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孟旭几人脸色复杂,又惊又喜。
“这枚玉简里竟有紫府真人的残魂?”
“看来应该是二百年前桂魄仙君一派的太阴弟子,只是不知道他要你去地渊寻那灵植有何用处。”
“若真能换得太阴道统的紫府功法,我们孟家岂不是就寻到了一条出路。”
孟旭、孟天凌、孟地骁三人各说各的,脸上无不是惊讶的神情。
紫府真人,对于大部分的修士而言,都是极为神秘且高高在上的存在。
多少低境修士,可能一生都难以目睹到紫府真人的身影,更别说与之接触。
若孟家能够得到一门紫府功法,再以数代、数十代的韬光养晦,培养出一位紫府境的族人来。
到时孟家便可称得上是‘紫府仙族’。
那般光景,简直令在场几人光是想想,都不禁心中激荡,脊骨酥麻,隐隐有飘飘欲仙之感。
孟旭率先冷静下来,到底是经常时不时占据万阴真人肉身,感受紫府境修士实力的人,他并非被孟天明带回来的机缘而冲昏了头脑。
“能够突破紫府的修士,无不是人中龙凤,一言一行皆有目地算筹,岂有在死后还凭白送人机缘的道理,此事还需再议,以免中了圈套,毕竟紫府真人的手段,绝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地渊一事还需再议。”孟旭出声说道。
孟天凌附和的点了点头:“爹说的有道理,玉简中的那位紫府真人让大哥去地渊取回那东西,说不准别有目的,不可因为对方修为,就草率信了对方。”
孟天明赶紧说道:“此事回来的路上我也想过,虽然有些蹊跷,但也是孟家目前唯一能够得到紫府功法的契机,我建议还是先派人前往江夏郡的地渊打探情况,再做决定。”
“可行,那此事就由地骁你交待下去吧,这傀儡术传承你寻个自家族人安排,早日将傀儡力士炼制出来,好将族地修缮一番,顺便到时还可拿来玄镜洞天多修建几座大殿。”孟天凌对着孟地骁说道。
“是。”
在场就属自己辈分最小,孟地骁岂有拒绝的道理,当即便将差事都给揽了下来,一手包办。
“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未说,那日从太阴福地里出来后,我遇到地平了。”孟天明幽幽说道。
“地平!当真?为何他不与你一同回来。”孟天凌连忙问道。
孟天明抬眼看了眼玄镜洞天顶上那银雾缭绕的天空,犹豫一番这才低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临行前地平说他别有苦衷,不好回家族,以免给家中带来麻烦,还叮嘱我们日后绝不可前去找他,更需与他划清界限。”
“这……”孟天凌一愣:“这是个什么道理。”
孟旭眉头一皱,猛然回想起当年自己凭借‘灵机道卦’看到的那个有关于孟地平的画面。
这孩子日后的修为绝对远非眼下孟家所能够想象,并且背后绝对存在着一位大能的操控。
“好了,此事到此作罢,莫要再提,倒是关于那辟窍卷不可同修超过九人的事情,既然那位紫府真人提出,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需要记在心上。”
孟旭看向孟地骁问道:“地骁,你可有选了家中英字辈的孩子来山庄修炼辟窍卷?辟窍卷目前已有多少族人修炼过。”
孟地骁掐指计算,迅速说道:“地鸿与沈氏生下的孩子英贤身具灵窍,与乌秋莎生下的英芙没有,考虑到乌秋莎的身份,我并未让英芙接触辟窍卷,
英泉一直不曾检测出灵窍,我便将他接来了孟家山庄,祖父与祖母,父亲、仲父、我、地璇、地岳、英泉,刚刚八人。”
孟天明松了口气:“倒是庆幸,还好此事提醒的早,要不然若有第十人修炼辟窍卷,恐怕就麻烦了。”
虽然谁都不清楚那位紫府真人所说的麻烦是什么。
但‘未证仙位,必有大难’一说,足以说明那麻烦绝不是孟家能够应付的。
交待完要事,孟旭便先行回了仙真大殿。
继孟天策之后,第二个有望尝试突破筑基的人便是他了。
