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生变,大道和鸣。
代表着福德的乳白气机,代表着玄煞的深沉黑金,隐现金戈兵戈的杀伐剑意,以及交织着天地纹理的玄奥阵光。
这四道看似截然不同,实则同源于玄曜本心的大道法则之力,在他的周身轰然凝聚成型!
与此同时。
在玄曜那浩瀚的神魂识海深处,一颗散发着万劫不坏光芒的金色光点,缓缓升起。
这是金性!
这是修士跨入金仙之境最核心的标志——金性初成!
这股超脱了岁月荏苒,肉身腐朽的不朽之意,自玄曜的本命真灵最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瞬间洗涤遍了他的道躯四处。
从这一刻起,哪怕玄曜的肉身被人彻底打成了齑粉,只要这缕金性尚存。
天地间的灵气便会为其重塑真身,再也不受那寿元尽头的恐惧困扰。
“嗡——!!!”
玄曜霍然睁开了那一双眼眸。
其周身缭绕的那四道狂暴的法则之力,在他的神念牵引下,轰然向内收束。
最终在他的脑海之后,化作了一轮四色交织的金色道轮,在虚空中若隐若现地缓缓转动。
感受着体内那充盈到令人迷醉,带着不朽法则之威的全新力量。
玄曜的脸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历经数万载的死关。
他玄曜,终于在今日真正踏入了金仙之境!
然而。
突破之后的玄曜,并未像那些寻常的散修或者是暴发的妖王那般。
因为冲破了天地大关隘便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立刻破关而出,去道场之外仰天长啸,向整个洪荒地界显摆、庆贺自己成为了一尊不朽金仙。
相反,玄曜脸上的笑意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再次收敛得干干净净。
越是到了高深境界,玄曜便越是敬畏。
他极为冷静地重新盘膝坐稳。
大袖一挥,将周身激荡的气息尽数掩去,甚至连那轮刚刚凝聚而出的耀眼金色道轮,也被他极其收敛地压入了灵台深处。
玄曜的心中十分清楚这洪荒斗法的残酷铁律。
这世间,有着无数惊才绝艳的修士。
他们在破境冲关之时,可谓是引发天地异象,风光无限。
结果呢?转头便因为被突破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导致根基尚未彻底打牢,对全新的法则力量掌控得极其生硬。
一旦在这般状态下与人斗法厮杀,往往会因为后力不济而在关键时刻吃上一个要命的大亏,甚至刚成金仙便饮恨于他人的法宝之下,沦为天地间的笑柄。
这等前车之鉴,比比皆是。
作为凡事都要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的玄曜。
他自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犯下这种错误。
“闭关尚未结束。新生的法则如未驯之马,此时出关,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花架子罢了。”
玄曜闭上双目,再次彻底沉下了心境。
他老老实实地留在这不见天日的寒潭密室之中。
继续开启了他长达一万余年的打磨期。
在这一万多年的寂寥岁月中,玄曜每日所做之事极其枯燥乏味。
他一点一点地运转着《金阙玄煞真解》,去反复淬炼着这新得的庞大金仙法力,将其压缩、提纯,直至今如臂使指。
他细细地体悟着自身那凝聚了第一缕金性后,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肉身强度,将那散落的力量波动完美地收纳于五脏六腑之间。
他更是在悟道茶树下,不厌其烦地梳理着真灵深处的微妙变化,稳固着那轮尚且稚嫩的金色道轮。
寒潭水波不惊,古茶吐露幽香。
就这般,又是整整一万余年过去。
待到这一万余年的打磨期圆满结束之日。
当玄曜再次从那白玉蒲团上缓缓站起身来时。
他的身上,已经再也看不出半点初入金仙时的锋芒外露与气息虚浮。
他静立如渊,举手投足之间,皆带着一种与先前玄仙时期截然不同的不朽意味。
那是真正看透了岁月流转、与天地同辉的从容不迫。
“呼——”
玄曜长长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青金之色的气息。
他知道,直到这一刻。
自己的金仙根基,才算是真正打得稳如磐石。
第30章 炼化至宝
彻底稳固了那万劫不磨的金仙道果之后。
玄曜缓缓吐出一口如兰似麝的清气。
他手腕一翻,自丹田最深处请出了一枚形如圆形方孔的铜钱。
正是那件在武夷山中夺得的惊世机缘——落宝金钱!
看着掌心中这枚古朴内敛的铜钱,玄曜的神色变得无比肃穆。
他深知,此宝乃是这浩瀚洪荒世间最为顶尖的极品先天灵宝!
