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得过就行,走!”
孟天凌淡然点头,当即策马奔出村外。
“驾!”
孟天策连忙带人追上,生怕孟天凌出一点岔子。
在父亲隐藏起来闭关后,如今孟天凌可是孟家的掌家之人,亦是最重要的人物,绝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
柴桑村到小桑村不过五里来路,就算并非官道平坦,以马的脚程也是片刻工夫便能抵达。
当孟家一行人来到小桑村外,放眼望去就见到处都是火海冲天,在这寒冬里格外醒目。甚至连温度都变得燥热了起来。
地面上横躺着大量尸体,全都是几刀毙命,并没有虐杀,想来就是过路想要劫掠的匪徒所为。
一些幸存下来的村民跪在村头,抱着自己亲人的尸体仰天痛苦。
那场面之悲惨,让孟天策看的不禁握紧了拳头。
“怎么回事?”孟天凌骑着马走进村口,对着那些人出声询问。
“不知道哪来的一伙人,进了村就杀,还抢了不少银两,天杀的呦!”
一名穿着破袄的妇人满脸眼泪鼻涕,哭的泣不成声。
她怀中还抱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却是衣不蔽体,生前遭受到了令人牙酸的折磨。
挥了挥手,孟天凌让孟天策带过来的人去四周瞧瞧。
看看那伙人有没有痕迹留下,也好追上去铲除祸害。
不多时后,人群中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突然抬起头,面朝孟天凌吼道:
“为什么!你们孟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来?如果你们赶来的快,我爹娘就不会死了,当初不是你们孟家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们村子呢,你们人呢!”
吓得四周村民连忙喊道:“王雄,你怎么敢这么跟孟少爷说话?还不闭嘴!”
孟天凌顿时轻蹙眉头,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然而就在此刻,对方的眼神却突然与他记忆当中的一对眸子重合在了一起,让孟天凌若有所思。
听着这个少年不讲道理的质问,孟天策不免神情愤怒。
他与二哥关系最亲,最是听不得有人吼自己的哥哥,更不能接受这些家伙对孟家不敬。
正当他打算出声呵斥的时候,一只手却挡在了他的面前。
孟天凌眯起好看的丹凤眼,表情露出一丝惭愧:“抱歉,今夜是我们来晚了。”
少年听到这个回答,却没有一点满足和解气,反而眼神锐利,更加得理不饶人的盯着孟天凌道:
“道歉有什么用,我爹娘已经死了,我们村的好多人都死了,你们孟家良心不痛吗!”
“此事我孟家会负责的,定会找到那群人,替你们小桑村讨个公道。”孟天凌淡然说道。
很快,出去寻找线索的人便折了回来。
“二少爷,三少爷,有脚印沿着雪地往北边走去了,应该就是那群劫匪。”
“走,追上去。”
孟天凌颔首,二话不说,立马带着孟天策一行人离去。
待离开小桑村有几十丈远后,村中火光早已被他们甩到了身后。
孟天凌突然慢下马速,对着身旁的孟天策挥了挥手,轻声说道:“刚才那个家伙,你回去杀了他,不要暴露了身份。”
“啊?哥,为什么。”孟天策一愣,却是完全看不懂孟天凌的心思。
刚刚不是还一团和气的吗。
孟天凌眼神陷入了思索:“我幼年时,曾在一个人的脸上,见过和刚才那个家伙一样的眼神,那人可凶的很,持一把刀躲在流民当中,突然就杀了仇人的孩子,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这世上没有人谁能够一直保持防备,那个眼神让我很不舒服,特别是还出现在一个对我们孟家有怨言的人脸上,他不死,我心里不安。”
孟天凌语气无比平静,就像是在述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在眉骨与鼻梁之间形成出了大片阴影,猛地一看就像是一只化为人的狐狸。
四周跟着孟天策混的手下无不浑身一颤,纷纷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孟天策挠了挠头,虽然还是不太懂。
但这些年他只知道,不管二哥吩咐什么,自己只管照着做便是了,总归是没有错的。
“是,我这就去。”
从怀中拿出一块黑色蒙面巾,孟天策包在自己脸上,策马掉头离去。
没过多久,便提着一把带血的刀赶了回来,重新并入队列当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群人这才加快速度,追踪着地面上残留的脚印寻了上去。
——
“大哥,来劫这种小村庄才赚几个钱啊,忙活一晚都不够凑数的,要我说不然就对那些本地大家族动手,多干个几票就够完成馆主的要求了。”
雪地上,一群蒙面大汉行走在积雪当中,浑身的热气飘散,在这黑夜里显得十分显眼。
他们每走一步,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血脚印。
裤腿早已被无辜百姓的血液浸湿,当真是一群恶贯满盈的家伙。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才来到这片没多久,自然不能莽撞,我已打听到本地有一大户人家姓孟,这附近五村之地都是由孟家管着,
今夜这一票,就为了试一试孟家的底子,若是好欺负,便找来大师兄帮忙,筹划个日子大干一场,届时那五万两的要求就能凑齐不少。”
走在为首的大汉摘下面罩,吐出一口热腾之气,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不禁骂骂咧咧的说道:
“看今晚的收益,待会还需再去洗劫一个村才算完事,背井离乡的,这叫什么日子。”
咚咚咚!
