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泓见苏婉比上次在云川岛上相见之时,气色好了很多。
明媚大气的鹅蛋脸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身上灵机没有上次那种虚弱的病恹恹的感觉了。
“婉姐,你体内的寒毒可有好转?”
他关切道。
苏婉温和一笑,说道:“还是老样子,不过我已渐渐适应。”
说罢,她美目上下打量方泓:“泓弟,倒是你最近弄出的风声可不小,我在上清宗都时常能听到你的名头。”
“是么?”方泓讶然。
苏婉轻笑道:“宗内不少人提起你来,都是扼腕叹息不已,都说当初你若没被金老魔抢走,现在便是我上清宗的天才弟子了。”
方泓道:“我现下已经是那‘金老魔’的亲传弟子了。”
苏婉微微一叹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对了,你这么匆匆筑基,可选好了筑基大药?”
方泓佯作无所谓道:“我怕耽搁你身上的伤势,甫一找到筑基大药,就尝试筑基,哪顾得上挑选。”
苏婉一听此言,顿时眉头紧蹙,又是羞恼,又是生气,像小时候管教他时那样训道:“筑基大事,怎可这般儿戏?我一时半会儿又不会出事……”
说到一半,她忽又停了下来,瞪了方泓一眼:“瑶瑶也真是的,没好好管管你。”
方泓陪笑道:“我这不是挂念你么。”
苏婉气道:“你筑基时,引来的灵气漩涡有多大?”
方泓回道:“也就二百丈左右,当时没仔细感应。”
“二百丈……”
苏婉神色稍霁,点头道:“那还可以,看来你那筑基大药也属上乘,以后切记不可再这般冒失了。”
方泓虚心受教:“婉姐教训的是。”
苏婉看着他,想到他也是为自己才这般,心中又是羞赧,又有些温暖。
“好了,以前对你说教惯了,一见面就忍不住说两句,你现在也是堂堂筑基修士,姐姐再不说你了。”
苏婉柔声说道。
方泓看着她一双澄澈明媚的杏目,说道:“婉姐,我已修成那门疗伤秘法,不过需要找个灵气充沛之地才行,你看附近可有合适之地?”
苏婉避开他的注视,神色稍稍有些不自然起来:“我在宗内的洞府肯定是不行的,你乃外宗弟子,不可轻易进入。”
她沉吟片刻,故作轻松地说道:“上清仙坊所在灵岛之上,倒是有洞府出租。”
方泓问道:“可有二阶灵穴?”
苏婉点头:“有。”
方泓喜道:“那就在上清仙坊好了。”
苏婉看了他一眼,说道:“仙坊人多眼杂,你先去租赁洞府,回头告我具体位置,我等夜里再过去。”
……
不久后。
方泓独自返回上清仙坊,打问一番后,找到了租赁洞府之处。
负责接待的侍女见来人气势不凡,灵机深不可测,自是不敢怠慢,为他悉心介绍起来。
岛上只有三处二阶灵穴,余下都是一阶。
三座上等洞府里面,有两座已经租了出去,都是筑基散修在用。
方泓没得选,租了最后一座。
“尊客要租多久?”侍女问道。
方泓思忖片刻,说道:“先租一个月,到期之后,再看要不要续租。”
侍女微感失望,但面上依旧笑靥如花:“一个月的租金是三千灵石,尊客请先付讫,妾身再带尊客过去。”
方泓身上不缺灵石,也懒得议价,直接付了。
随后,在少女带领下出了坊市,来到灵岛西边一片高大茂密的竹林之中。
林中翠竹大多直径尺许之上,干霄凌云,宛如一片翠山。
竹林中央,被一片淡淡的云雾笼罩,幽深静谧。
侍女取出一枚玉符,施法打开禁制,云雾散去之后,里面赫然有一片亩许大小的空地,上面建了一座精美幽静的雅舍。
“尊客,就是此地了。”
侍女说话间,将玉符递给方泓。
方泓按落遁光,走进雅舍当中,里面倒也宽敞雅致,加之四周竹林高大幽深,环境宁谧,倒也颇让他感到满意。
打发了少女之后,方泓就将此地位置告知了苏婉。
……
夜色渐浓。
当空一轮明月,洒下无尽清辉。
天上繁星密布,上清仙坊灯火通明,比日间还要繁华热闹。
距离坊市数里外,灵岛西边的竹林当中,却是一片寂静,只有竹叶被夜风吹拂时的沙沙声。
林中雅舍内透出光亮,方泓悠然闲坐,品茗静待。
不多时,一道遁光姗姗来迟,悄然出现在竹林上空。
方泓打开云雾禁制,苏婉脸上带着面纱,浑身穿了一袭黑色长裙,翩然落下。
‘婉姐还是有些放不开……’
方泓将她迎进屋内,重新合拢了禁制,笑问:“怎么这么晚才来。”
苏婉雪靥微红,心虚地瞥了他一眼,故作镇定道:“我回去沐浴更衣,耽搁了一会儿。”
沐浴这么久,是做心理建设么?