筑基灵物早已在手,如今孟天明又从外边带回了一颗筑基丹,对于孟旭而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要他达到练气境巅峰修为,便可开始那至关重要的一步,甚至可从玄镜中获得到更多的东西,绝不容有失。
待孟旭离去后,小楼内就剩下了孟天策、孟天凌、孟天明、孟地骁四人。
三人不免向孟天明询问起了这些年在北山城经历的遭遇,孟天明也是如实回答。
将自己在北山城时见到的各种见闻,一一道出。
从三大家族的各种攻城手段,再到邱家动用四阶阵法灭了三大家族的多名筑基修士。
又有剑修叶秋崖的天降一剑,在北山城沦陷后,他护卫着邱家修士出逃的种种画面。
听得孟地骁是一脸向往,分外激动。
孟天策不禁唏嘘道:“大哥你能在那种场面里存活下来,当真是极为不易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实力放在筑基境中,应也不算是差的,可与你口中的叶秋崖一比,倒是有些被比了下去,这修仙界当真是强者辈出。”
“天策你不必多想,叶秋崖毕竟是出自天剑派的弟子,有派中紫府真人为其开路,仙途何等顺畅,我们不必与他相比,孟家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孟天明出声安慰道。
孟天凌看了眼大哥与三弟,忽然说道:“大哥回来了也好,先前卢家扶持银花氏族南下攻打九江县,被爹以天宪神光破之,不仅灭杀了数名卢家修士,更缴获一道名为‘三天赤鬼阵’的阵法,
此阵法需要三名练气修士同时催动,方可布下,我一直都想拿来研究研究,看看究竟威力如何,先前族中练气修士不够,现在正好可以由大哥你来补上,若能够熟练掌控这阵法,我们孟家也算是又多了一样手段。”
孟天明点头应道:“无妨,这有何难,此事便交给我吧。”
——
刘长鹤是一名劫修,上百年来一直流窜于泽国之地各处,以打劫他人抢夺储物袋为生。
凭借着各种阴招手段,再加上狠辣的性格,他从胎息境一路摸爬滚打到了筑基境,跌跌撞撞的成为了一个筑基初期修士。
但刘长鹤清楚,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自己这辈子恐怕就止步于筑基为止了。
练气修士总说筑基境是一道槛,散修若无机缘难于跨过。
可对于筑基修士而言,紫府境才是一道有死无生的关卡。
想要寻得一门紫府功法,不亚于比登天还难,得到紫府功法后突破紫府,更是难上加难。
只因不管何处的势力,都不会轻易让下面的修士能够突破紫府,来与他们争夺资源。
刘长鹤虽然知晓这个情况,但却始终有一颗成就紫府的心。
为此数十年来,他一直都在暗中寻找着各处洞府秘境,只为能够得到紫府机缘。
直到太阴福地的出现,让刘长鹤看到了希望。
他早年云游四方时,曾在一处古修洞府中得到一门望气功法,名为《望缘先机》。
此法能够看到他人身上的气运高低,从而得知能从对方身上掠夺到的好处。
正是靠着这门功法,刘长鹤才能够作为散修,一路从胎息达到筑基。
就在太阴福地消失的那日,他看到了。
在人群当中,他从孟天明的身上看到了一道泛紫的长气,这意味着对方身上携带有紫府机缘。
显然那个练气修士一定是在太阴福地里发现到了极为重要的宝物。
收回杂念,看着官道尽头那座宛若城池一般的柴桑镇。
刘长鹤露出了兴奋的笑意:“终于找到了,那人就藏在这,这一次我必将得到那人身上的紫府机缘。”
他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气机,以神识扫视柴桑镇,今日定要做好万全之策,将孟天明给擒来。
第255章 斩杀筑基修士
“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此人明明就在此地,为何我却无法寻得他的踪迹。”
刘长鹤以神识笼罩柴桑镇,四处搜寻,却丝毫不曾察觉到孟天明的下落,不免心中诧异。
