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可惜放在当代鸡肋,难怪被鄰谷饶看后觉得无所谓外泄。
府水还好说,保木已经绝迹了。
而鄰谷饶的见识,乃至小部分紫府,连保木都不知道是五木之一,以为是某种木德灵物名称,根本无从去找。
李叶盛暗道:“此术法对正木来说也算合用,是经典利用三府修行的术法,原时间线李家的李清虹、李遂宁,也都有气海孕育的术法,若换做天胎魔道,恐怕无法修炼。”
对他来说,府水保木筑基灵物无所谓,用练气符牌许愿两道性命贵重并肩筑基灵物的天地灵气即可,问题是这算不算钩子。
“如果是钩子,就不仅是一道术法,应该顺带附一道保木灵物,可能是被鄰谷饶拿走了。”
李叶盛推测,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单纯广撒网,不是因为命数子才主动下钩,而是只要能拿出保木灵物,不论哪里来的,都算鱼儿。
这也符合无生隰乡一贯作风,无生咎门、韩礼、小广玉山等等。
摆在李叶盛面前的,也有三种可修行的理由。
首先一道术法又不是功法,原著可没有修术法就被杀的先例,基本都是功法才有忌讳。
其次无生隰乡再危险也是两百年后了,也是允许成紫府再利用,比美食家强多了。
他感觉无生隰乡局,未尝不是一种保命因果,坐牢坐牢,这囚笼既是限制,也是保护。
最后就是无生隰乡是木德修士怎么也无法绕过问题,木德五道,明确为无生隰乡的就有保、集、更,谁知道正、角有没有魔君。
就算只是个余闰,那觜玄也可自称木德为祂一家道统之事,许多直指大道的传承,乃至求金法估计要从无生隰乡找。
李叶盛心想:“三思而后行,先收下此物,或许是我的问题,不惮以最大恶意来揣度一切。”
鄰谷饶见李叶盛收下,诚恳道:“若有其他需要可来找我鄰谷家。”
“那就麻烦道友了。”
本来李叶盛想问巫术之事的,却还是咽下了,他暂时还是不想将许愿的灵气交易出去,倾向于自取自用,即取即用。
李叶盛这趟来南海,也算收获颇丰,就是不敢再待下去了,果断启动背南行。
他思索片刻,决定去岭海郡,找上于家,这次师尊将他派出来,借口一件事处理。
事实上也确实有这么一件简单小事,即将月湖峰前任峰主遗物,交还给于家。
李叶盛没太在意,在海外浪了两年,才去于家,反正也不急。
岭海郡就在葭川郡旁边,同为南海沿岸周郡。
当他抵达于家,一位年长老者飞出,面色苍老,声音沙哑道:“青池上使有何来意?”
这是一位筑基老祖。
李叶盛客气递过前任峰主的遗物道:“这是于峰主的遗物,都在这里了。”
筑基老者默默接过,低声道:“多谢了。”
旋即,李叶盛告辞,在岭海郡找了处青池坊市落下,暂时闭关:“算算时间,镗金门就要南下了,等过了这一劫,可以回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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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池峰。
司元白正静静地跪在青池诸真人的洞府前,紧紧抿着嘴,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的阵法。
“老祖,还请收回成命!”
他清朗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了一阵。
只听一声叹息,司家元修真人厚重苍老的声音响起:“元白,你这是何必呢……”
司元白闭了闭目,神色有些疲惫,张了张嘴,继续开口道:“还请老祖…收回成命!”
见石壁后的人沉默不语,司元白眼神坚定,低声道:“我青穗峰不会去南疆。”
“胡闹!”
迟尉雷霆般的怒喝在司元白耳边炸响,震得他两耳鲜血直流。
司元白冷冷一笑,继续开口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无非就是要吃掉湍儿。”
紫府期的威压蓬勃而出:“司元白!你大胆!”
司元白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他恨恨地抹了抹嘴角,咬着牙说道:
“当年羽楔被你们派过去,说是要凑齐十二道太阴月华,我苦苦求了一百五十六天,你们说这已经是最后一个,我竟然相信了你们这群……”
石壁后的人暴怒道:“住口!”
司元白凭空受了重重一击,狠狠地撞在了石壁上,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哈哈大笑道:
“青池仙宗,好一个青池仙宗!”
“好一个仙宗!”
司元白长发披散,一反平时温和儒雅的作风,双目通红地站起身,蓬勃又流转不息的法力从他身体周围盘旋而起。
最先那道厚重苍老的声音重新响起,元修真人抢先硬生生将司元白压制住,轻声道:
“司元白,你心魔作祟,我等不同你计较。且封了修为,押送至塔中罢。”
没过几天,青穗峰上。
萧元思看着袁湍柔和脸庞,颇为愧疚说道:“师妹,宗内要青穗峰出两人去南疆【倚山城】,对抗妖物。”
“宗门已经选定了你我。”
袁湍脸色骤然一变,苍白道:“我都放缓修行速度了……还是逃不过吗?”
