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名孟家修士点头附和道。
若是这处界空有本土人族势力,孟家少不得要与其一战,到时候伤亡必然不小。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没有注意到地面忽然渗出了一滴滴黑水,继而这些黑水有如水线般一条条射起,朝着孟家修士笼罩而去。
“什么东西!危险!”
有孟家修士连忙出声提醒,但却是慢了一步。
那些黑水线射向孟家修士的瞬间,孟家修士纷纷催动真元护盾,同时祭出护身符箓,以抵御黑水线的逼近。
滋!滋!滋!
但毫无任何作用,黑水线径直洞穿了多层护盾,命中了孟家修士的身体,直接没入了对方体内。
“啊!”
中了黑水线的孟家修士顿时发出痛苦的嘶嚎,只见他的身形开始枯萎消瘦,继而变成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被黑水线射中的修士尚且还能够保留住一条性命,但那些武夫族兵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身体在一瞬间消融,化作一坨血肉散落在地,被泥土给当场吸收,不见了踪影。
“不好!此地有问题!”
有反应最快的孟家修士拿出一枚符箓往天上甩去。
符箓升上幽暗的天空,顷刻炸开。
孟家特有的族徽在天空中变得十分醒目惹眼,久久不散。
……
驾着祥云站立于空中的孟英贤见到远方忽有孟家族徽亮起,当即就知道自家的修士遇到了情况。当即朝着族徽悬空的方向飞去。
到了地方,就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地面上早已不见了先锋开路的孟家族兵身影。
只剩下几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孟家修士。
不过此刻这些人的处境也不太好,身上散发着疲惫虚弱的气息,同时一头黑发皆已变为了白发,并且生机还在不断的降低。
明显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取着他们的生机。
“该死。”
孟英贤眉头皱起,当即挥出一杆阵旗落地。
阵旗旗面绣有青木紫花,灵光散发,直接笼罩了方圆十丈范围,正好将那几名受到影响的孟家修士给覆盖其中。
这杆阵旗名为‘春生万机旗’,有散发生机,替人暂时续命的功效。
只不过因为是三阶阵旗的关系,若是受到太过于严重的伤势,却是派不上用场。
“这是什么东西。”
孟英贤双脚落地,走到一名孟家修士身前,以神识探入对方体内,检查着遇到了什么情况。
就在孟英贤检查之时,忽有一团黑水从孟家修士的口中喷出。
化作一道狰狞邪笑的黑脸扑向孟英贤,好在孟英贤早有防备,身上法袍自行护主,可依旧挡不住黑脸,被黑脸撞上脸庞,直接没入了他的体内。
“啊……!”
孟英贤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他感知的非常清楚,黑水正在不断抢占着他的身体。
以他的修为,竟也抵抗不住这黑水的影响。
心底深处,似乎还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发出蛊惑之音,与他在说:
“归顺地母,效忠于大地,为古魔尊付出一切。”
孟英贤的心神逐渐沉坠,仿佛落入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潭。
潭水之下,他看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宏伟庞大,并散发着一股令人望而却步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个丰腴肥满的女人,有着粗壮的胳膊与大腿。
此刻盘坐于黑暗中,怀中还抱着一个头大身小的孩童。
当孟英贤来到此地时,那孩童骤然睁开了双眼,盯着他以着慈善的语气笑道:
“为吾所用,可成就无尚道果,天地法力,万古长生,冠古绝今。”
——
孟旭的神识退出地下陵墓,看着天上仍旧悬挂着的那道弯月,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古月囚天阵仍然在运行,但封印的魔胎却早已不知何时脱离了太阴月桂的控制,这就说明魔胎尚未离开这处界空,仍然躲藏在某地。
以那三位广寒清虚府的高境修士说辞,魔胎想要成型,必须要吸收大量的生灵精血。
在此之前,魔胎已经吸干了这处界空所有的生灵。
而后,又有不少路过的飞舰发现到了这处无名界空,不少人族修士都抱着探索的心思,进来查看。
最后都惨死于此地,再也没能出去。
而现在,孟家大军的到来,就成了最好的祭品,是魔胎最需要的鲜活精气。
这种情况可要比面对上几个本土的人族势力更为棘手。
与此同时,数个方位同时都出现了象征求助的孟家族徽,孟旭立即将神识扩散而去,便看到黑水线不断从地下射出,将孟家修士和族兵的体内精气都给掠夺吞噬的状况。
其中已经一动不动,全身都布满了黑色筋络的孟英贤,瞬间引起了孟旭的注意。
自己这曾孙儿的生机正在衰弱,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哪怕是紫府修士也会被活活吃干抹净。
孟旭直接将神识汇聚成锥,一举钻入了孟英贤的眉心,进入他识海。
刹那间,他就看到孟英贤的识海一片漆黑,宛若万丈深潭,而那个巨大女人抱着大头孩童的景象,也是让孟旭亲自所见。
“魔胎!”
