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自发形成的洪流。
一时间,整个演武场都因为胡字班这股突如其来的“疯劲”而变得骚动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其中。
那些本就受过徐子训恩惠的,那些听了苏秦讲课而有所顿悟的,甚至那些仅仅是被这种氛围所感染的……
他们纷纷放弃了眼前那点蝇头小利,将手中那代表着“认可”的白莲,投向了那两个光芒万丈的名字。
于是。
那两片原本已经趋于平缓的花海,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徐子训头顶的水镜中,花朵数量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上飙升。
六百……七百……八百……
那金色的【甲中】评级,在海量的白莲冲击下,竟也开始微微颤动,似乎随时都要再次蜕变!
而苏秦这边,虽然势头稍弱,但同样势不可挡。
四百九十……
五百!
嗡——
伴随着一声轻颤,苏秦头顶水镜的评级也成功迈入了【甲中】的行列!
六百……
七百.......
两个名字,如同两颗冉冉升起的超新星,在这片榜单之上疯狂地追逐,交相辉映,将其他所有人的光芒都压了下去。
最终。
当最后一波花雨落下时,数字定格。
【徐子训——一千一百二十三花——甲上!】
【苏秦——七百一十二花——甲中!】
千花甲上!
这个数字,足以载入青云府道院考核的史册!
这意味着,在场的数千名学子中,有超过六分之一的人,将自己手中最宝贵的一票,投给了同一个人!
这是何等的威望!何等的人心所向!
苏秦看着徐子训头顶那几乎要刺破苍穹的金光,心中并无半分嫉妒,只有由衷的钦佩。
他知道……
徐子训,值得。
这千花甲上,是他用三年的时间,用无数个日夜的善行,一点一滴浇灌出来的。
而自己,能有如今这七百多花,能稳稳地拿到一个“甲中”的评级,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五十朵乙等,两百朵甲等,五百朵甲中,一千朵才能甲上。
这其中的差距,越往上越是天堑。
甲中的评级,已足以让他在最后的“种子班”名额争夺中,占据一个极为有利的位置。
剩下的……
苏秦抬起头,看向高台,轻吐一口浊气。
无非,便是看这最后一关,实战!
……
高台之上,罗姬看着下方那两片璀璨的花海,那张古板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云台的方向,似乎在与谁对视。
随后,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五朵由纯粹神念凝聚而成的金色莲花,静静悬浮。
那是属于主考官的,一朵可抵百朵民意花的——金花。
他知道,是时候了。
为这五朵金花,找一个真正值得的归属!
第73章 三花灌顶,主考官钦点第一(七更求月票)
高台之上,罗姬垂手而立,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并未立刻投出手中的金花,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下方那如潮水般涌动的人心。
一朵银花,可抵十朵民意花。
一朵金花,可抵百朵民意花。
这是他在这场考核开始前,便亲手定下的基调。
很多人,包括他那个有些玩世不恭的弟子王烨...
都以为这是他对教习们的一种妥协,是为了顾全同僚的面子,才分润出的一点微末权力。
毕竟,教习手中若无半点权柄,难免会在学生面前失了威严。
罗姬的眼眸中眸光深邃。
面子?人情世故?
若是他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当年他也不会在那官场中,因为一封直言不讳的奏折,最后被排挤出局。
哪怕有着一身修为,也只能窝在这偏远的惠春县做一个教书匠。
他不在乎面子。
他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两个字——公平。
真正的公平,并非绝对的平均,而是让每一个声音都有其应有的重量。
同窗之间,朝夕相处,见微知著,他们的一朵花,代表的是最朴素的民意。
而教习,传道授业,洞若观火,他们眼中的学子,往往比同窗看到的更为全面,更为深刻。
一个教习的认可,胜过十个学子的盲从,这本就是应有之义。
且教习看重的多寡,往往决定了学子平日里求学的态度与尊师重道的品行。
因此,这银花不设上限,不限归属,便是为了让这份“师道”的认可,能最大程度地体现出来。
“银花为师道,金花……则为官道。”
罗姬低头,看着掌心那五朵流转着璀璨金光的莲花。
一朵金花,权重一百。
这个数字,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定下的界限。
一百票,足以让一个徘徊在丁下及格线的外舍学子,瞬间跃升至乙中,甚至摸到乙上的门槛,从而进入内舍,改变命运。
亦能让一个卡在乙等瓶颈、苦苦挣扎的良才,获得那一股最关键的助力,冲破云霄,直抵甲等。
但这股力量,必须被限制。
他之所以设置越往后的评级,所需的花朵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
乙等五十,甲等两百,甲中五百,甲上整整一千。
除了是为了在这一关拉开差距,筛选出真正的众望所归者之外。
更重要的,是为了限制他自己。
限制主考官手中的权柄!
“若是主考官一言可决甲上,那这所谓的‘民意考核’,便成了我罗某人的一言堂。”
罗姬眸光淡然。
他不想像第一次主考时那样,凭借着一篇策论,凭借着个人的喜好,便直接钦点一名聚元一层的学子直升二级院。
因为那关,考的是策论。
而这一次,他考的是真正的民意。
甲上,意味着二级院的免试名额。
对于那些顶尖的天才来说,更是争夺种子班排名的利器。
在这个关乎前程命运的节点上,哪怕他是主考官,也不应拥有一票定乾坤的权力。
除非……那个学子本身,就已经拥有了足以撼动人心的基础民意。
“五百朵花,方为甲中。”
“一千朵花,方为甲上。”
“我这手中的五百票,若是全给一人,也仅仅只能让他从零走到甲中。
想要拿甲上?
那就必须让你自己,先去赢得那另外五百人的心!”
这便是罗姬的公平。
若连自身都无法凝聚人心,只求考官的垂青,又何谈真正的“为官之道”?
“现在……到时候了。”
罗姬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的视线扫过下方。
徐子训头顶的水镜,花海已过千数,那是真正的众望所归,无需他再锦上添花。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青衫少年的身上。
苏秦。
七百一十二朵花。
甲中评级。
这个数字,已经足够惊艳,甚至可以说是奇迹。
一个寒门出身、在一级院沉寂了三年的学子,能在短短半个月内,获得如此多同窗的认可,这本身就证明了他的品行。
但罗姬看重的,不仅仅是这些。
他想起了那日在湖畔,少年对于《驭虫术》的悟性;
想起了王家村外,那漫天虫云散去后,少年拒绝那三十四两救命钱时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