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趁现在,用‘玉棺’将其收起!”
林泽胜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连忙急切的对身旁的族人喝道。
被指示的林家修士连忙拿出一副三尺来长的玉棺,就要上前将彼岸幽莲给装入其中。
只要能封入这专门用来装纳灵植的特制玉棺,便算是大功告成。
那名林家修士不敢怠慢,当即催动玉棺,便有一道青白光束射出,穿透锁灵阵的银色光网,罩向彼岸幽莲。
躲在远处暗中观察的孟地岳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大急。
彼岸幽莲对孟家意义重大,要是错过了这一株,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渊下层,想要再找到另外一株,无异于大海捞针。
必然是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这期间又会产生出多少变数。
他眼神变得锐利,双手攥紧,正当他即将按捺不住,准备挺身一搏,去与这群林家修士争夺彼岸幽莲的瞬间。
“彼岸幽莲?!给我放下!”
十余道身影从浮沉河的上游方向急速冲来,为首的竟是陈斌与冯骥这群冯家修士。
孟地岳心头一动,当即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继续躲藏于暗中静观其变。
他已与这群人分离了数月,没想到今日竟然又碰面了。
眼下林家修士与冯家修士两伙人必然会为了彼岸幽莲而大打出手,孟地岳孤身一人,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现身。
反倒是有了黄雀在后的优势。
林家修士一行人显然也想不到这么快就有其他修士发现到了此地的异状,多了一群人来与自己争夺彼岸幽莲,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放箭!破了他们的阵法!”
冯骥眼神阴鸷,毫不犹豫的出声喝道。
身后跟随的冯家修士当即拿出特制的破法弩弓,这些弩弓的箭上刻有与破禁符相似的箓文,对于破开阵法有着显著的效果。
咻!咻!咻!
一道一道的破空声炸起,便有弩箭化作流光射向维持住锁灵阵的阵旗所在。
“拦住他们!”
林泽胜当即脸色剧变,赶紧怒喝。
眼下正是捕获彼岸幽莲的紧要关头,岂有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败的道理。
虽然他并无意与其他的修士动手,可为了争夺彼岸幽莲,眼前这伙人是不得不杀了。
以免留下活口,消息外泄,那样他们哪怕是捕获到彼岸幽莲,也难以将这株五阶灵植给带回家族。
几名林家修士迅速祭出各自法器,去拦截弩箭。
同时还有几名林家修士主动出击,冲向了陈斌与冯骥一行人。
冯家这边论练气境修士的数量只有两人,真要斗法厮杀,他们根本难以占得上风。
砰!砰!砰!
一时间,原本寂静的浮沉河畔,立马便爆发出了激烈的轰鸣。
术法与法器的灵光在互相碰撞,怒吼声,惨叫声互相交织。
仅是一个照面,双方都已是打出了真火,各种手段尽出,就欲将对方给置于于死地,以此争夺彼岸幽莲的归属。
锁灵阵仅是用于捉拿灵植的阵法,并无御守之效,此刻林家修士因为斗法,无法全心全意的操控阵旗。
分心迎敌之下,这道阵法明显变得不如之前稳定。
再加上先前阵旗所在被破法弩箭射中,虽未能摧毁阵旗,可也造成了一定的损坏。
只见笼罩彼岸幽莲的银网悄然变得黯淡,约束之力大减。
感应到锁灵阵的变化,彼岸幽莲已是启了灵智,当即将‘双手’置于银网之上,猛地将其撕裂,挣扎的从中逃出,就要跳向下方的浮沉河。
“不好!”
正在与陈斌斗法的林泽胜瞥见到这一幕,顿时失声惊呼,又惊又怒。
但此刻为时已晚,彼岸幽莲已是灵活的从锁灵阵中逃出,距离浮沉河越来越近。
躲藏于暗中的孟地岳眼中精光闪过,焦急之意涌上心头。
若是错过这株彼岸幽莲,自己想遇到下一株,恐怕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不可再忍!
他不再保留,身体骤然如同箭矢一般,猛地从藏身之处蹿出。
匿气功法的隐匿功效随之失效,就听见孟地岳体内响起外练体修在全力爆发时才会有的气血轰鸣,有如河水奔流般。
他的速度极其惊人,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模糊残影,伸手抓向了即将落水的彼岸幽莲。
彼岸幽莲亦有所感应,当即就要下意识的躲开身体。
可孟地岳反应更快,探手五指如钩,精准的一把抓住了彼岸幽莲的根茎,顿感入手冰凉,仿佛抓到了一块雪原寒冰。
彼岸幽莲在他手中疯狂的挣扎,动静极大,险些就要脱手而出。
“想逃哪去!”
