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右肩的伤已经彻底痊愈，整个人重新焕发出那种凌厉而明艳的锐气。
周灵儿的腿伤也好了，拄着拐杖的样子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
苏云脸上那道疤已经完全消失，皮肤光滑如玉，腰间缠着的绷带也拆了，站姿笔直，不再有半点僵硬。
院子收拾得很干净。
青石地面上摆着几盆灵植，石桌旁搭了一架葡萄藤，藤下挂着几串青色的灵葡萄，还没熟透。
墙角有一口小井，井沿上刻着聚灵阵纹，井水中的灵气微微蒸腾，显然是引了一道地下灵泉上来。
周灵儿跑去厨房端了一壶灵茶出来，给赵乾倒了一杯：“赵大哥，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几天前。”赵乾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突破之后先拜见了两位长老，然后就过来了。”
红玉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问道：“紫府是什么感觉？”
“法力量翻了数倍，从气态凝成了液态。神识覆盖范围扩大了三倍，精度也提升了。”赵乾回道。
他和红玉三人相见后，心情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在宗门里他永远是那个谨慎隐忍的炼丹师，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才出口，每一个表情都要控制在最合适的尺度。
但在这里，在红玉三人的小院里，他可以不用那么紧绷。
入夜，周灵儿在院子里点了几盏灵灯，暖黄色的光芒映着葡萄藤的青叶，气氛渐渐变得柔软而朦胧。
苏云一直话不多，坐在赵乾旁边静静地喝茶。
月光从葡萄叶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赵乾感觉到一只手在桌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指尖微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夜深了。灵灯的光芒渐渐暗下去，院子里的虫鸣也低了下来。
四人默契地起身走进了正屋。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银色的光。
苏云解开衣襟时，月光恰好落在她身上。
衣裙从肩头滑落，露出一身欺霜赛雪的肌肤。
她的身段与清冷面容截然相反，胸前饱满得惊人，腰肢却纤细得盈盈一握。
月光勾出她身体每一处曲线，峰峦起伏，沟壑幽深，腰胯之间那道圆弧在月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微微侧过头，发丝散落在肩头，几缕青丝恰好垂在胸前，半掩半露，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韵致。
红玉从身后贴上来，褪去红衣后露出小麦色的紧致肌肤。
她的美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情，腰肢柔韧如蛇，双腿修长有力，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她从背后环住赵乾的腰，柔软滚烫的娇躯紧紧贴在他后背上，温热的鼻息喷在他耳后。
周灵儿最后进来，抱着一个软枕，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她穿着素白的里衣，衣襟半掩，露出一截白嫩细腻的香肩。
她的身段不如红玉火辣，也不如苏云傲人，却有一种独属于少女的青涩娇嫩。她怯生生地爬到床尾，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耳朵尖红得发亮。
赵乾运转《太元同气诀》，紫府级别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经脉，透过肌肤相接之处与三人体内的灵力交汇。
苏云体内的太阴姹女体在紫府灵力的牵引下彻底苏醒，阴属性灵力如决堤般涌出。
两股灵力在四人经脉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带来难以言喻的悸动。
红玉最先感受到体内瓶颈的松动。
筑基中期的壁垒在紫府灵力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抓住赵乾的手臂。
紧接着是苏云，筑基圆满的瓶颈在几个周天后轰然碎裂，一声压抑的低吟脱口而出。
周灵儿修为最低，突破来得最晚但也最平稳，筑基中期的关口在灵力的温柔冲刷下自然而然地跨过。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照进屋内。
赵乾穿戴整齐，将一枚玉简留在桌上。玉简里写着突破后稳固修为的注意事项，还有一行简短的告别。
他没有等她们醒来，推开院门，晨光洒在脸上，带着巉霞城特有的烟火气息。
飞剑在脚下轻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爬满灵藤的小院，然后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起。
回到巉霞宗时天色刚过正午。
赵乾走进洞府将禁制全开，然后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钟元洲给的那枚玉简贴在额头。
草木丹韵的凝聚方法在识海中徐徐展开，不是功法，不是术法，而是一段极其抽象的心得体悟。
灵药有生，炼丹者当感其生。丹韵非炼而得，乃积而自生。心存草木，丹自含芳。
赵乾睁开眼睛，反复咀嚼着这十八个字。
