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陈兄之见……”
苏秦虚心求教:
“这‘大头’,又在何处?”
既然陈鱼羊点破了这一点,那便说明,他心中早已有了更深的盘算。
陈鱼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在指尖轻轻把玩。
那玉简并非凡物,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隐隐透出一股窥探天机的晦涩气息。
“苏秦,你知道这‘七幡问鼎’的赌局,最核心的盈利点在哪里吗?”
陈鱼羊自问自答:
“不在于那点抽水,也不在于庄家通吃。”
“而在于——信息。”
“天机社的那些鉴宝师,负责推演,收集情报,制定赔率。
他们自以为算无遗策,将每一个学子的底细都摸得清清楚楚。”
“在他们的情报里,你是新人,是潜力股,但也是需要时间成长的幼苗。
所以他们敢开出高赔率,敢把你当成诱饵。”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陈鱼羊指了指苏秦的眉心,那是【万愿穗】所在的位置:
“你是一条已经长成的过江龙。”
“这就是——信息差。”
“在这个局里,你是唯一的变量,是那个能让天机社算盘落空的‘意外’。”
陈鱼羊的声音压得极低,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既然如此...”
“我们为什么不凭此信息去入伙,参与到坐庄之中呢?”
第103章 升华敕名,得因果神通!(求月票)
石室之内,烛火已残。
陈鱼羊那句“参与坐庄”的话音落下,就像是在这静谧的空气里撒了一把盐,让原本有些凝滞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苏秦坐在蒲团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枚温热的玉令。
他是聪明人,两世为人的阅历让他对这种“局”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陈鱼羊的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思维的阀门。
“是啊……”
苏秦在心中低语,眼眸深处泛起一丝精明的冷光。
在原本的局势里,在那帮天机社的神棍和各大盘口的庄家眼中,他苏秦是个什么角色?
是个刚入学的愣头青,是个虽然名头响亮但根基尚浅的“福利”。
他们开出“五百五十名开外”的盘口,是为了诱导大众下注,是为了把这潭水搅浑,好让他们坐收渔利。
在他们的剧本里,苏秦这颗棋子,注定是要被牺牲掉的。
可是……
这剧本,问过棋子本人的意见吗?
苏秦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若是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通脉一层,这或许就是定局。”
“但现在……”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通脉四层真元,感受着识海中那株摇曳生姿的八品【万愿穗】。
“我是变量。”
“唯一的、致命的变量。”
如果他在月考中一鸣惊人,杀入前列,那么所有押注他“垫底”的筹码,将会瞬间化为乌有。
那些散户输掉的功勋点,会如流水般涌入七大学社的库房。
这对于庄家来说,是通杀。
“既然我是那个让他们通杀的关键……”
苏秦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那我为何不能分一杯羹?”
当然,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
想要直接跟七大学社谈分成?
那是找死。
他还没那个资格,也没那个背景去动那块巨大的蛋糕。
真要敢张那个嘴,怕是第二天就会被人莫名其妙地穿小鞋,甚至踢出局。
“不能贪。”
苏秦心中一片澄明:
“我不需要分红,也不需要那个庞大的数字。”
“我只需要让那个‘庄家’知道,我这张牌,掌握在谁的手里。”
“只要让他们知道,我是可控的,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的……”
“那么,从指缝里漏一点好处给我,不管是法器也好,灵材也罢,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对我来说却是受用无穷。”
这叫——借势。
更何况……
苏秦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个一脸懒散、实则胸有沟壑的陈鱼羊。
这位师兄,不仅赠了他五味铲,更是不惜耗费重宝助他突破修为,甚至还要帮他谋划这月考的利益。
这份人情,太重了。
陈鱼羊既然提了出来,那便说明他已有安排,甚至可能有他自己的诉求。
苏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既然欠了人情,既然这事对自己也有利无弊,那便把这身子骨交给师兄去运作,又何妨?
想通了这一节,苏秦不再犹豫。
他站起身,整理衣冠,对着陈鱼羊深深一揖,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彻底的信任与跟随:
“陈兄高见。”
“苏秦初来乍到,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苏秦明白一个道理,肥水不流外人田。”
“既然这好处注定要被人拿走,那不如……落在咱们自己人手里。”
苏秦抬起头,目光灼灼:
“请陈兄教我!”
陈鱼羊看着苏秦那双清澈而又通透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伸了个懒腰,将手中把玩的那枚玉简随手抛起又接住,显得格外轻松惬意。
“好。”
“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口水。”
陈鱼羊站直了身子,那股子慵懒劲儿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既然你信得过我,那这事儿,我便替你操办了。”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也不会让你难做。”
“咱们不去动那些大鳄的盘子,咱们只找……那个能做主、也最识货的人。”
说着,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古青身上。
古青此刻正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捏着那把蒲扇,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虽然也是二级院的老人,也知道这赌斗的存在,但他也就是个跟着下注的散户。
这种“联合庄家、操盘收割”的高端操作,他别说参与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此刻听着这两位在那儿轻描淡写地谋划着如何从全院学子身上割肉,只觉得背脊发凉,又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古师弟。”
陈鱼羊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古青浑身一激灵。
“师……师兄,我在。”
古青连忙站直了身子,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陈鱼羊走到他面前,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子似笑非笑的寒意,却又并不是真的在威胁,而更像是一种师兄对师弟的提点与告诫。
“今儿个这事儿,出得我口,入得你耳。”
“苏秦的底细,你是知道的。”
“通脉四层,八品法术,这消息若是漏出去半个字……”
陈鱼羊伸出手,帮古青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领,动作轻柔,语气却意味深长:
“那这盘棋可就废了。”
“赔率一变,咱们手里的筹码就不值钱了。”
“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天赋的苗子,杨教习那边还指着你接班呢。”
“所以……”
陈鱼羊拍了拍古青的肩膀:
“这嘴,得闭严实了,别和你王烨师兄说。”
“若是你想跟着喝口汤,自个儿去押注,那是你的本事,我不管。”
“但若是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
陈鱼羊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