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脉……九层?!”
“圆满?!!”
贾令麒的声音在喉咙里打转,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漏了气的风箱。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
真正让他们连灵魂都在战栗的,是苏秦腰间那块不再是青铜,而是通体由白银铸就、边缘雕刻着麦穗纹路的——
八品灵植夫腰牌!
大周法网的最高权限之一!
是足以在这个二级院里横着走的身份象征!
但这,依然不是结束。
苏秦没有戴斗笠,亦没有收敛进识海...
所以。
他头顶上方,那足足比一个人还要高、层层叠叠、犹如一座倒悬的紫金宝塔般的五道敕名光华。
就那么赤裸裸地、极具视觉冲击力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最底层,紫金色的【天元】。
中间,赤金色的【万民念】,以及青铜色的【青云护生侯】,六彩流转的【六社相印】。
而在这四道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敕名之上。
那最高处!
那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透着煌煌国运与天道威严的四个大字!
——【大周仙官】!!!
轰!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九天之上劈落的灭世神雷,直接将演武场上所有人的心理防线,轰得粉碎!
仙官!
在这个还在为了一个吏员名额争得头破血流的二级院里。
在这个连三级院的贡士都不敢轻易奢望的境界里。
眼前这个少年,竟然顶着一道代表着“大周仙官”的无上敕名,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这……”
古青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已经傻了。
他虽然知道苏秦是个天才,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几天没见……
“几天前,他不是才通脉五层吗?”
古青在心底发出了一声近乎于呻吟的呢喃: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股犹如实质般的阶级压迫下。
苏秦神色沉静,步伐平稳。
他刚从苏家村回来。
他陪了乡亲们一整天,看着那一排排新盖起的砖房,看着三叔公那渐渐有了血色的脸庞。
他的心,是安静的,也是满足的。
他之所以掐着点赶来,是因为他不想把那些凡俗的温情过早地割舍。
而他之所以一反常态,选择不再藏拙,将这一身的底蕴与实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不是为了炫耀。
更不是为了体验这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快感。
他是一个极其务实的人。
他知道,王烨把胡门社交给他,是顶着极大的压力的。
王烨走了,这胡门社群龙无首,人心思动。
面对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受尽了委屈与白眼的老生。
语言的安抚,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苍白无力。
唯一能让他们安心,唯一能打破他们心中偏见,唯一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留在这个“家”里的。
只有绝对的、能够镇压一切不服的——实力!
苏秦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他没有走向那张代表着社长之位的太师椅。
而是停在了崔健的身边。
这位通脉九层圆满、手握八品证书、头顶四大敕名的绝世天骄。
在崔健这位通脉九层的炼器师面前。
没有丝毫的高高在上。
苏秦双手交叠,腰背微弯,行了一个极其规矩、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平辈礼。
“崔师兄。”
苏秦的声音温润如水,一如当日他在藏经阁外,向崔健求购那把“五味铲”时那般恭敬:
“苏秦来迟,让师兄久等了。”
崔健僵立在原地。
他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却又谦逊得让人心折的少年。
他那双常年握着铁锤、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微微有些颤抖。
他那木讷的眼神中,所有的疑虑、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被这声“师兄”和这一礼,彻底击碎。
崔健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避让这一礼,因为他知道,这是苏秦在向整个胡门社传递一个信号——
他,依然是那个懂规矩、讲情分的胡门社弟子。
“王烨师兄……”
崔健缓缓闭上眼睛,那张僵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苦笑,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发自肺腑的叹服:
“他没有看错人。”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代表了胡门社内资历最深、威望最高的老臣,对苏秦最彻底的认可。
同时。
这也正式宣告着,苏秦,从这一刻起。
真正地、毫无争议地,接过了王烨留下的权杖,踏上了整个二级院最顶端的那几把交椅之一!
“多谢崔师兄。”
苏秦轻声呢喃了一句。
随后。
他转过身。
面对着那四五十个神态各异、却皆是满眼敬畏的同门。
苏秦没有立刻走到那张主位上。
他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青衫的下摆。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深深地、极其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不是为了立威,而是为了责任。
“诸位师兄,师姐。”
苏秦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脸庞。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仿佛能穿透岁月与金石的笃定:
“苏秦入院尚浅,资历浅薄。”
“王烨师兄将这千斤重担托付于我,苏秦心中,诚惶诚恐。”
苏秦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锐利,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担当:
“但我苏秦在此立誓。”
“定不负诸位师兄师姐的期许,亦不负王烨师兄的信任。”
“王烨师兄在这二级院里能做到的事……”
“我苏秦,也一定能做到!甚至,会做得更好!”
苏秦转过头,目光望向百草堂的方向:
“一切的承诺,在实力面前,都是虚妄。”
“就从……”
“五天后的月考开始吧。”
苏秦看着众人,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苏秦,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卷。”
“拿出……”
“这胡门社社长,该有的成绩!”
第177章 人官齐至,制造‘仙官’的月考!
青竹幡,精舍内。
晨曦微白,透过竹窗的缝隙,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栅。
苏秦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他的呼吸极其绵长,每一次吐纳,周遭的灵气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漩涡牵扯,以一种极其温顺的姿态没入他的四肢百骸。
“呼……”
苏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