灵药有生，炼丹者当感其生。草木丹韵不是练出来的，而是积累出来的。
每一次炼丹时对灵药生机的那一丝感悟，积累到一定程度后自然会凝聚成形。
钟元洲要他多炼三阶丹药，不只是为了还债，更是为了让他在炼制高阶丹药的过程中积累对草木生机的感悟。
三阶灵药的生机比二阶灵药浓郁得多，感悟起来也更加清晰。
赵乾盘膝坐在蒲团上，将钟元洲给的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里的内容他已经看过一遍，但这一次他读得更加仔细。钟元洲在玉简中说得非常明确，草木丹韵的凝聚，在炼制三阶丹药的过程中最为容易。
原因在于三阶灵药本身蕴含的草木生机远非二阶灵药可比。
一阶灵药刚刚踏入灵植的门槛，生机微弱如萤火；二阶灵药生机渐旺，但终究只算涓涓细流；三阶灵药至少要百年才能成熟，百年生长过程中吸收的天地灵气、日月精华，都化作了药性中那股蓬勃的生命力。
第184章 炼制三阶丹药的难度
炼丹师在炼化三阶灵药时，灵药中蕴含的生机会在高温下释放出来，此时用心感受，就能捕捉到那一丝草木生命的律动。
积累的次数多了，草木丹韵自然会在体内凝聚成形。
赵乾将玉简放下，眉头微皱。
道理他明白了。
但问题是，炼制三阶丹药需要三阶灵药，而三阶灵药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他现在身上最缺的就是灵石，福地空间里倒是有一批二阶灵药长得正旺，三阶的一株都没有。
紫纹龙参和赤血灵芝上次催熟后已经全部用完了，种子倒是还有几粒，但没有灵石就催熟不了。
他想了想，起身出了洞府，往丹殿执事殿走去。
执事殿里负责分派炼丹任务的还是之前那个筑基期的执事弟子。
这弟子如今见到赵乾，已经不是“赵师兄”而是恭恭敬敬地喊“赵师叔”了。
赵乾也没寒暄，直接让他把宗门目前三阶丹药的任务清单拿来看看。
执事弟子连忙从柜台后面的木架上取下一枚玉简，双手递过来。
赵乾神识探入玉简，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眉头越皱越深。
巉霞宗目前挂出来的三阶丹药任务总共只有七项。
凝元丹两炉，固本培元丹两炉，清心丹一炉，续骨丹一炉，再加上一炉归元丹。
七项任务加起来，需要的三阶灵药不过几十株。
这点量放在整个宗门的三阶炼丹师手里，根本不够分。
“就这些？”赵乾将玉简还给执事弟子。
“回赵师叔，就这些。”执事弟子小心翼翼地回答，“三阶丹药任务一向不多，主要是因为三阶灵药太金贵了。宗门灵药园里三阶灵药的产量每年就那么几十株，炼丹殿的长老们都得排着队等。现在挂出来的这些任务，其实早就被几位老牌三阶炼丹师预定了。”
赵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执事殿。
宗门的情况跟他想的差不多。
三阶灵药的生长周期太长了，动辄百年数百年。
即便是宗门的灵药园，一年也产不出多少三阶灵药。
这点材料要优先供应给那些资历老、成丹率高的三阶炼丹师，他这种刚突破紫府的新晋三阶炼丹师，连队都排不上。
指望宗门分配三阶丹药任务来凝聚草木丹韵，这条路走不通。
回到洞府，赵乾在蒲团上坐下，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既然宗门给不了三阶材料，那就只能在二阶丹药上想办法。
钟元洲说草木丹韵在炼制三阶丹药时更容易凝聚，但没说炼制二阶丹药就一定不行。
二阶灵药的生机虽然比不上三阶灵药，但终究也是灵药，只是品质低一些，需要积累的次数多一些。
另外，钟元洲在玉简里反复提到“灵药有生，炼丹者当感其生”这十个字。
感其生。不是分析，不是计算，而是感受。
他以前炼丹，眼里看到的都是药性参数和释能曲线，从来没有用心感受过灵药本身的生命力。
如果能在炼丹时有意识地去感受灵药的生机，哪怕炼的是二阶丹药，应该也能积累一些感悟。
“先把能做的事情做了。”
赵乾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心念一动，进入了福地空间。
四十亩黑土灵田在眼前铺展。
突破紫府后，空间的灵气浓度比之前高了整整一个台阶。
蟠桃树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树冠笼罩了方圆十几丈的范围，紫金色的蟠桃挂在枝头，每一枚都有拳头大小，散发出浓郁的灵香。
洗秽花已经攒了上百株，白花花一片铺满了半亩灵田。
凝元草还剩几株没来得及收，叶片上的灵光比筑基时浓郁了不少。
赵乾走到空闲的灵田边，把储物袋里剩下的灵药种子全部翻了出来。
一阶的清灵草、凝露花、石髓草，二阶的银叶参、净心莲、血藤、生肌草，还有几粒三阶灵药的种子，紫纹龙参和赤血灵芝各两粒，外加几粒之前从宗门库房里兑换的凝元草种子。
他将种子分门别类，在灵田里划出三块区域。
第一块种一阶灵药，第二块种二阶灵药，第三块种那几粒三阶种子。
灵石不够催熟三阶灵药，但一阶和二阶的催熟成本低得多，空间里本身的灵气浓度就能支撑它们的生长，只需要少量灵石辅助就行。
种好之后，赵乾蹲在灵田边，用灵析术扫过每一株刚种下的种子。
灵析术的画面在识海中展开，种子内部的药性脉络细微而清晰。
一阶清灵草的种子只有几道简单的药性纹路，像是一幅线条稀疏的简笔画。
二阶银叶参的种子明显复杂了许多，药性纹路交织成网，隐隐透出一股微弱的生命气息。
三阶紫纹龙参的种子最特殊，种子外壳坚硬如石，灵析术只能勉强穿透表层，看到里面一团混沌的紫金色光芒，那团光芒在缓缓跳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赵乾收回灵析术，若有所思。
同样是种子，三阶灵药的生命力确实比一阶二阶的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如果能亲身观察这些灵药从发芽到成熟的完整生长过程，感受每一个阶段生机变化的细节，也许会对“草木生机”有更直观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