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取出玉瓶,将那缕阴阳本源郑重封存。
“多谢始祖。”
至此,五行神材已得。
阴阳之引也有了着落。
修补光明神将所需的前两样东西,总算齐备。
剩下最难的一步,便是不周山下的盘古殿。
此事却急不得。
玄曜也没有立刻动身的意思。
……
金鹏子传承圆满之后,玄曜暂时留在凤族祖地歇息。
这一日。
他坐在祖殿偏殿之中,忽然想起一位多年未见的故人。
昔年玄曜第一次同凤族真正结下因果,正是因为鸿鹄一脉的鸿翎。
那时鸿翎年轻气盛。
因取回南明离火珠,被紫府洲黄风道人一路追杀。
最后逃到青黑山附近,恰好撞上玄曜。
玄曜出手斩了黄风道人。
此后又随鸿翎南下不死火山。
也正是那一趟,让他结识青鸾老祖和鸿鹄老祖,最终更得元凰召见。
算下来,双方已经数十万年未曾见过。
想到这里,玄曜便向青鸾老祖问起鸿翎近况。
青鸾老祖听后笑道:
“那丫头这些年倒是收敛了不少。”
“自当年被圣师救回之后,便一直在族中潜修。”
“如今已有太乙金仙初期修为。”
说到这里,她又摇了摇头。
“只是最近在修行上遇了些麻烦。”
“鸿鹄一脉虽属凤族,所修火德却同赤凤一脉有所不同。”
“鸿翎这些年又一直想将福德之理融入本族火法。”
“可她性子里仍留着几分刚烈。”
“火德越修越盛,福德反而难以调和。”
“如今已经困在瓶颈多年。”
青鸾老祖看向玄曜。
“圣师若有闲暇,倒可以去看看她。”
“当年她能活着回来,全赖圣师相救。”
“这些年也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玄曜微微颔首。
“贫道同她确有一份旧缘。”
“既然碰上了,去看看也好。”
青鸾老祖很快便命人引路。
玄曜一路来到鸿鹄一脉驻地。
一座赤玉道台坐落于山间。
道台之上,一名白衣女仙正盘膝闭目。
正是鸿翎。
数十万载过去。
她早已褪去昔日刚刚外出历练时的青涩。
眉宇沉静许多。
一身白色羽衣之上,淡淡火纹流转。
太乙气机也已稳固。
只是仔细感应,便能发现她周身火德时强时弱。
每逢气机拔升,灵台附近总会生出一丝躁意。
玄曜刚刚走近。
鸿翎便有所察觉。
她睁开双眼。
看清来人之后,先是怔了一瞬。
很快便起身来到玄曜面前,郑重行礼。
“鸿翎拜见圣师。”
“当年救命之恩,鸿翎至今不敢忘。”
玄曜抬手虚扶。
“多年故人,不必如此多礼。”
他打量鸿翎片刻。
“贫道听青鸾老祖说,你近来在修行上遇了些难处?”
鸿翎听罢,神情略显惭愧。
“瞒不过圣师。”
“这些年晚辈一直修持族中火德正法。”
“后来又想起圣师当年所讲福德之理,便尝试将二者相合。”
“起初尚算顺利。”
“可越往后修,体内火德便越显躁动。”
“一旦修到关要处,心火便随之浮动。”
“这道瓶颈已经困了晚辈多年。”
玄曜听完,心中便大致明白了症结。
他没有立即回答。
径自在赤玉道台上盘膝坐下。
“你也坐吧。”
鸿翎闻言,连忙在对面坐好。
玄曜这才开口。
“火德并非只在一个烈字。”
“凤族火法之所以能称火德,关键还在一个生字。”
“火可焚万物,也可炼去浊秽。”
“凤族涅槃,更是于劫火之中重聚生机。”
玄曜看向鸿翎。
“你这些年只想着以福德压下火性。”
“压得越久,火势积得越重。”
“到了最后,自然要反冲灵台。”
鸿翎听到这里,神情一怔。
隐约像是抓住了什么。
玄曜也不催促。
头顶功德金灯缓缓升起。
玄黄清光笼罩整座道台。
“今日既然遇上,贫道便与你讲一讲福德御煞,再讲一讲凤族火德中的生灭之理。”
鸿翎神色一肃。
连忙端坐听讲。
道音随之响起。
玄曜先从自身福德御煞之道讲起。
福德并非一味压制。
真正的要义,是顺势疏导。
煞气如此。
火性亦然。
若强压其烈,只会使其积而成患。
若以福德引导,使其用于炼浊护道,自可化去其中戾意。
说完这些,玄曜又转入火德涅槃。
凤火之妙,正在生灭循环。
焚尽旧浊。
自灰烬之中再生新机。
一灭一生之间,才是凤族火德能够绵延至今的根本。
鸿翎原本眉头微蹙。
随着玄曜一点点讲开,她周身躁动的火气也渐渐安定。
时而火光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