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拜师西王母开始 第180节

  远古大能赐下的机缘,可遇而不可求。

  “此事,吾自有计较。”烛龙老祖大袖轻挥,指了指殿外那片晦明交替的奇异虚空,

  “你如今可退回妖庭复命,也可留在钟山千载,观吾钟山昼夜大道,体悟光阴流转之理。待千载之后,再将吾的回话带给帝俊。”

  此言一出,玄曜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留在钟山千载,观昼夜大道!

  这等机缘,简直像是特意为他备下的一般。

  他先前在钟山外围,只是匆匆观望了几日,便已对天罡生煞大阵的推演生出许多明悟。

  若能在此地静心参悟千年,直面烛龙老祖的昼夜法则,他的阵道造诣,必会迎来一次真正的蜕变。

  甚至,就连那卡在太乙后期的修为,也有望借此窥见大罗门槛。

  玄曜心里明白,这不只是烛龙给西王母面子,也是对自己这个晚辈的一场提携。

  “长者赐,不敢辞。”

  玄曜没有半点迟疑,当即双膝跪地,郑重叩首:“晚辈愿留钟山千载,谢老祖赐法之恩!”

  烛龙老祖看着伏地叩首的玄曜,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去吧。这钟山地界,你皆可去得。能悟出多少,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罢,烛龙老祖缓缓闭上双目。

  大殿之中,那股晦明交替的气机也渐渐平息下去。老者仿佛又化作了一尊没有生息的石像,与整座钟山重新融为一体。

  玄曜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第186章 宝光龙女

  玄曜自青石龙宫中退了出来,厚重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白龙王早已离去,偌大钟山地界,此刻只余他一人。

  玄曜立在殿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回想方才与烛龙老祖的一番对答,他心中仍有几分波澜。能得这等远古大能首肯,留在钟山参悟千载,实在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他定了定神,收束心绪,迈步往钟山深处行去。

  钟山,果然不愧是洪荒最顶尖的洞天福地之一。此地不在四海,不属寻常仙境,乃是天地初开时一块古老碎片所化,自成一方乾坤。

  玄曜放眼望去,只见四方天地之间,并无日月星辰高悬。

  天上无日,夜里无月。

  然而,这方天地却自有昼夜轮转,寒暑交替,四时流行。

  前一刻,他还踏在一条青石古道上,四周大日当空,纯阳之气炽盛,连山石都被炙得微微发烫。

  下一刻,不过数步之间,天地气机便陡然一变。

  虚空之中,星月高悬,太阴之气森寒彻骨,连呼出的气息都凝成了白霜。

  再往前行,忽而春风化雨,草木抽芽,万物生发。转眼之间,又成秋意肃杀,煞气低沉,满目萧瑟。

  种种变化,尽皆真实不虚。

  玄曜运起紫府法眼细细观望,看得分明。钟山之中这昼夜寒暑的变换,并非障眼幻术,而是时间法则与晦明权柄在此地自然显化。

  “时间大道……”

  玄曜停下脚步,低声自语。

  自穿越洪荒以来,他修福德,炼玄煞,参水火,悟阵道,又曾在妖庭观摩周天星斗运转之妙。可这时间大道,他却是头一回真正触及。

  此道玄之又玄,乃洪荒最上等的大道之一。

  放眼天地间,能参悟时间法则的大能,屈指可数。纵是西昆仑道藏浩瀚,也少有这等直观光阴流转、体悟岁月更替的机会。

  玄曜心知肚明,这是真正千载难逢的机缘。留在钟山的这千年,绝不可虚度半点。

  自那日起,玄曜便在钟山安顿下来。

  他没有急着闭关,而是每日徒步行走山中。观昼夜之交,察寒暑之变,记四时生杀。

  他要亲眼去看,亲身去悟,看看光阴究竟如何推动天地气机流转。

  起初,玄曜只觉眼前法则浩瀚无边,繁复得让人无从着手。

  昼夜交替,看似只是明暗轮转,实则落在时间法则之中,却牵连阴阳消长、清浊升降、生灭轮回,玄妙到了极处。

  玄曜在一处山崖上,一坐便是整整百年。

  百年之间,他什么也不做,只盯着崖边一株野草。看它在钟山昼夜更替中生长、枯萎、凋零,又在另一轮气机流转里重新焕发生机。

  百年之后,玄曜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这一刻,他终于看破了一层迷障。

  白昼,并非只主光明与生机。纯阳炽盛到极处时,他分明见到一缕死寂阴气自极盛之中悄然生出,此乃阳极生阴。

  黑夜,也并非只主幽暗与肃杀。太阴森寒到了尽头,深处同样孕着一点温润阳和,此乃阴极生阳。

  寒暑更替,四时流行,也不只是冷热变化而已。那是天地气机沿着时间长河,一张一弛,一放一收。

  春生夏长,是气机舒展。

  秋收冬藏,是气机回敛。

  张弛有度,方能生生不绝。

  “这便是时间的脉络。”

