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贼发出刺耳奸笑,一脚又朝着孟旭胸膛踹去。
这一脚并非全力,显然并非是打算要取了孟旭的性命,只当孟旭是一个普通农户,将其踹退后自己也要即刻离开此地。
却不想孟旭低调多年,练武的事情除了家人并无外人得知,此人还真是小瞧了他的厉害。
“去你娘的!”孟旭怒道。
猛然抓住对方小腿,双臂肌肉暴起,直接全力拗断。
那蒙面贼的口中瞬间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滴落在地,双眼充满了难以置信。
眼前这农户竟是个武者!
东家可没说过这事啊!
“说,是谁派你来的!你们要把我儿子带到哪去!”
对方一条腿已被自己折断,无法再逃脱孟家的院子。
孟旭上前就是一拳砸出,当场打的此人吐出数颗血牙,并且双拳不停歇的朝着对方身上宣泄而去。
气血二变的武者全力下可碎石裂碑,这威力放在武者身上也难以招架。
没过一会此人就被孟旭揍到面目全非,身上更是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连爬都爬不起来。
“别,别打了,我招,我是吕家的护院,东家只是让我们来给你点教训,你那两个孩子不会有事的,别打了,真的要打死人了。”
蒙面贼嘟囔的说道,抱着头颤抖不已。
谁家的佃农会舍得练武啊,还用药膳补汤练到了气血二变。
没想到自己今晚竟会如此倒霉,碰到了这么一个硬茬。
“吕家,好一个吕家……欺人太甚!”
得到答案后的孟旭浑身一震,怒火在心中止不住的燃烧。
明明白天才放下话,自己未直接答应,可说好了要给考虑的时间。
结果却在晚上派人假装劫匪来掳走自己的孩子,只为恐吓自己。
即使吕家不会对孟天凌和孟天策动手,孟旭也不会为此感到放松,反而更加如芒在背。
今夜他敢派人来绑架自己的孩子作为威胁,明日未必不会往自己家的水缸里下泻药。
大户人家想要整你,逼你就范,自有丰富手段,足够逼得你不得不含泪妥协。
“我儿是我的希望,你们吕家如此相逼,那就比一比看谁更狠吧。”
孟旭面露狠色,眼神闪过一道杀意,便将这吕家护院拖入灶房,一掌劈断了他的咽喉。
此人已经得知他练武的秘密,自然不可留下活口。
背着尸体走入玄镜洞天,倒是没受到什么阻碍,看来死人也和死物无差,不受玄镜限制。
孟旭将其埋在田地之下,这才离开孟家,连夜出村赶往碧波潭方向。
……
碧波潭。
一间简陋的茅草屋位于潭边的山坡上,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孟旭小跑着靠近,待距离茅草屋还有二十余步时停了下来,试探性的抱拳问道:“先生可在?孟家孟旭前来拜访。”
寂静。
就在孟旭犹豫自己该不该继续上前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沈冲星轻飘飘的从半空中落下,站在他的身后审视着眼前这个农户,自己那两位徒儿的好父亲。
“何事。”沈冲星淡然问道。
孟旭连忙回头一看,便见一个不修边幅,长发长须的邋遢大汉,倒是与孟天明说的形象完全一致。
“在下见过先生,孟某早已从孩子口中听说过先生风采,今日头次前来拜访,实在是怠慢。”
“我知道你,无需跟我绕弯子,能让你这么晚了还来这,想必是遇到麻烦了吧,天明临走前曾求我帮忙照看你们孟家一二,我也应许了他,你有事就说吧。”
孟旭一听,当即鞠躬求助道:“我两个儿子被村中的吕家派人掳走,还请先生帮忙。”
沈冲星瞳孔一颤,语气依旧平淡:“为难你了,还真是好大的事,天策那孩子与我倒也处得来,你想让我怎么帮,去吕家把你的孩子带回来?”
孟旭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咬牙道:“此法治标不治本,先生,可否灭门?”
沈冲星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呵,哈哈哈,有意思,你倒不像一般农户死板愚蠢,畏头畏尾,这下我知道天策那性子应是随谁了,
你且回去吧,此事交给我,就当今晚从未来过这,什么都不知道。”
“多谢先生。”孟旭拱手鞠躬,再次真诚谢道。
孟天明在参军临走前曾与他说过,这位先生乃是先天境实力,孟家若是有难,求助他可有八成机会。
而作为一个父亲,要救自己的儿子却需求助外人,这无疑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但孟旭并不在意,只要能救回孩子,永久解决后患,他这张老脸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孟旭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总觉得沈冲星的眼睛有些熟悉,不免表情微动。
沈冲星问道:“怎么了,还有事?”