孟旭呵斥,当即以神识主动攻袭,同时引动太阴月华。
天上高悬的那道弯月,顿时有了反应,月光朝着孟英贤站着的位置射落,将他沐浴在月光之中。
滋滋滋!
孟英贤的身上响起灼烧声,大量的黑气从他体内飘散而出,随即孟英贤猛地睁开双眼,脸上尽是一副后怕的表情。
要是没有曾祖父及时来救,他这条性命恐怕就不保了。
第527章 暗元地母
“曾祖父!”
孟英贤清醒过来,待看到孟旭的身影后,心中顿时安定。
既然曾祖父都到了,天塌下来都会有这位孟家老祖扛着。
漆黑之中,孟旭注视着那道巨大的身影,就有山呼海啸般的喧杂声扑涌而来,试图污染他的神识,将其蛊惑。
若是孟旭自身的紫府境神识,还真扛不住这样的影响。
可他此刻的神识乃是借助了玄镜的加持,被放大了无数倍,这魔胎根本无法将其影响,那些喧杂之声只是靠近孟旭周身,就瞬间消散瓦解。
“好一个魔胎,如此棘手,若非我有玄镜护体,还真就遭殃了,难怪三位广寒清虚府的前辈都无法将其拿下,只能暂且封印。”孟旭暗道。
好在离开那处陵墓的时候,那三位太阴修士教给了他如何催动驱策古月囚天阵的方法。
以便他在遇到魔胎时,能够有对付的手段。
此刻孟旭已经催动了天上的那轮弯月,亦可驱策其为自己效力。
孟旭双手掐诀,便有月光在手中浮现,在他的操控下缓缓凝聚为一道月轮。
“去。”
孟旭挥手丢出,盈盈月轮转起,呼啸着朝魔胎斩去。
可那庞大的女人却在这时动了,她举起手掌要将飞旋的月轮抓在手中,但明显小瞧了古月囚天阵的威力。
高速旋转的月轮直接斩开了女人的手掌,毫无阻碍的辟上了被女人抱在怀中的魔胎。
哇哇哇!
魔胎吃痛,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泣嗷嚎。
女人随之大怒,漆黑的脸上露出了暗红色的五官,怒目嗔容。
与此同时,大地猛然发出了轰鸣,一条条裂隙崩裂开来,露出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大量的黑蛇从深渊之下爬出,开始无差别的袭击周边的一切活物,并将这些活物拖入地下。
孟家大军在这一刻遭到了巨大的重创,当即撤退,退守先锋城。
“英贤,你先回去。”
孟旭给孟英贤传音,眼下情况不对劲,孟英贤这位阵法师坐镇于先锋城,无疑是最好的。
留在此地也派不上任何的用处。
孟英贤知晓孟旭来的不是本体,不会受到致命伤害,当即应允一声,将现场还在苦苦挣扎的孟家修士卷起,一并带回先锋城。
——
“怎么会这样。”
孟雄主站在先锋城的城头,望着城外不断崩裂的大地,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
能够制造出如此大的动静,他们孟家这一次面对到的敌人,恐怕远要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叫阵法师顶上,不可让先锋城出事。”
一个个阵法师来到先锋城的各处,布下阵法巩固着城池,以免坍塌。
很快,外出的孟家几路大军就全都赶了回来,腿上都贴着神行符,方才可半日行进数百里。
孟英泉御剑归来,手中还提着一个散发着金光的笼子。
只见笼中正关押着一个肤色惨白,满脸尸斑,眼神空洞的佝偻老者。
他双手抓着笼子,口中不断发出忿怒的嘶鸣:“你们与我为敌,就是在与地母为敌!暗元地母绝不会饶过你们,当古魔降生之日,你们皆要成为古魔的食量,入无量劫狱!”
孟英泉落在城头,将笼子丢在地上。
“这是我路上抓到的,正欲谋害我族修士,被我逮个正着,若猜的没错,应该就是这处界空少数不多尚存的生灵了。”
孟英泉对着孟雄主淡然说道。
这金笼子乃是囚禁法器,入笼后,难调法力,难催术法,肉身之力更是松软。
佝偻老者本可以施展手段逃出,但却被金笼限制,动弹不得,只能无能发泄。
“他所说的暗元地母是?”孟雄主问道。
“我也不太知情,不过应该就是将此处界空弄成这般模样的幕后真凶,让人拿去逼问一番,或许可以得到答案。”孟英泉说道。
孟家存在了这么多年,对于逼问的手段早已发展到了一个极其精深的境界。
哪怕是筑基修士,也招架不住孟家专门为修士准备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