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留恋,也并非期盼,当然,更加不是急着去天南郡。
他一边御剑,心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这一路上,似乎多了什么,也少了什么。
熟悉的,是路线,毕竟自己已经来回飞了一次。
而陌生的……
施柏年看着身边翻卷的云雾,叹了口气。
可惜,远南城结识的各位已不在自己身旁,而且少了苍灵先生那个老不修。
这老登应该已经在他所说的什么劳什子中洲逍遥自在了吧,毕竟他确实并没有什么还需要追求的东西了,此心所为,只余逍遥。
可惜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施柏年不知道。
就目前,积压在他心头的,还有一个重要的疑惑。
自己至今想不明白,先前那个押送生辰纲任务,【千里诺】,到底是怎么失败的?
难道说,之前接应自己二人的那个姓张的,不是郡主的自己人?
也不可能啊,他一见面就举出来的那个令牌上面,萦绕着的那灵气和宝光就足以证明,此令牌绝对不是凡物,也并不是一般人能够伪造的。
那姓张的,自己二人看来,也就只有个筑基期的修为,那里敢冒着被轻易揭破的风险,伪造或盗窃这种东西?
其他的原因,自己已经都想了一遍。
剩下的最大可能性的猜测,只剩下一个。
天南郡整体都出现了问题。
但是,既然任务已经失败了,施柏年又去那里作甚?
其实是因为施柏年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其他比较熟悉的地方。
而像远南城这种级别的小城市,油水估计也多不到哪里去,目前自己这种金丹期的强者,再去搜刮也拿不到什么好处,不如去附近稍微大一点的都市,去追求下一步的突破。
而附近最大、并且自己最熟悉的目标地,也就只剩下天南郡这一个选择了。
施柏年一路徐行,顺便欣赏美景,晃晃悠悠了三天,终于到了天南郡。
到达天南郡之后,他却感觉到,整个城里面弥漫的气息非常的不对劲。
这股气氛有点熟悉,像是自己先前挑衅【黑殿】之后,远南城里的气氛。
刚一走进来,施柏年就发现城里人人自危。
并且原本平静的大街上,也时不时爆发出械斗的喊叫声。
施柏年观察了一番,这些争斗看上去无非是为了一些柴米油盐这一类的小物资而爆发的。
这种情况在市井中确实常见,但是……
为了这点东西,动动拳头还靠谱点,此间居然到了要动刀子的程度,施柏年还是有点意外的。
怎么这么混乱……
施柏年眉头微微一皱,正看着眼前天南郡的执法队正在压制这城里暴乱的民众,正打算找一个执法队员问问情况,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他眉头皱了皱,正打算继续走,那个人却急忙拽住他的袖子。叫道:“先生救命!”
施柏年抬眼,看了一眼来人,微微一惊。
来人正是自己和前来送生辰纲到达天南郡时接应自己的那人,也是自己曾怀疑的对象——那个小张。
小张看到施柏年停步,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直接跪倒在地,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喊道:
“郡主大人,郡主大人被掠走了!”
“什么!?”
施柏年在南宫未阙那里蹭饭蹭了这么多次,心里非常清楚,这位郡主虽然说只有筑基级别的修为,但是身边乱七八糟的法宝非常多,而且大多数是能够自主生效的保护型法宝。
而且,在郡城里面,南宫未阙的身边还有一个元婴级别的强者作为他类似护卫的存在.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在元婴高手和无数乱七八糟的法宝的保护之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郡主掠走?
想到这里,施柏年转头就走。
他身后,那小张在说完话之后正看着地板,不敢回话,可是身前的影子忽然之间作势要走,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前数步,拉住施柏年的袖子:
“先生,你这是干嘛?”
施柏年盯着他:“你作为郡主亲随,一定是知道郡主身边的防护力量有多强的。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掠走你们郡主的人,我一个金丹,来掺这趟浑水作甚?”
“放心吧,先生,不是神不知鬼不觉掠走的……”
施柏年闻言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人是当着我们的面,把郡主掠走的,并且从气质上来看,那人绝对还没有结婴……”
“什么?”
施柏年这次连犹豫都不犹豫了,一把将小张的手拍掉,随后继续转身欲行。
小张看着他的背影,喊道:“你也是金丹期,并且在金丹期里的实力,我们郡主是大为赞叹的,受了我们郡主那么多恩惠,为什么你还要走?”
施柏年冷然道:“既然金丹期都能在元婴期的人面前把你家郡主掠走,那么这个问题就已经不是他的实力超强的问题,要么是他的其他手段超强,当然如果只是手段高超,那还不是问题,最恐怖的是万一出于他的背景,导致那个元婴强者不敢动手呢?还是先前的那句话,我何必掺这趟浑水。”
小张挠了挠头,忽然之间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捧出令牌,大声对着即将离去的喊道:
“先生,我家郡主说了,只这世界上只有你才能救她!”
