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神雷印!
同一时间,金霞彩云之中,五条金灿灿虎纹玄光锁链飞出。
黑裙女子正竭力抵挡神魂侵袭,应变不及之下,瞬间就被缠缚全身,法力神识,皆被一股玄妙莫测的伟力封镇。
她疾运魔功,天上血煞涌动,纷纷涌落身上,欲要挣脱。
忽然,一道雷霆箭矢射出,正中其身。
轰隆隆!
雷光四散,黑裙女子身上的血煞、护体魔光尽数破灭。
紧跟着一道森寒犀利的剑光掠过天宇,将其身躯斩成两段。
黑裙女子面目一僵,满脸难以置信之色。
方泓收了碧霄神甲和弥尘幡,身形一闪,出现在她身前,一把抓住其上半身,大手按落在其头顶,趁着其弥留之际,直接开始搜魂。
此女神魂亦被他重创,此刻生机又被剑光斩灭,搜起魂来,几乎是毫不费力。
几息之后。
黑裙女子身上灵机消散,已然毙命。
方泓摘下其储物法囊,随手将其尸体丢入海中。
他收起那枚三阶法宝白骨圈,转首望向青木岛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冷色。
……
青木坊市。
余家驻守长老府邸。
主屋卧房中。
鹤发童颜的魁梧老者精赤着上身,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一对美人。
一个丰腴熟美,风姿绰约。
另一个青春靓丽,清纯文静。
想到即将要在此驰骋纵横,老者脸上露出些许邪魅笑意。
尤其是美妇,元阴丰沛,修为不弱,若是按照七杀魔宗那位“仙子”所授秘法将之采补,定能修为大涨。
“弟妹,浅溪,老夫今夜要好好惩罚你们一番。”
余浅溪杏眸圆睁,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日里威严持重的大伯,脑中一片混乱。
美妇余高氏咬牙切齿地骂道:“余天雄,你竟自甘坠入魔道,真是畜生不如!”
她脸上的羞愤、无奈,落入老者眼中,更加助长了心中的邪火,让他愈发兴奋。
“此番七杀魔宗入侵,余家也该好好洗牌了。”
老者沉声说道,脑中不由地闪过美妇即将哀声求饶,婉转失声的画面。
“若非如此,我也岂能轻易占有你们母女二人?”
“你可知我觊觎你已经多久了?”
他俯身看向美妇,猛然撕开其身上的衣裙,露出大片耀目的雪白。
余浅溪双目含泪,颤声道:“大伯,你不要……这样……求你……”
余高氏银牙暗咬,羞愤欲绝,但偏偏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噩梦的到来。
老者转头看向花裙少女,微笑道:“浅溪不要着急,老夫今夜雨露均沾,一会儿会好好怜惜你的。”
“禽兽!”
余高氏痛声骂道。
老者抬起她的下颌,戏谑道:“一会儿叫得时候,也要这……呃……”
话音未落,一截锋锐剑尖突兀地从其额前冒出。
杀机来得无声无息,他毫无察觉,甚至连催动护体灵光的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美妇余高氏呆呆望着近在咫尺,面目狰狞的脸庞,一时间怔住了。
下一刻。
老者的尸体被挪开,一道高俊的身影出现在母女二人视野之中。
“恩公……”
美妇难以置信地低喃道。
方泓扯过一旁的锦被遮住其雪白如瓷的胴体,心头不禁暗赞一声。
——真白。
他用天鬼遁箓,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坊市和府邸,原本是要找余天雄算账,谁料却遇上这等香艳场景。
只能说这老东西玩得还挺花。
他屈指弹出两道流光,落在母女二人身上,帮其稍稍解开禁制,让二人恢复活动能力。
此刻母女二人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羞赧、感激、疑惑……还有劫后余生的欣喜。
她们看着方泓,一时间心中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多谢恩公再次救我母女……”
美妇跪倒在床榻上。
方泓淡淡一笑:“夫人不必多谢,余天雄欲要杀我,我来此地不过是报仇而已,你二人……多保重罢!”
说罢,身上幽光一闪,悄然离去。
“恩公?”
美妇柳眉轻蹙,环顾四周,不见方泓半点踪影,不禁心神恍惚起来。
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但偏偏余天雄狰狞的死状,却在提醒她刚才从炼狱重返人间的经历,皆是真实不虚。
余浅溪轻声道:“娘,恩公他又走了?”
“嗯。”美妇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
少女眸光闪烁:“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恩公。”
……
夜幕深沉。
青木岛余家祖地。
三声急促的钟声响彻全岛。
不多时,八长老余天雄魂灯熄灭的消息就被余家一众长老知悉。
数道遁光从岛上飞出,直奔坊市而来。
众人都是震惊不已,堂堂余家筑基长老,竟然在家族坊市中离奇陨落,实在是匪夷所思。
府邸主屋。
一众余家长老围住四周,为首之人施展神通打开屋中禁制,众人联手闯入其中。
前厅中,美妇余高氏正襟危坐,女儿余浅溪伫立身后。
大厅中央,赫然是余天雄的尸体。
他赤着上身,眉心处一道剑痕,双目圆睁外凸,脸上犹自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不解。
“弟妹,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皱眉问道。
还未等美妇开口,旁边一人就冷冷道:“定是她杀了老八!”
“三长老,你们觉得我能在毫无动静的情况下,杀了余天雄?”
美妇看向儒雅中年,缓缓说道。
中年未置可否,其他长老也都疑惑起来。
先前说话那人冷笑道:“谁知你是不是暗下毒手……”
“我要真杀他,又何必在诸位眼皮底下?”
余高氏冷笑一声,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神色平静,淡然说道:“此事有颇多曲折之处,我要当面向老祖汇禀。”
儒雅中年沉声道:“弟妹有什么话,和我说也是一样。”
美妇取出一枚奇光环绕的石头,一脸平静道:“诸位都知道,我有一门神通,能将平日所见所闻,藏入这块留影石中,此事一切经过,皆在此石之中。”
场中另一人对儒雅中年说道:“老三,此事颇多蹊跷之处,还是通知老祖吧。”
儒雅中年静静看着美妇,沉吟片刻,正要开口时,忽然面色微动,转首看向屋外。
就见一道高大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老祖……”
一位宽袍大袖、高冠博带的老者走进屋内,众人齐齐躬身施礼。
“看来我余家真是破落了,别人都闯进家里来了,你们竟然都毫无察觉。”
余家老祖脸色难看地环顾众人,最后目光落在美妇身上,神色严厉。
余高氏双手将奇石递上:“老祖,请替奴家做主。”
余家老祖接过奇石,神识一扫,便知晓其中一切,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地上突然钻出三根墨绿藤蔓,转眼间就将那位儒雅中年男子缠绕捆缚。
“天云,你可知罪?”
老者怒喝道。
*
*
*
夜色中。
海浪起伏不定。
深海之中,一头百丈巨鲸疾速前行。
正是吞海玄鲸。
方泓端坐在玄鲸腹内,神色古井不波。
对他来说,余家之事不过是个插曲。
但七杀魔宗的神通,却让他对晋渊海域多了几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