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策再次说道:“我自也不会让你吃亏,等打下白家后,族库中的修仙资粮分于你家两成,而被你所杀的修士,所用法器皆归你。”
听到孟天策这话,阮合坤顿时脸色由衰变喜,很是高兴。
白家占据云溪山多年,经营的可要比阮家好太多了,哪怕只能分到两成的修仙资粮,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完全对得起这一次精兵的消耗。
“在下遵命!”阮合坤拱手说道。
上次白冉带领二十余名练气修士南下攻打红利城,虽然人数众多,但也算是掏空了白家的家底。
如今那些修士尽数在战场上被杀,使得目前云溪山上根本就没剩下几个练气修士了。
自身毫无威胁可言,攻打的难度可要比安洪浪当年轻松太多了。
要不然阮合坤别说是闯入阵中,就连靠近石堡都做不到。
而余下的两道关隘,攻打的难度自然也高不到哪去,以阮家大军的实力还是可以试一试的,称不上白白送死。
正因为如此,孟天策方才会将这件事情继续交代给阮合坤。
即是要让他知道做墙头草的错误,也省的孟家出兵,死伤了自己的儿郎。
稍作休整,为了不打算给白家太多的反应机会,大军离开石堡继续推进,直朝着山顶而去。
——
云溪山颠,白家族地。
山下的情况,早就已经被族中修士通过音圭传了回来。
得知第一道防线的石堡已经被孟家攻破,此刻整个白家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的族人都焦虑的东奔西跑,通知所有人前往老祖平日里议事的大殿集合。
自己的十万大军在红利县溃败,老祖自此音信全无,连带着逃回来的练气修士都没有一个。
对于白家而言,这已是失去了半条命一般的下场。
没有筑基修士坐镇,他们又凭什么能够守得住云溪山。
今日没有孟家攻打,明日也会有赵家钱家的攻打,都是早晚之事。
大殿内,大量的族人来回走动,其中心急如焚的直接对着几位最为年长的族公质问道:
“几位族公,现在山下大敌逼近,我们到底该何去何从,你们倒是给个说法啊,老祖可有音讯?是死是活?我们也好有个应付的对策。”
“就是,实在不行我们就降了算了,那孟家多少也会放我们一条生路,到时候年年上供,也好比家族被人覆灭,族地被人踏平,几位叔公,不要再犹豫了,尽早作出决策啊,全族这么多族人的性命就全部交代在你们手上了。”
“你们这是什么话,我白家矗立灵丘郡如此多年不倒,岂能因为这什么孟家就投诚,岂不是让祖先笑话,不过就是有一个筑基修士罢了,就算老祖至今生死未卜,我们也不说找不到帮手了,我看要不就去通知万阴窟崔家那位,让他过来帮我们一次,大不了当初对方说的那件事情,我们替老祖答应了,总好比被孟家打到家门来。”
“此事倒还真的可以,我看行,请几位叔公抓紧定夺!”
大殿内众人议论纷纷,已是乱成了一团。
坐在主位上的四名白发老者沉默不语,皱眉深皱。
他们都是在白冉之下最为年长的白家族人了,如今白家是死是活,全由他们四人来定夺。
第301章 《浮屠焚业经》的来历
白永福是白冉孙子辈的后人,与他辈分相同的还有三位族弟,也算是白家里如今的活化石了。
在白冉之下,就属他们的地位最高。
然而白永福这一辈的灵窍资质普遍都不太好,年近寿元尾声了,也不过才堪堪练气中期左右,因此平日里在白家表现的比较透明。
而今家族遇危,白冉外出失踪,白家群龙无首,白家才终于是将这四位族公给找了出来,希望他们能够给予一个主意。
白永福眉头紧皱,深思之下,不得已的叹了口气道:
“老祖究竟是生是死,目前我也不知,但若是家族真到了关乎存亡的时刻,我必然也不会死守着古板的那一套,山下孟家大军来势汹汹,既然如此,也不得不答应崔家那边的条件了。”
多年前,万阴窟崔家前来云溪水,打算与白家合作,共同在灵丘郡占据土地。
可白冉固地自封,极其桀骜,直接选择了拒绝。
万阴窟崔家的这名筑基修士便隐居在云溪山附近,与白家说到,若是哪一日反悔,可随时用音圭与他联系,到时候两家再商谈联手之事。
崔家有求白家,但白家对于崔家毫无所求,所以白冉还在云溪山的时候,完全不屑于此事。
如今眼下家族有危,为了保住族地,白永福却是不得不动用这个手段了。
哪怕到时候需要与崔家联手,也好过眼下被孟家覆灭。
“来人去催动崔家那位筑基前辈留下的音圭,他应该就在附近不远处,速速通知他前来云溪山帮忙。”白永福喝道。
“遵命。”
有白家族人得令,便火速跑出了大殿。
——
云溪山附近数百里处,一座枯山。
山中洞府,阴风阵阵,邪光闪烁。
一名身如枯槁,身上披着件黑袍,满脸白色绒毛的白发修士盘坐于洞中石台之上。
在他身前,堆放着几十名被堵住嘴巴,摇头求饶的凡人。
只见他在呼吸间,这些凡人身上便有一缕缕生机,被他给吸入了鼻中。
随之这名白发修士的脸色就变得铁青几分,脸上隐隐又长出了几根白毛。
此消彼长之下,那些凡人的身体逐渐萎缩了下去,最终彻底变为一地干尸,面颊消瘦。
看着奄奄一息,显然已是命不多时了。
