂。

  今天是用最后一笔灵石兑换净灵阵名额的日子。

  任务堂门口的队伍比半个月前更长了,从门口一路排到了街对面的杂货铺。

  上百个散修挤在狭窄的街面上,有人抱着装满灵石的包裹,有人攥着丹药瓶,有人在跟维持秩序的执法队修士低声下气地求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焦躁,像是一锅快要烧开的水,水面还在勉强维持着平静,但翻涌的水泡已经压不住了。

  赵乾排在队伍末尾,随人群一点点往前挪。

  他前面站着的几个散修在小声议论,话题无非是“听说内圈名额已经没了”“钱执事昨晚收了好几个人的好处”“再这样下去外圈都排不到了”之类的流言。

  赵乾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排了大约半个时辰,他终于站到了钱执事的窗口前。

  钱执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修士,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留着一撮灰白的山羊胡,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头也不抬地翻着一本厚厚的名册,嘴里吐出两个字:“名字。”

  “赵乾。”

第11章 不放弃的王贺

  钱执事的手指在名册上停了一下,抬头看了赵乾一眼。

  那双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赵乾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意外,更像是某种确认。

  然后他低头继续翻了两页,把名册翻得哗哗作响,最后合上名册,面无表情地说:“名额已满。”

  赵乾站在窗口前没动。

  “前辈。”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名册上还有好几页没翻。”

  钱执事抬眼重新打量了他一眼,这次看得仔细了一些,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剩下的名额都有主了,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宗门执事处申诉。”

  他的语气很官方,滴水不漏,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出卖了他,他认识赵乾这个名字,这就是王贺要他卡的的那个人。

  赵乾没有纠缠,把灵石收了起来,转身离开窗口。

  身后隐约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不知道是谁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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