  玄曜缓缓起身,只觉灵台澄澈,心神大明。自己过往对阴阳水火的诸般领悟,也在这一刻被这一丝时间法则彻底贯通。

  既明昼夜寒暑之理,玄曜的念头很快便落回了自家阵道之上。

  他立于山崖之巅,回想当年在青黑山布下的天罡生煞大阵,越想越觉得自身昔日阵道尚嫌粗浅。

  “阵法之道,若只是阵旗落地,封地脉,定星轨,聚灵机,终究还算不得真正高明。”

  玄曜轻轻摇头。

  从前他布阵,重在“镇”与“锁”。以三十六杆煞旗死守山门,固然能拒敌于外,可终究只是个死阵。

  真正上乘的大阵,当如钟山天地一般,自成流转,生生不息。随着时序变化,自然衍生不同威能。

  “既在钟山,那便以钟山昼夜为师。”

  玄曜心意一定,当即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心念一动,三十六杆周天煞旗的虚影便在识海中一一浮现。玄曜以太乙后期元神,重新推演天罡生煞大阵。

  他先将三十六杆煞旗一分为二。

  一十八杆属阳,主白昼。

  一十八杆属阴,主黑夜。

  阴阳分列,昼夜相生,彼此为表里。

  随后,他又将钟山四时流转之理,一点点融入阵纹之中。

  推演春生之变。

  春风化雨,万物复苏。阵法运转至此,便收敛杀机,转而汲取天地灵机,温养煞旗本源。此为养煞。

  推演夏盛之变。

  烈日当空,纯阳炽烈。阵法运转至此,便将先前积蓄的煞气尽数催发,威势猛然暴涨。此为发煞。

  推演秋杀之变。

  秋风萧瑟,万物凋零。阵法运转至此,便化出无形杀机,专门消磨侵入阵中的法力与法宝。此为化煞。

  推演冬藏之变。

  大雪封山,生机潜伏。阵法运转至此,便将煞气与灵机尽数敛入阵眼之中,不动如山,守势最坚。此为藏煞。

  养煞、发煞、化煞、藏煞。

  四重变化,首尾相接,循环不绝。

  若此法当真推演成功,那天罡生煞大阵便不再只是守山杀阵,而是一座能随时序运转、自行吐纳天地气机的活阵。

  识海之中,推演不计年岁。

  玄曜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千载岁月,尚未过三百年,玄曜便已感觉自身阵道眼界大开,再非昔日可比。

  他虽不曾刻意运转法力,可太乙后期的道基,却在钟山时间法则日夜冲刷之下越发凝实。

  重塑道躯后残留的那一丝细微虚浮,也在不知不觉间被彻底洗净。道行圆融,再无瑕疵。

  玄曜在钟山修行,转眼便是数百载。

  这一日,他来到一处昼夜交界之地。

  左边烈日当空,右边星月满天。

  玄曜负手立在交界处,静静观摩那阴阳分界、晦明交替的奇异法则。

  正看得出神,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玄曜心中微动,转头望去。

  只见一块巨大的青石之后,缓缓走出一名龙女。

  玄曜目光一扫,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诧异。

  这龙女与他以往见过的龙族女修,全然不同。

  龙族女修,多半姿容清丽,气度高华,或冷艳,或威严。

  可眼前这位,却面容圆润,身形丰腴,穿一袭宽大的明黄宫裙,眉眼间自带一股和气福相。

  乍一看,倒像是养尊处优的富贵老妇,哪里有半分龙族惯有的凌厉威仪。

  可玄曜却不敢有半点轻视。

  这龙女周身并无多少威压外泄,可她每走一步,四周天地气机便微微一滞。

  那原本自然流转的昼夜法则,行至她身旁时,竟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生生按住,停顿了一瞬。

  玄曜心头一震,立刻催动法眼细看。

  可法眼所见,那龙女周身却是一片混沌,竟看不出半点深浅。

  “大罗金仙?不对,恐怕还要更高……”

  玄曜心中顿时一凛。

  能在钟山之中行走自如,又让时间法则自行退让,此女绝非寻常龙族血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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