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杀过不止一位筑基大修的刘赫心中难免产生几分轻视。
对刘赫来说,练气后期修士等同于臭鱼烂虾,威胁不到他。
“好,我知道了。到时候你最好提前离开,我不想波及到你。”
刘赫如此回应。
提前离开?
吴绍懵了,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刘赫要和戚成坤等人正面斗法?
“你……”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彻底根除此心腹大患,我怎能安稳修行?”
刘赫既然知道有人意图暗害自己,肯定会想办法解决。
“你打算如何?”
“我自有妙计。”他神秘说道。
见他如此镇定自若、信心十足,吴绍不再追问。
吴绍猜测刘赫肯定会做好万全之策,比如请宗门里的筑基大修出手。
————
说完正事,吴绍和刘赫叙旧闲聊。
“王雅蓉,李良田他们如何了?”
“大家都挺好。王雅蓉和孟凯舟练气八层,李良田前不久突破练气七层,晋升内门弟子,正在积攒灵石想到花草园租种灵田呢。
还有周慷和黄美茹,他俩结为道侣、成婚了。周慷几年前是通过选拔进入灵植峰,现在练气六层……”
刘赫说起众人的近况。
“周慷和黄美茹成婚了?看不出来他俩还有姻缘呐。”
吴绍说笑道,忽然一阵惆怅袭上心头。
他离开乾元圣宗不过十二三年,对于修仙来说时间不长,却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那些曾经的道友们还在宗门里修行,按部就班,没什么后顾之忧。
而他,成了躲藏在暗中见不得光的邪魔修士,每次行动都提心吊胆担心没了命,行动之后也会担心被人发现。
“宋倩呢,她如何?”
“她练气七层,在花草园租种灵田。”
刘赫刚才并非忘了宋倩,而是他知道吴绍和宋倩关系不好、刻意没有提及。
“练气七层?呵,果然不靠男人就原形毕露。”
吴绍嘴角上扬,发出一声嗤笑。
“……”
二人闲聊半晌。
吴绍和刘赫道别:“想你当初只是外山林场的杂役弟子,如今既是符箓师,又是得到金丹真人传承的刻纹师,仙途不可限量,筑基是板上钉钉。
日后你发达了,切莫忘了我啊。”
他这次之所以背叛“老大”、背叛团伙,一方面是和刘赫的交情,一方面便是看中刘赫的天赋和前途。
一位筑基期刻纹师的人情,是用灵石价值难以衡量的。
“那是当然。”
刘赫脱口而出,随后觉得不妥当,毕竟吴绍是堕入邪修魔道的修士、手上沾染着其他无辜修士的命。
但吴绍确实好心提醒了他。
该如何权衡其中的情谊和是非,需要他自己判断。
“祝你早日筑基,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登临金丹期。”
吴绍话音落下,身形御空而起。
“也希望你早日筑基。还有,回归正道。”刘赫终究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嗯!”
吴绍点头,转身飞离远去。他如果能突破筑基,肯定会金盆洗手回归正道,没人愿意当一辈子邪派修士。
————
刘赫返回灵田,心中思索着是谁要置自己于死地。
论仇怨,他在宗门里没有能称为生死大仇的人,顶多有点小摩擦。
比如黄世登,还有陈同岳。
他和陈同岳并无直接仇怨,但他得到左尘的刻纹传承后听闻了其中的一些事情。
所以陈同岳有可能因此嫉恨他。
当然,这些都是刘赫的猜测。
如果对方只是对金丹遗物产生了贪念,在宗门里甚至和他不认识,那他更不可能猜到对方是谁。
“该如何解决他们?”
“要不要找纪峰主?”