他在孟天明身上标记的异香,无色无味,除非拥有专门的特殊法门,否则就算是筑基修士也难以发现。
因此他极为自信孟天明不可能有手段躲过自己的追踪,可眼下在整个柴桑镇都找不到孟天明的身影。
刘长鹤顿时心中涌现起一丝着急,直接朝着柴桑镇西面的孟家山庄飞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论,他直接伸手洒出五枚令牌,刹那间五枚令牌便迎风见涨,化作房门大小。
各占据一个方位将孟家山庄给包围其中。
每一枚令牌表面都显露出了法光,各有一道妖物身影显现,目光凶煞狰狞的漂浮于半空中蓄势以待。
使了这封锁一地的手段,刘长鹤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五枚令牌乃是一整套的法器,有禁空之效,并且每一枚令牌中都拘着一道练气境巅峰妖物的精魄,可阻拦孟家修士逃离。
如此一来就可保证整个孟家山庄绝无一人可活着从刘长鹤的眼皮底下逃走。
布置妥当,再无后顾之忧,刘长鹤当即祭起一件六面方正棱角金锤,照着孟家山庄锤击而去。
只见金锤胀到五丈来长,锤身金芒凝实,仿若实体。
携带着劲风砸下,这一锤若是落地,怕是方圆数百丈之内都将化作一片废墟,房屋尽数坍塌。
就在这危机之时,一道阵法凭空而现,将金锤接下。
顿时整个大阵为之一颤,法光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若非孟家的山门大阵勾连地脉,具有着强大的御守之效,否则这一锤下去,二阶阵法都要被当场打散一二。
阵法被激发的瞬间,孟家山庄中的修士纷纷从修炼之处走出,目视那来犯的刘长鹤。
此人他们虽并不认识,但身上筑基境的气机却让在场每个人都面色煞白,神情紧绷。
谁都想不到,竟会有一名筑基修士突然出现在柴桑镇,并且对方来者不善,此事怕是难以应对。
“不知我孟家是何处招惹到了前辈,竟需要下此死手。”
孟地岳御风飞起,对着镇外的刘长鹤质问道。
“孟家……你家有人夺了我的机缘,使得我一顿好找,你说我该不该泄愤一二,我也不是不好说话的,只要你家今日将此人交出,我便可就此罢休。”
刘长鹤挥手一抹,便以法力凭空中捏造出了孟天明的模样。
孟地岳双眼眯起,顿时就意识到此人是在哄骗自己。
孟天明从外归来,一路上发生了什么,早已与孟地骁交待的清清楚楚,怎可能有抢了他人机缘这事。
更别提还是一个筑基修士的机缘。
而孟天明曾提到过在太阴福地之外险些遭到一名筑基散修的暗算,好在被孟地平及时救下,化解了危机。
眼下看来,此人就是那个筑基散修,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从鹰潭郡找到了柴桑镇来。
“此人不可留,要不然使得我孟家暗中凭白多一个麻烦。”孟地岳暗道。
已是心生打算,要回玄镜洞天请出叔父,将此人斩杀于柴桑镇,万万不可放刘长鹤离去。
“我与你说话,你莫不是想算计我?自寻死路。”
作为筑基修士,虽无法听人心声,但那洞察人心的判断自是差不到哪去,一见孟地岳沉默的模样,刘长鹤便已意识到对方的不老实,当即怒道。
以他筑基境修为,想要灭了此地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若孟地岳不愿配合,他自可将此地毁去,尽数灭门。
再掘地三尺的将孟天明给找出来,好好看看他身上的紫府机缘究竟是何物。
反正就算孟地岳供出孟天明,牵扯到紫府机缘这等大事,刘长鹤也绝不会让这个家族活着。
必须抹去任何关于自己来过此地的痕迹。
他眼神寒光一闪,当即催动自身法器,金锤再涨十丈,有如山峰倾塌一般,再次朝着阵法砸去。
以筑基修士出手,二阶阵法也无法挡下多次,注定将被破开法盾。
眼见那金锤落下,忽有一团刀元袭来,继而化作上千丝线,与那金锤硬撼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