萧元思心中一痛,作为世家的子弟,即便没见过,也读过古史,知晓师妹此去南疆,很难再有活路了。
可他只有无力感,这世道没有人能力挽狂澜。
袁湍低声道:“此事不必与泾儿说,他为剑修需快意恩仇,持正除魔,免得心境上有缺,亦或不自量力,反而害了他。”
萧元思抿嘴道:“师妹,还有什么事。”
“没了。”袁湍温柔恬静将发丝撩到耳后,轻声道:“家里老父母尚在,亦有人侍奉,寻常族人没了亲近感,袁家秉承【堰羊寺宫】道统,源远流长,轻易不会衰落。”
“要说恨,袁家世世代代都这么过来了,又有谁记得?”
时间线提前了,原本是镗金门南下后,拾鉴十七年,李尺泾去南疆的。
现在拾鉴十六年未到,袁湍早早就去了,估计是怕镗金门屠戮蕈林原,将其性命害去了。
而且袁湍修为也偏高了,灵丹或者说续途妙法,需要从练气开始精心调制,服用各种特定的丹药灵物,使得一身本源清明,再辅以十万人气血炼制。
当李尺泾回来,青穗峰塌了,全峰上下就剩他一人了。
师尊司元白下落不明,师兄师姐前往南疆。
他茫然无措。
第32章 汲家复仇,万家拼死
一年多时间过去了。
拾鉴十七年,又是一年供奉日。
李通崖前去供奉,却不见万萧华的影子,交完资源后,他正欲离去,却被萧家挽留下来,直言避开镗金门之乱。
同一时间,青池在望月湖与蕈林原的驻守悄然撤离,聚集在一起,跨越长江,杀入镗金门治下。
镗金门亦南下。
汲家里,家主汲登齐想起了那一天。
万家奇袭骅中山,十九息破护山大阵,将数十位族人拉出来凌辱。
那时他下定决心,誓要复仇。
很快机会就来了,镗金门的少主司徒翌为采‘焰中乌气’来到了望月湖,他鞍前马后,将妹妹献给了对方。
“今日,一切将得到清算。”
他目光聚焦起来,落入下方华芊山,一层光幕垂落,大阵地锁华芊阵!
汲登齐看到光幕后,万家诸修士苍白的神色,旁边支援的卢家修士卢平远惊慌失措的举动。
杀!
他露出狰狞笑容,挥舞长刀斩落,一道道金芒落下,轰击的大阵涟漪频频。
三品正气功法《金芒正锋诀》,为庚金仙基『镂金石』,最擅破阵开山,摧毁法器,以杀敌淬炼气血,肉身强悍,属于身仙基。
可地锁华芊大阵终究是阵道大师所布,想要破阵一时半刻颇为不易。
司徒翌如少年模样,一袭金衣,早就显得不耐烦,摆了摆手,让十位练气修士去帮忙。
轰隆隆!
几个呼吸,大阵告破,万萧华绝望,自知全族再无生机,怀里揣着李叶盛所交易的二十枚练气符箓,眼底发狠,看了看司徒翌,又看向汲登齐。
在交战的瞬间,他一口气掏出了二十张练气符箓,一半朝着司徒翌用去,一半朝着汲登齐丢去。
熊熊熊。
刹那,金红色符箓点燃,化为一大片连绵火海,彼此之间还相互呼应,以火助火,威力平添数成。
啊!汲登齐瞳孔微缩,整个人淹没在赤红太阳中。
天空好像出了两轮烈日,照亮了黑暗,连遥远的李家,都隐隐看见光芒。
当两轮火球熄灭,汲登齐已经尸骨无存,火克金,最易焚毁,又遇到这么多的火德符箓。
唯有司徒翌毫发无损,通体一层金刚不坏之光,又有点像融化了的鎏金,身穿一套天金甲胄,威猛刚强。
筑基符箓,筑基甲胄。
虽说司徒翌无伤,却也被吓了一跳,脸色难看无比,怒吼道:“万家全族都给我屠了。”
他连一眼都不关心死掉的汲登齐,亲自催动术法去屠戮。
汲登齐死了,万萧华也死了,两家仇怨就此终结。
原时间线再次发生了改变,汲家唯一一位练气陨落,汲家势力大减,本该李卢两家合作,共同对抗汲家的剧本也随之改写,也许成为敌对方。
司徒翌杀光了好几个镇子,死伤十余万,本来还想接着屠杀下去,背后的筑基却不满冷哼。
不得已,司徒翌愤而南下,杀向蕈林原。
与此同时,李家这边,李项平胆大心细,持着玄鉴在旁边监督,若有意外,能起到通知作用。
他忍了三天,等镗金门的人走远,果断出手,派人占据了万家地界,得到一座华芊山。
李家倒是提早十多年,壮大了势力。
只是上面人口全失,值钱的东西都被汲家取走了,若非汲家家主骤然陨落,族内暂无练气,恐怕连地盘也不会让出。
也就是得到了一片白地,需要重新建设。
李项平想着要不要趁机进攻汲家,一口气将其灭族。
末了,他还是放弃了,家中无练气,很难破对方护山大阵,加上镗金门屠杀没多久,不敢太跳起了,包括人口他都暂时不打算搬迁过来。
数日后,等李通崖匆匆回来,见这血流漂橹的一幕,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