刘赫陷入犹豫。
在左尘离开之时,特意交代他有麻烦尽管去找万器峰的峰主纪崇岳。
但他觉得敌方不过是连筑基大修都没有的几个练气后期修士,不至于让他去找金丹真人。
“罢了,我自己处理,不必欠金丹真人一个人情。”
他和纪崇岳并无师徒情分,请人帮忙要欠下人情。
还有,他自己解决可以收获战利品。
他的护身宝物灵犀避厄珠一直挂在脖子上,贴身放置于胸前。
灵犀避厄珠,可自动抵挡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这只是初始。随着灵气不断蕴养,可使其进阶,最高可抵挡筑基后期的全力一击。
从他买下灵犀避厄珠到现在,过去足有十年了,积年累月的蕴养、灵犀避厄珠已然进阶。
能抵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灵犀避厄珠,加上刘赫提前有所防备,他有恃无恐。
“再有一个月,我该去凌霄坊市了。我假装毫不知情,照常出宗,以身为饵,引诱对方现身……”
他心中思索着计划。
————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月。
乾元圣宗外。
夜深人静,一座荒无人烟的荒山中。
三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已经和对方商议好了,他们在正面斗法作战,我和常师兄在旁助战。谭利农,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躲在暗中随时应对突发情况,以防对方想黑吃黑。
事成之后,不论刘赫有多少灵石和宝物,咱们和对方五五分。”
黄世登找来的二位帮手,是常季明和谭利农。
与其说是“帮手”,不如说他们一拍即合,密谋欲害刘赫。
他们三人,黄世登是练气八层,常季明是练气九层,谭利农是练气七层。
常季明和黄世登是同年入宗的试修杂役,他是中等灵根,天赋比黄世登好得多。十年前他和刘赫“争抢”灵田的时候,他早已练气八层多年。
如今,他突破练气九层,修为更进一步。
谭利农,他和黄世登、刘赫是在灵木园时候的道友。
他起初是傅帅的心腹手下,和黄世登关系较好。
他天赋一般,起初靠着傅帅对他的“关照”,他修为提升比刘赫更快。在傅帅被灭后,他没了额外的灵石收入,天赋原形毕露,前两年才突破到练气七层。
“黄师兄,常师兄,要不…要不算了吧,此事风险过大,稍有不慎就丢掉性命。”
谭利农小声提议,满脸担忧之色。
起初黄世登找他的时候,他被宗门里的传言冲昏了头脑,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宗门里关于左尘给刘赫的宝物有很多传闻,有说是左尘至少给了刘赫三阶的刻纹宝物,价值百万灵石。
百万灵石呐,这是能让筑基大修都为之疯狂的巨额财富。
谭利农一年赚一千灵石都难,别说百万灵石,就是十万灵石也抵得上他百年的月俸积蓄。
可事到临头,他害怕了、怂了。
其中风险太大了,不仅要能杀了刘赫,还要防备黄世登找来的人黑吃黑,还得事后不被查出来。稍有差错,他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怕什么?!有我们兜底,你都不用去斗法厮杀,坐等收灵石就行。”
黄世登给了他一个白眼,心中暗骂孬货。
“可,万一……”
“没有万一!对方四人,我们三人,围杀不了一个刚突破练气八层没几年的修士?
放心,有心算无心,他必死无疑,只要防备着对方黑吃黑,我们不可能失手。”
常季明其实也害怕意外发生,但他性格果断,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犹豫。既然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
“都到这时候了,反悔也晚了。谭利农,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要发达就一起发达,要是暴露就一起死!
刘赫他往常早晨出发,到下午或者晚上回宗。
我估摸时间就在今日早晨或者后天早晨,咱们守株待兔,静待他出现。”
黄世登已经算准了时间以及刘赫的大致赶路方向。
————
一夜过去,天蒙蒙亮。
灵植峰,花草园。
刘赫在灵田里给灵植们释放法术,表现的一如往常。
随后他飞离灵植峰,飞往宗门之外。
“碧玉翠竹剑~”
出了宗,他从储物袋中召出一柄碧绿如玉的灵竹剑,踩在剑上御剑而飞。
这碧玉翠竹剑,是他买的一阶上品灵剑,不方便用十鹤飞行的时候就用它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