突然间,洞府角落里摆放的一个音圭,自行出现了震动。
却是有人发来音圭传音的征兆。
白发修士心头一动,嘴角不禁上扬,连忙伸手一抓。
那音圭便落入了他的手中,此人法力催动,音圭内便立马响起了一个声音。
“崔前辈,我是白家族人白浩轩,先前你提起的两家合作之事,我家族公已经替老祖应允了,还请你赶紧前来云溪山一趟,共同商讨联手一事。”
这声音虽然说的好听,但不难感觉出语气里流露出一丝紧张与急迫,必然是白家遇到了难事。
要不然岂会尘封了多年,突然动用自己留下的音圭,必然是要自己去帮忙的。
崔松森站起身来,双袖一拂,脸上洋洋得意。
白家族地实在是占了一个好地方,只要自家能与白家合作,便可以云溪山为起点,开始向四周进行征讨。
继而扩大地界,让崔家也能在灵丘郡的地界上发挥,从而到时候占得一些好处。
崔家有两位筑基修士,崔松森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一位筑基修士因早年受伤的关系,如今气海穴有损,斗法能力大大削弱。
因此只能够留在族地里坐镇,而崔松森则负责外出作为外交。
近几十年来,随着崔家诸事不利,当年未能参与进龙庭元府一事分一杯羹,后来又被落霞山针对。
使得家族情况日渐愈下,因此必须找到新的路子,争夺更多的修仙资粮,方才让家族脱离困境。
灵丘郡如今尚且处于混乱当中,便是崔家最好的机会。
可惜因为崔家实力并不算突破,虽然比练气大族要强,可也未能达到筑基世家的水平,从而难以在灵丘郡做到扶持其他家族。
只能选择与其他家族联手合作。
但多年下来,也未能得到一方同意,崔松森就只能在此地开辟洞府,憋屈的有如散修一般。
如今云溪山白家那边终于发来了音圭传音,就说明此事有戏。
崔家终于是迎来了自己的机会。
“我族当兴啊。”
崔松森大笑,没有耽搁,当即便飞出洞府,扶摇上天,径直朝着云溪山方向飞去。
——
有了阮合坤手中的破阵法器‘青蜂灵簪’,孟家大军攻打白家的效率远比孟天策原本想象的更快。
白家在山径上设的三道石堡关隘,接连被破,没有足够的练气修士坐镇,根本不是孟家大军的对手。
不出半个时辰的工夫,连着三道石堡尽数被打下。
建立在山巅上阁楼林立的白家族地,已是清晰显露在众人的眼中。
“白冉举全族之力南下,却是太过自信了,不曾想过若是自己溃败,云溪山便将拱手让人,百年基业尽归于一旦,守住基业可比建功立业要难得多了,一着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孟天策看着白家的族地,不禁心中暗忖。
自家虽有玄镜这等宝物,再加上有父亲不断产生修仙资粮,可修士终有寿元将近的那日。
若无法突破紫府境,延五百寿载,等到父亲羽化,自己与二哥也相继过世,孟家再过上十几代人的,到时候家族情况如何,还真不好说。
毕竟哪怕有玄镜加持,想要培养出一位明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冲啊!第一个攻入白家族地者,赏一城城主之位!”
周典果放声喝道,以法力相助,将自己的声音扩散出去,纵使相隔数百丈之远,也能够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受到重赏鼓舞,无论是孟家大军还是阮家大军,无不是奋勇的发起了冲锋。
他们都已经听说了,待孟家占下云溪山后,短时间内恐再无战事。
孟家给予的军功奖赏极其丰厚,只要这一战结束,回到故乡那便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因此没有一个人不舍得出力,生怕落后于人,都觉得自己目前所得到的军功不够数。
骁勇之气势,直接让白家族地中的白家族人吓得脸色发白。
自家的天,真的要塌了。
“崔家筑基怎么还没到,再不来,可就什么都没得谈了。”
白永福带着族中的余下练气修士,各持法器从族地里飞出,率领上千精兵布阵于巷道街角之间。
眼下已是关乎到家族存亡之际,他们不得不坚守。从而给族中的小辈争取到逃亡的机会。
像白永福这样活了多年的修士,自然不会傻到将希望全部寄托于崔松森身上。
他布下了两手准备,派两名年轻的练气修士带着族中的十二岁以下孩子从后山的峭壁,乘坐飞行法器逃离。
只要白家能够留下血脉后裔,日后就能够东山再起,向孟家报今日这血海深仇。
因此他们这些人必须拖延住孟家大军,让那些离开的小辈得到更多的逃离时间。
“今日,我等就与这孟家血战,经营了如此多年的基业,就算丢,也不能丢的如此窝囊。”
白永福脸色悲壮的吼道。
站于他左右的白家练气修士,具都是默默不语的举起手中法器,表情各异。
没人想死,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斗到了这一步,就算是他们主动降孟,孟家也断然不会有接受的道理。
唯有灭族,方可去除所有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