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所有人类也死了,那些妖魔们和你们一样到处收集宝物,堆叠在大陆上,想寻找希望的契机。”
“但后来,那一群妖魔们全都死绝了。”
“妖魔死后,入海避世的各大妖族出山。”
“虎族,花族,玄鸟一族,蝶族,树族,他们纷纷争夺这些古代宝物。”
“他们大战了百年,树族赢了,虎族几乎灭绝,花族,蝶族臣服于树族。”
“玄鸟一族,被奴役监禁。”
“它们当时有一个强大的神树天才,名叫巢,他带领着族人获得了大地上的胜利。”
“但就在树族崛起之后,本该被灭绝的人类,忽然又重新出现了。”
“巢神是第一次发现了如此离谱的事,灭绝的人,竟然会重新诞生。”
老皇帝轻笑道:
“于是那一棵巢树,开始追随着天地间重新诞生的第一个人类,成为他们的守护神,建立了新时代。”
刑缺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故事信息量不少。
但还有一个关键的信息。
“第一个人到底是怎么重新诞生的?”刑缺直接问道。
老皇帝似笑非笑,“这是一个秘密。”
刑缺深呼吸一口气,目送老皇帝的离开。
时间继续流逝。
岁月推移。
刑缺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改变命运,终于放下了执念,开始不再沉迷种族的延续。
他开始接受了一切。
他变得贪图享乐,建立了各种奢华宫殿。
他修建美人行宫,每天抱着各种妖魔美人。
他开始变得暴虐,不再英明。
他,彻底老了。
弥留之际,这一位坐在王座上苍老的君主,也开始恐惧死亡。
那种身体不断衰弱下去的感觉是世界上最痛苦的酷刑。
“吾,真的不想死啊。”
他追求各种延寿的宝物,在各种横征暴敛之下,他的寿命开始打破了妖魔四百年极限。
他能活到五百岁。
但这已经是极限了。
这最后的百年,刑缺彻底沉迷享乐,极致奢华。
但人生又一次来到了尽头。
在死亡面前,再无法延寿,刑缺的恐惧彻底爆发。
“既然无法逃离死亡,那就开始准备以另外一种方式实现吾的伟大永生!”
他开始给自己立碑铸说,建立各种传唱诗篇,留下各种书籍。
“朕这一生战绩称得上辉煌,连续清理了旧时代的一个个人族妖孽,建立新朝代,为妖魔镇心开智,探索天下。”
“若非是没有下一代延续,若非时代短暂,朕可以称得上是合格的开国之君,为后人打下了一片江山。”
他开始吹捧自己,变得好大喜功,建立各大华丽的宫殿。
刑缺开始逼迫那些在他出生一百多年后,吃了京城才出生、如今已经十分老迈的妖魔成为工匠。
这些工匠,以整个大巢留下的黄金,白银,铸就了他的巨大雕塑。
一座座丰碑耸立在大地上,诉说着他的伟大,留下他的古老传说。
“朕,要死了!”
终于在这一日,富丽堂皇的皇宫中,传来一声叹息。
纵然有再多不甘,也难挡岁月之洪流。
...
钟铉也在这一日苏醒,带着云珠在这片大地上行走着。
“他要死了啊。”
钟铉走进了皇宫,看着晚年贪生怕死、好大喜功的刑缺,神色唏嘘不已。
“当年那个聪明无比的妖,登上人族的山,去和龙钰帝讨论未来与命运的智者,竟然沦为这番模样。”
岁月,就像是一块磨刀石,把生命磨得面目全非。
“不过,一尊暮年的皇帝么?一定很想要长生药吧?”钟铉嘴角微翘,心中搞事的想法不断冒出,“鼎盛期竟然有一万妖神,这是何等的人力物力...何等的外焦里嫩。”
他心中有了一个微妙的计划。
但现在不是他在这一尊老皇帝的面前露面之时。
他还需要看看。
面孔苍老的刑缺坐在王座上,整个人生机渐渐消失,“朕,不甘心啊!”
云珠在旁边问道:“少爷,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看人类的诞生。”钟铉记得很清楚,人类就是在这一年诞生的。
“人,哪有人?”
云珠满脸疑惑,十分不解。
最后一个人类,施豆豆不是死了么?
宫殿静悄悄一片。
烛火在两侧燃烧着。
妖魔时代里,最后一尊妖魔也即将迎来生命的终点。
半日之后。
刑缺感受着生命枯萎。
“只剩下我一个妖魔了,有点寂寞啊。”
他声音满是不甘,眼泪不断滑落,“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我要长生!我要丰功伟绩!要延续万年...”
“我要...”
“我要...”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最后消失了。
他死了。
就在这时,史无前例的可怕一幕忽然出现了。
刑缺的尸体缓缓撕裂开,仿佛孕育着什么东西一般。
撕拉。
尸体裂开。
一个呱呱坠地的人类婴儿就此诞生。
哇哇哇!第一声啼哭,好似拉开了新时代序幕,婴儿坐在王座上,缓缓睁开眼,看着宫殿外的世界。
宫殿外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老人。
苍老的老皇帝一步步走来,看着这个新时代的第一个人类诞生。
“还没有发现么?”
老皇帝看着重生的刑缺,整个人越发老迈,叹息着开口:
“仙死为神,神死为人啊。”
第178章 历史真相,人之宝座
钟铉有些惊讶地看着老皇帝。
我还没有出来装一波。
你就出来装了?
此时此刻。
老皇帝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迎着光芒走出,仙风道骨,白须白发,卖相十足,恍惚中让人感觉看到了古代的仙神。
他走进了皇宫,好似在引导着地上暮年老死的皇帝,降下一种种神之启示。
钟铉看了一眼老皇帝,微微惊讶:“竟还有同行,平常不修边幅,他这个得道高人的扮相是故意的?”
仙死为神,神死为人。
一句话好似揭晓了整个世界的真相。
老皇帝带来的震撼,已经让旁边的云珠公主呆愣住了。
钟铉看着老皇帝的模样,心中腹诽道:“他的句子不错,现在是我的了,下一次干掉他,我来说这一句话,给这一位暮年的老皇帝降下启迪。”
钟铉不蠢。
他见过老皇帝太多次了。
太懂得他的性格。
他很懒,懒得都不演的那种,京城贺寿,这个老登都不走出他的万寿宫,也懒得理会外面的皇子内斗。
如果不是必要的事,他肯定懒得理会。
他来此地,绝对是有利可图,有机缘所得!
所以,不管是什么机缘,钟铉都要截胡:你很会装比,但下一次换我来。
此时,老皇帝自然不知道有人在旁观他,微微一笑,“我们是第三次见面了。”
他淡淡开口,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看着这个新生的第一个人类孩子:
“幼年,壮年,暮年,各见一次,如今你可明白了?”
刑缺似乎也被这一位老皇帝震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