方泓没有点破她,只笑了笑,便和她来到屋内坐下,替她斟了一杯灵茶。
苏婉美目打量着四周,自顾自地喝茶,没有开口。
方泓坦然道:“婉姐,瑶妹和我说了,你体内的寒毒,全部集聚在灵脉和气海中的仙基道台之上,阴阳宗的疗伤秘法,便是从气海入手。”
苏婉轻轻点头,做出倾听之色。
方泓继续说道:“此法需在你气海之中,以神通法力凝聚日月熔炉,大日巡游体内天地,明月调和阴阳,如此方能驱散寒毒,破除万邪。”
“在行法之时,你我需得坦诚相对,面腹相贴……”
方泓试图将秘法疗伤的原理说清楚。
苏婉听了没几句,俏脸上就飞起两片红云,目光飘向别处,低声道:“后面别说了,我大概知道就行,到时候以你为主便是。”
方泓正色道:“有件事还是得先说,你我法力聚合,一同凝聚日月熔炉之时,双方须极动情,灵机交感,若非如此,很难成功……”
“好了,知道了,别说了。”苏婉脸上神色越发羞赧,原本自在的模样也变得有些扭捏。
方泓也是越想将此事办得正正经经,苏婉便越不自在。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能轻松以对,如今却由尴尬变扭捏,扭捏之余,羞不自胜,外表的从容全是装出来的。
方泓见此,便不再多言,而是伸手去搂住她的肩膀,轻唤道:“婉姐……”
苏婉手中握着茶盏,浓睫垂颤,罕见地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原来她竟是如此害怕!”
方泓想到平日里她端庄守礼,对原主悉心管教的成熟模样,心中只觉反差太大。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相公么……这会儿怎么害怕了?”
方泓如今已是风月老手,自然担当起推进疗伤进程的重任,低头去吻她的嘴唇。
苏婉乱转面颊让他啄了几下,红着脸一缩颈子,突然叫停:“等……等等!你先去沐浴罢……”
方泓笑着起身,褪去长袍上衣,露出一身精壮匀称的肌肉,往里屋走出。
苏婉不敢多瞧,手掌轻按着雪腻酥胸,心儿怦怦直跳:“我……我是怎么啦?这……有什么好怕的?”
片刻后,方泓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
苏婉眼见方泓走向自己,更加心慌意乱,放下手中茶盏,强颜欢笑道:“你洗好了,那……换我洗了!”
说着起身要走,方泓却不让路。
“你不是洗过了么?”
方泓一双精亮的眼睛紧盯着她含羞带怯的娇美模样,目光灼灼。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呼吸都有些浓重。
“婉姐,你真美……”
方泓叹息道。
他对瑶瑶也是这般甜言蜜语的吧……
苏婉念头闪过的同时,小嘴便被吻住。
方泓温柔地捧着她俏脸,吮吸着湿热柔软的唇瓣,随着时间流逝,僵硬的娇躯越来越软,喘息声越来越重。
苏婉眼眸渐渐迷离,脸颊滚烫。
当方泓离开娇嫩湿热的红唇,看见的是一张绝美脸庞,眉梢挂着春意,脸颊红晕如醉。
意乱情迷。
到此时,不管是情绪还是状态,都已经准备充分,方泓心知她已经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他一把将之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房。
……
夜色如水。
某一刻,雅舍上空,忽然浮现出一片日月流转异象。
周遭浓郁的天地灵气汇聚过来,化为淅淅沥沥的灵雨落下。
竹林内,日月之景似真似幻,缥缈虚无,暗含玄妙道韵。
那灵雨却是灵气浓郁到极致的体现,连绵不绝,时急时缓,落入雅舍之中,消失不见。
雅舍禁制光芒与之互相映衬,好似笼罩了一层氤氲浮光。
直至东方天际浮白,朝阳初升之际,日月异象和灵雨才缓缓散去。
雅舍外的禁制,却始终未曾撤去。
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