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条件。
1、吃苦,绝望,崩溃。
你最好得是低层的废物,随波逐流,感受着世界的针对,体会身不由己的命运。
2、寿命长、或者资质好。
资质和寿命,你总得有一个吧?
没有感悟痛苦意境的强大修炼资质,那就用时间堆出来。
狂吃那些吃不完的苦。
人家吃一分苦就能成功,你得吃一百份苦。
所以综上所述,豆腐西施这一次是因为自己的一个小爱好,让自己猛猛吃苦,真把自己当日本人狂整。
不过从实际价值上考虑。
如果,他们留在坠龙镇那个桃源乡,一直摆烂...
估计成就,还远不如现在!
说起来也有趣。
第一幅图,拐子帮,瘸腿武学。
第二幅图,海母帮,海方明开创的变异海母。
第三幅图,九把刀帮,黑剑神的起源功法。
豆腐西施真是三大帮派合一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路线也不算差。”
“起码他们能以身入局,让我了解到这一场战争。”
虽然过程很苦...
但是,宝剑锋从磨砺出。
比如,海方明没有这种死亡压力,还真未必能开辟出那么强大的烧人魔功!
等他开发出第三幅图...那应该会很可怕!
又比如。
豆腐西施也不是没有天赋,她的天赋是能吃苦。
一般人早就崩溃了,她还在坚信着:努力就有收获。
这种品质非常难得。
“海方明是不是有英年早逝的命格?每一次都是没有崛起就凉了。”
钟铉暗暗吐槽着,不过也明白,海方明这种属于后期发力的英雄。
前期的他要开辟完善神意图。
他的发育期很长,还没有成长起来就凉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下一次,可以救海方明,让他掏出第三幅图来,走出燃人魔功的道路。”
“或许,豆腐西施可以不管她,让她继续吃苦...或许能完善这一副黑剑神的路子。”
“但好像这样太人渣了,总不能人家这个厨师擅长做苦菜,擅长吃苦,就让她有吃不完的苦吧?”
虽然对她没有什么真爱,但钟铉很诚实,馋对方身子。
他又不是什么太监,不会禁欲苦修。
并且,钟铉觉得多少有些违和。
其他地方都能理解,海方明研究出第二幅图,很正常。
但豆腐西施之后,忽然得到了完美适合自己的黑剑神图。
是否太过巧合了?
是否是有人故意坑豆腐西施?想弄死她?
当然,也可能是钟铉自己想多了。
那一副神意图多次出现,早已经不在最初的魏进手中了。
豆腐西施说道:
“这一幅黑剑神图,远比我想象中还要可怕...因为和我的第二神通太配了。”
“那个黑人格,杀人不仅仅能吸收对方的怨气,还能临时吸收对方的神通。”
“她会成长到什么程度,我完全不知道,在半神中应该算非常厉害的。”
“不过,我能感觉到,当我死了之后,她也会死。”
“但她是不甘于死亡的,我能感觉到那个黑化的疯子,或许会在临死前做出一些极其疯狂的事,甚至会改变整个时代。”
“我最近听说,还出了一群黑剑神...我能隐约感觉到黑人格看到的一些画面。”
“事情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豆腐西施不知道什么心理,忽然笑了笑,显得有些寂寞,“这些年很累。”
她喝着酒,眼神迷离,带着一丝落寞。
“我以为我是第一个死的,想不到是我一个个送走了他们所有人。”
“我本来还想着,好好攒钱给庄妞搞颗筑基丹的,让她突破筑基,我也有个筑基期的好姐妹,谁知道...”
“世态无常啊,人生无常。”
她的透明瞳孔微微反射出窗外太阳的亮光,“真不知道那些存在为什么求长生,那太痛苦了。”
钟铉听得很平静,“长生不是痛苦的源头,弱小与长生合并在一起,才是痛苦的根源。”
两个人吃完了东西,站起身。
钟铉陪着豆腐西施到处走走看看。
他很快了解到,如今天下共分为四大军阀势力。
第一,玄鸟一脉,当年是与巢皇争帝的失败者。
他们被打入囚笼,世代为奴,被镇压在一座座城市之下。
第二,罗弥宫。
罗弥祖师,两位神,以及名扬天下的云珠公主,他们才是这些年世界上最顶尖的骄阳,璀璨得让所有人都注视着。
第三,怪幻虫。
看起来是单纯的虫害,但有人说,这背后有人在操控虫群!
第四,失去了半壁江山的大巢。
豆腐西施笑了笑,开始讲述起一些趣事,
“这几个势力,都在宣传他们的理念。”
“大巢被灭后,他们拿什么治虫?拿什么保护百姓?”
“玄鸟一族之人不必多说,他们鸟群克制害虫。”
“而罗弥宫一脉,就有意思了,他们要水淹大巢的版图,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淹没大地十米。”
“咸湿的海水会杀掉一切虫群,定期进行一场巨大的杀虫行动。”
“怪幻虫,也升起了一些魔怔的邪教徒,说伟大的虫主,会以虫治虫。”
钟铉听得有趣。
“掌柜的,你是什么看法?”豆腐西施说道。
钟铉平静道:“虫子,从来都是杀不死的。”
“它们是食物链的底层,是一切变异与进化的源头,不断向上催促着所有文明的前进。”
“他们就像是皮鞭,在后面鞭策所有生命在历史的跑道上狂奔。”
钟铉看了看这座城市外的虫潮。
接下去。
他们两个人在这座城市走了一天,就像是久别的朋友,聊了聊这个时代的变化。
他们去看了斗鸡,下了注,吃了美食,看街头夫妇的争吵。
又聊起了这个时代的纷争。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当年日记里表现得那么痛苦。
不再为战争死得只剩下她一个人而难受。
现在的她只是平静地说:“换个角度来讲,也挺有趣的,在这个时代里,我能见到伟大辉煌时代的落幕。”
很快,二十小时转完了。
钟铉离去在即。
天黑了又亮,夜色被巨大的雄鸡报晓声重新划破。
喔!
喔喔!
雄鸡一唱天下白!
整片天空仿佛瞬间亮起,太阳照常升起。
万物定格。
钟铉看了豆腐西施一眼,悄然离开。
豆腐西施没有转头看,也没有任何挽留,她仿佛只是和一个久违的朋友聊天,然后默默送对方离开。
“又剩我一个人了。”
她拿起一壶酒饮着,静静看着金灿灿的太阳,阳光照在她满是平静的脸上。
“昔年海岸逢君别,今日再遇已百年。”
她心念道,迎着阳光站立片刻。
她好似要借助温暖的阳光,抚慰那一颗早已脆弱不堪、惆怅憔悴的心。
再次遇到当年的那个男人,她发现渴望重新见面的感情并不是爱情。
那些情绪早已经随着岁月的风沙消散了。
怀念他,只是怀念着当年那一段美好的岁月,无法释怀的过去。
筑基寿二百五十年,金丹五百年,半神一千年,这些时间放在谁的身上都不算短。
但对于这位来说,或许也不过是沧海一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