其内天然孕育着整整四十八道繁复至极的先天禁制。
四十八道,这已然是先天灵宝所能达到的极致中的极致,距离那传说中蕴含四十九道禁制的先天至宝,也仅仅只差那微乎其微的一线之隔!
这等重宝,其核心深处蕴含的大道法则与因果伟力,根本不是寻常修士所能窥探的。
因此,欲要炼化此宝的难度,简直比炼化他手中那件三十三道禁制的上品灵宝玄煞金鞭,还要难上千倍万倍!
事实上,此前在玄仙圆满境界时,玄曜也曾按捺不住心中的火热,数次尝试过分出一缕神识去炼化这落宝金钱。
然而,结果却是令人绝望的。
他那引以为傲的玄仙法力,在这枚古铜钱那浩如烟海的因果禁制面前,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未能激起,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故而,玄曜这才强行压下贪念,一直耐着性子,等到今日真正证道不朽金仙,凝聚了自身法则与金性之后,才敢再次开始尝试炼化。
“嗡——”
玄曜闭上双目,调动体内那已然发生了质变的金仙法力,配合着那一缕不朽的金性,缓缓探入了落宝金钱的内部。
果然!
一番试探之下,玄曜心中顿时大喜。
证道金仙过后,他那带着法则之威的法力,终于不再是被这极品灵宝完全无视。
那坚不可摧的第一道先天禁制,在他的水磨工夫之下,终于生出了几分极其细微的松动!
有了这丝松动,便等同于撬开了一道缝隙。
玄曜不再迟疑,当即收敛心神,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这第一道禁制的炼化之中。
春去秋来,寒暑易节。
如此这般,玄曜在这密室之中,又足足耗费了八千余载的漫长岁月!
直到八千年后的某一日,那落宝金钱双翅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一道极其玄奥的淡金色因果道纹顺着玄曜的手指,融入了他的灵台深处。
“呼……八千载苦功,终于是炼开了这第一道禁制。”
玄曜睁开双眼,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眼中却满是难以掩饰的狂热与震撼。
仅仅只是初步炼化了第一道禁制,掌握了此宝最基础的一丝威能。
玄曜便已然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专克天下万般法宝的霸道因果之力!
只要他心念一动,祭出此宝,只要非兵刃之属,皆要被这铜钱强行落下!
“有了此宝作为底牌,日后纵然面对那些修为远胜于我的老牌大能,我也能有几分立于不败之地的底气了!”
玄曜小心翼翼地将落宝金钱收入真灵最深处,用福德清气将其重重包裹。
在这八千年的炼宝岁月中,玄曜并未一直死死地闭关不出。
每当炼化禁制感到神魂疲惫,亦或是在推演以阵御煞之道遇到凝滞时。
他便会走出青黑山,驾起祥云前往那九天玄女洞,向大师姐玄女请教阵道。
玄女本就对玄曜那奇思妙想的以阵御煞思路颇有兴趣。
如今,见这位出身后天妖族的黑虎师弟,竟在短短数万年间,便从玄仙圆满一举破开了那道天堑,成功凝聚金性,踏入了不朽金仙之境!
这等修行速度与扎实的根基,哪怕是放在那些先天神圣之中,也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
玄女心中惊异之余,对这位师弟也不免多了几分真正的看重。
于是,每次玄曜登门请教时,玄女虽性子清冷,依旧是那副话不算多的模样。
但她每一次开口,却总能一针见血地精准点出玄曜在阵法推演中存在的致命问题。
故而玄女的每一次点拨,都能让玄曜茅塞顿开。
玄曜每每听后,都觉受益极深,回去后便立刻在悟道茶树下闭关苦思,将玄女的指点融入自己的推演之中。
再加上此前在蟠桃盛会中,他曾聚精会神地听过上清通天讲阵。
这数千上万年的岁月里,玄曜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几乎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若说此前,他只是凭借着自身那点悟性与《金阙玄煞真解》的底子在那里硬推,其布阵的手法与思路,尚带着不少散修那种东拼西凑的野路子意味。
那么现在的玄曜,在玄女这位阵道大宗师的悉心调教,以及圣人大道碎片的滋养下。
他已经开始隐隐具备了玄门正统的浩大气度!
然而,随着在阵法一道上的眼界越来越高,理解越来越深。
玄曜的心中,也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一个极其严峻的问题。
自己若真想把这以阵御煞的无上法门落到实处,真正化作自己越阶杀敌的底牌。
单凭眼下手里那套从青袍道人处夺来的上品后天阵旗,已经远远不够看了!
那套九幽迷魂绝杀阵的阵旗虽然品阶不错,威力倒也尚可。
但它终究是别人炼制好的成品,其内部的阵纹与材质,早已经固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