施柏年回头:“什么意思?”
“不知道,反正是我家郡主是这么说的……”
施柏年果断打断了小张的话声。
“不要。不想去,麻烦。并且,郡主大人金枝玉叶,万一有什么风险,我岂能担责?”
小张向前爬了数步,重新拽住施柏年的衣角:“此事也不需要您去多家寻找,只需要拿着这块令牌就能够找到我家郡主,并且我家郡主既然敢传出这话,就说明掠走他的人不敢伤他,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担心?”
闻听此言,施柏年一想似乎也可以,但是还是有点危险,毕竟自己也不知道眼前人所说的是真是假。
但是,就在此时,施柏年眼前金光浮现:
【金枝闻风,玉叶沉浮;鸾凤惊怖,旧诺谁承?】
【检测到宿主感应到了遥远的呼唤,【最速仙人系统】启动,发布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解连环】
第75章 开天寻凤,断柱踏龙
【于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人遇到了危险,而你当前无事可做。但是,如果卷入这风云之中,你可能也会受到一定风险,在这个情况下,宿主将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唯一目标:请宿主拯救被掠走的天南郡郡主南宫未阙。】
【完成任务后,宿主将获得奖励!】
眼前字幕的金光还未熄灭,其实在施柏年心中就已经涌上一丝不爽。
这种破事你也要管,这劳什子系统的手伸的未免也太宽了些。
……虽然说出手的时候也还算挺大方的就是了。
但是问题在于,按照先前的经验,这种只写着宿主将获得奖励的任务,自己获得的奖励其实并不多,最多也就一张卡和一点能力。
所以说这个任务对自己而言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呢?
施柏年认为自己还得好好权衡一番。
权衡的方面,其实就在于自己能获得的利益,和自己受到的危险之间的一个度。
不过,说到系统给予自己的利益,自己先前穿越之前就一直好奇,这些拥有系统的人,大多数是在获得了系统之后,才得以成为主角。
那么,这一个个看上去就很厉害的系统,为什么争先恐后地送上门来,为了这些没有系统就有相当大的可能性一事无成的半步主角们而前赴后继呢?
先前给自己发奖励的时候,这种按道理来说自己一穿越就应该能够拿到的金手指,直到自己筑基这么几百年了之后才能够拿到,本来就不爽了。
原先还以为是这系统看不到自己的时间线,由于时差这才跟自己的现状产生了分歧。
但是现在一看,自己的这个劳什子系统明明就是在自己的时间线上,为什么会出现先前晚来大几百年的这种情况呢?
施柏年在心里默默腹诽。
但是毕竟自己和南宫未阙聊的还是挺开心的,也在天南郡蹭饭蹭了数日,欠了她不少人情。
再加上小张跟个牛皮糖似的,似乎自己不答应,就要死活赖着自己不走。
而且自己本身来到天南郡也就是为了接取系统任务,既然系统也已经发布了跟这个相关的任务,那么也就顺手接了。
毕竟接取任务,提升实力,这才是他当前的首要目标。
……当然如果见势不妙,就算冒着任务失败的风险,也一定是要跑路的,人命关天,自己的命更是关乎天上的天。
施柏年身前,小张看着他点了点头,非常兴奋的把手里的天南令交给了他,并嘱咐他:
“施先生只要把灵力注入此令之内,就可以看到一缕灵光,这缕灵光是上一任天南令使用者注入的。而先生注入的这一缕灵力,就会追其根而溯其源,找到上一任的令主。”
“上一任的令主是谁啊?刚刚不是说要去救你家郡主吗,怎么又变成上一任令主了?”
施柏年闻听此言,顿时心中涌上一股疑惑。
小张解释道:
“天南令就是天南郡的信物,这一任的令主暂时是你,上一任的令主,当然就是郡主大人了。”
施柏年闻言,暗自想到自己被刚才的混乱场面传染,自己的脑子居然也混乱了。
他说道:“那也不需要客套了,我即刻启程。”
“祝先生好运!”
施柏年摆了摆手,心念微微一动,【问浮沉】骤然浮现,他踏剑疾驰而去。
在他身后,那小张的脸色忽然之间一阵发青,紧接着就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失去了生机。
可是,施柏年并不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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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柏年手里握着那一枚闪闪发光的【天南令】,源源不断的往里面灌注着一缕缕灵力。
按照这令牌的指引,出城不到百里处,一个颇为清幽的山色里掩映着一间小破庙。
施柏年垂眼,看了看手里的令牌。
【天南令】上面已然灵光大放,似乎暗示着南宫未阙就在这小破庙里。
“这……好歹也是掳了一位金枝玉业的郡主,怎么搞得这么草率。”
施柏年看着眼前的破庙,情不自禁又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