孟地岳低声喝道,发力强行按住了彼岸幽莲的躯干,不敢有丝毫耽误,反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玉盒,将仍在挣扎的彼岸幽莲给塞了进去。
玉盒盖上,瞬间隔绝了彼岸幽莲的气息,若是让孟地岳就此离开,估计任谁都想不到在他的身上竟会有一株五阶灵植。
“该死!给我将东西放下!”
林泽胜看的目眦欲裂,大声喝道。
本该是自己宝物得手,可谁曾想半途竟杀出了冯家这群修士。
若僵持下去,林家将陈斌与冯骥二人打退绝不是问题,彼岸幽莲依旧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谁能想到这附近竟然不止藏着一伙人,还有人行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事。
他当即祭起法器击退陈斌,就要朝着来不及逃离的孟地岳杀去。
然而就在林泽胜逼近孟地岳三丈之内时,刹那间,自浮沉河的对岸,地渊下层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嗡!”
那咆哮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充满了愤怒与毁灭,有如同大地在呻吟。
声浪肉眼可见的形成了冲击波,从地渊深处扩散而来。
一路上整个地渊下层都在颤动,往日极为粘稠,河流宛如静止不动的河水,都在此刻被震起十余丈高。
将正在岸边斗法的两家修士卷入其中,这一刻无论是胎息境还是练气境修士,都只觉身体无比沉重,难以自控的就朝着河面滚去。
有些胎息境修士更是受不住这般压力,当场双眼翻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呜!”
就在众人要落入浮沉河之际,那咆哮顿时化作了一股强大吸力,如同暴风一般,疯狂的将地渊上层的一切东西往下层吸去。
不等坠入浮沉河,孟地岳便觉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的被吸了过去,纵使他身为外练体修,再加上一身数万斤的力气。
可此刻在这股恐怖的动静面前,依旧渺小的有如海上浮萍,根本无法自控。
“不好!”
孟地岳惊呼,只来得及将手中装有彼岸幽莲的玉盒塞入储物袋,整个人便已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抓获,朝着地渊下层不断的扯去。
不只他如此,林家、冯家的修士亦是逃不过这动静。
一个个有如虫豸一般,飘过浮沉河,朝着地渊下层的深处滚落而去。
孟地岳只觉眼前的景物不断变化,随即便陷入了一片漆黑,耳边只剩下令人发蒙的嗡鸣。
“该死。”
他咬着牙,竭力抵抗着眼前那头晕目眩的反应,可最终还是难以抵抗,随着一头撞上了一块隆起的岩石,便彻底昏迷失去了意识。
——
嗡!
强大的气流从地渊之下喷涌而出,冲上天际。
将整个搭建于地渊之上的临渊坊市给吹的晃动。
还好临渊坊市内布置下了诸多阵法,可保持坊市地基平衡,不至于在这股气流的吹拂下变得有如千秋一般。
“怎么回事?地渊里怎会刮出如此大的邪风。”
“临渊坊市该不会是要塌了吧?”
“我在临渊坊市居住了十年,还从未遇到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奇了怪了。”
坊市内,大量的散修惊魂未定的站在街头彼此议论。
脸上无不是震惊与迷茫的神情,却是都不明白地渊之下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造成如此大的动静。
临渊坊市,天辰楼。
两名白发苍苍的筑基修士此刻正站于楼顶的扶栏边,遥望着那看不到尽头的地渊。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地吸,应该还是发生在三十六年前吧,没想到如今又出现了。”
萧明楼皱眉,语气沉重的说道。
临渊坊市的幕后掌控者,萧家就是其中之一,在临渊坊市内具有着极大的地位。
本月便是由萧明楼与同族的筑基修士萧明山一同坐镇临渊坊市,维护坊市里的治安。
“地吸出现,地渊必有乱象发生,哪怕是上层也不会再如曾经那般安全,还需速速传令下去,近来让那些散修不要再下地渊了,以免在下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明山点头说道,眼神亦是十分的忌惮。
作为萧家的一员,他们二人对于地渊的情况,自是要了解的比那些散修多出不少。
这地渊下层极为危险,并不仅限于地渊深处存在着更强大的妖物与鬼物,还有着许多就连萧家都不清楚的东西。
比如地吸。
谁都无法说明地吸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但每一次发生地吸,都会死去大量的修士。
那些正处于地渊中游历探索的,一个都逃不掉,没有人可以在地吸发生过后,再安然无恙的从地渊里活着走出。
第322章 元婴境法尸
孟家山庄。
孟地骁眉头紧皱,神情严肃的手持一枚玉简。
这是孟地岳送回来的最后一次家书,时间截止于半年之前。
孟地岳的性子,他是了解的,若无特殊情况,绝不会做出如此让家族担心的事情来。
更别说孟地岳还相当看重胡姬娜热与孟英衡,怎么会过去如此久了还了无音讯。
“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孟地骁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