孟旭下意识与他对视一眼,陷入了对于过去经历的思索,瞬间豁然开朗。
多年前的村口,混迹在流民当中,以刀刺杀了徐家大少的沈家后人的那对眸子。
在此刻与沈冲星的双眼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没,一切就有劳先生了。”孟旭拱手拜谢,浑身轻松的离去。
沈冲星看着孟旭的背影,沉默不语。
第41章 柴桑村怪谈
云雾从月亮下飘过,遮掩月色。
整个柴桑村顿时陷入了漆黑。
一道身影踩着闲庭信步的身法朝吕家宅院走去。
看似散步一般,可此人每一步都跃出两丈多远,好似陆地飞行。
只是简单的点跃,便如同燕雀轻松翻过院墙,落入了吕家大宅。
沈冲星双手负于身后,眼神平静的扫视着寂静院落。
灭人满门这种事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更别说吕家与沈冲星之间,也算是有些积怨。
这积怨不上称的时候,不过四两无足轻重,可一旦上称便是千斤都打不住,足以让沈冲星咬牙切齿。
当年徐家可是踩着沈家族人的尸骨上位,但发生这种事情后,陈吕两家却毫无动静。
不仅没报官,反而和徐家一同默契的吞并了沈家的资产,跟凶手同流合污。
之前沈冲星大仇得报,便对这些事情兴趣阑珊,只想留在柴桑村养老余生。
可今夜既然吕家落在他的手上,为了出气,少不得要再来一场血流成河。
“你是什么人?”
没等沈冲星走出几步,不远处两名巡夜经过的护院立马就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当即呵斥道。
砰!砰!
沈冲星并未废话,仅是挥手一弹。
便有两颗石子飞梭而出,刹那间击碎了这二人的喉骨。
先天境武者自身内力雄厚,别说气血三变的武者,就算后天境都难是一招之敌。
如同碾死两只蝼蚁,沈冲星继续朝着吕宅深处走去。
所到之处,不留活口。
……
“唔唔唔!”
吕家柴房,孟天凌与孟天策手脚被绳索束缚,眼睛有黑布遮掩,嘴里更是塞着一团布。
使得他们无法出声求救,也看不见周边的情况。
站在屋外的吕乔瞧着这一幕,笑的格外得意:
“孟旭这人太不识抬举,我亲自上门找他合作,那是看得起他,区区一佃农出身还敢和我吕家推三阻四,怕不是这些年吕家对外表现的太过仁慈,以至于让这些泥腿子都觉得伯父好说话了。”
两个还穿着夜行衣的护院站在吕乔身旁,便是他们刚刚潜入了孟旭家,将他的两个儿子掳走。
其中一人询问道:“乔少爷,接下来怎么办,我们什么时候去通知孟家交钱?”
吕乔不在意的说道:“等两日,先晾晾他,200两可不是小数目,孟家指定拿不出来,为了赎回这两个儿子的命,少不得要与人借钱周转,
到时候我吕家再出面将钱借给他,不仅能让孟旭背上200两的负债,还能逼他乖乖就范为吕家精种药材,而这钱不过是左手倒右手,我们横竖都不亏。”
“乔少爷高明,我看这孟旭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白天答应了,哪还有现在的麻烦。”护院连忙谄媚的夸赞。
另一个护院却是表情不免有些担忧:“阿宝那家伙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他留下来殿后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对付一个佃农能出什么事,没让你们把孟旭打断几根骨头,都算我心善了。”
吕乔不以为然,丝毫不觉得孟旭能掀起什么风浪。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族中长辈对付佃农的事例,就算是弄死几个都不会有任何后果。
有陈徐两家帮忙瞒着,吕家再赔点银两,不出几日便可风平浪静。
那些泥腿子太容易满足,也太过于胆小,对于吕家这样的地主家族而言,就只是一群活着会走路的工具罢了。
“是吗,你们吕家还真是威风。”
正当吕乔打算回房休息的时候,附近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谁?”
吕乔连忙抬头望去,就见不知何时,旁边院墙上竟站着一道身影。
此时天上的云雾刚好飘过,重新露出了遮住的月光,以至于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
“不知阁下是?”
吕乔眉头一皱,心头莫名有些不安。
连忙退至两个护院身后,客气的询问道。
寻常贼盗来吕宅偷东西,必不可能表现得如此明目张胆。
而眼前这人敢公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足以说明他对自身的实力非常自信,确定吕家奈何不了他。
既然如此,吕乔哪还敢表现出趾高气昂的模样。
“一个佃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