就在这时,后方大地上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连地面积雪都被震荡的松动起来。
由远到近,好似擂鼓一般,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靠近。
大汉顿时心中警惕,连忙回头望去,便见月色下,一群人正策马追来。
对方个个身上配刀,劲装外还配有护腕、护肩等皮甲,看着就非同寻常人士,很不好对付的样子。
第66章 修仙者
咚咚咚!
孟天凌拉紧缰绳,胯下良马当即停住了脚步。
看着前方那七八个已经开始作防备状,一脸煞气的家伙,身份已无需多言。
孟天凌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们,吩咐道:“留下一个活口用来问话,其他的都杀了。”
“动手!”
孟天策低喝一声,单掌便拍着马鞍一撑,整个身体瞬间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挥刀朝那群人杀去。
身为孟家三少爷,却依旧有这般身先士卒的先锋姿态,让他带来的这帮孟家帮武者根本不敢有一点怠慢。
纷纷拔刀冲去,借助人数优势将这些劫匪给围起杀之。
“大哥,这群人不是刚才那个村里的,寻常地主躲在宅中避着不敢出门都来不及了,哪里还敢追上来找咱们的麻烦,这茬子硬啊。”
“废什么话,想活就杀了他们。”
两伙人马瞬间厮杀到了一起,这片茫茫雪地上,当即响起铿锵刀鸣。
刀寒雪白,亮的晃眼。
孟天策单刀劈下,他主动找上的接战目标,便是这群劫匪的为首之人。
铿!
二人刀锋碰撞之际,具爆发出一股不弱的反震,彼此较力僵持不下,不免互相退了半步。
孟天策并未有丝毫犹豫,再次出刀,看的劫匪头目直皱眉,心里惊怒:
“他娘的,此人看着不过十余岁,竟有着气血三关的能耐!就算县里那些大户人家少爷,天天有上乘药膳服用,也不过才这个实力吧。”
此人连忙出刀挡下孟天策刀势,再抬腿高踢而出,照着孟天策的胸口便是一记歹毒的窝心脚。
不想孟天策嘴角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看的劫匪头目心头一动,暗呼不妙,正打算收腿撤招的刹那。
孟天策已是左手反手伸到腰后,拔出了一柄一尺来长的精钢宝剑。
唰!唰!唰!
剑光如电,眨眼间已是数道残缺剑影在劫匪头目的面前晃过。
劫匪头目只感觉一对招子温热,突然刺痛。
眼前所见一切,皆化为一片血红。
几息后他才捂着双眼仰天痛呼:“我的眼睛——!”
“嘿!”孟天策右手持长刀,左手持短剑,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大哥孟天明拿手的小天罡剑诀,那可是在剑庐山战场上试炼出来的好剑法,他岂有不跟着学的道理。
平日里以刀作为兵器,除了是因为孟天策比起剑,更喜欢用刀以外,还有一点就是为了将这一手快剑当成手段。
武者交手,胜负就是一瞬之间。
在必要时可伤人一个措手不及。
“大哥!”
周遭劫匪见到这幕,纷纷胆颤,立马有两人扫开孟家的武者,持刀冲来,就要朝着孟天策首级砍去。
咻!
不曾想风雪中,一道劲声响起。
便有一支黑影飞梭而来,却是一支弩箭,正好射中其中一人的裆部,当场将其射倒在地。
捂着渗血的裆部惨叫不已。
而仅剩下一人对于孟天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艰险可言。
不过几招便将其斩杀当场,留下一张满脸不甘的面孔。
孟天策一刀划开那已经失明的劫匪头目咽喉,再甩去刀上的血渍。
回过头看向不远处坐在马背上的孟天凌。
只见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架小巧的弩弓,显然刚刚那一箭正是他所为。
“二哥,对付这种连后天境都不是的喽啰,哪里需要你出手。”孟天策无奈说道。
孟天凌熟练的再次装上一根弩箭,淡然道:“速战速决,不要拖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