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托白家表哥找来的一套风月图册,包含《花营锦阵》、《风流绝畅图》、《鸳鸯秘谱》、《风月机关》、《妙音楼幸诸女图》、《十荣》等十大经典秘戏……”
“三哥若是感兴趣,回头我再送你一套。”
他却不知,他这点微末道行,如何瞒得住苏瑶和方雪的耳目?
二女看方蠡的眼神,顿时就有几分古怪。
方蠡也有所察觉,见方沅和方泓传音,忙踢了弟弟一脚。
据说此次和方蠡成婚的女子,乃是太华门一位筑基弟子,也是出身世家,端庄守礼,性情娴雅,不知看了这份贺礼之后,会作何感想?
方雪面露嗔怪之色,正要说教一番幼弟,忽见几道遁光从远处林中飞来,这才做罢。
六道遁光落在院前,其中一人开口道:“方师姐,太华门的徐道友求见。”
方雪看了方蠡一眼,二人同时起身相迎。
只见院外三位九鼎宗弟子陪着三位太华门弟子,都是筑基修为。
当中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朝二人见礼道:“叨扰二位了。”
方雪微微一笑:“徐道友远道而来,于我九鼎宗和方家来说,皆是贵客,何必客气。”
方蠡和太华门徐渭有些交情,识得此人也是徐家之人,乃是此次太华门的送亲之人。
他还当是太华门那边有了什么变化,当即一脸客气地问道:“徐兄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徐姓修士目光落在院中的方泓身上,沉声说道:“在下来替师兄曹行之向方泓道友送一封战帖。”
此言一出,方雪姐弟二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方泓神色平静地坐在院中,上下打量了太华门三名筑基修士一眼。
徐姓取出一页金箔战帖,冷着脸对着方泓说道:“方道友,在下徐炽,如今在你府上的徐凰是我族妹。”
说罢屈指一弹,战帖飞入院中。
一旁的方蠡神色一滞。
什么?徐凰在三弟府上……
他只知徐凰被玄阴散人一并掳走,做了阴阳宗弟子,却没想过,二人这么快就走到了一起。
至于徐凰和沈晗被赐给方泓做侍女之事,只在小范围内被人知晓,并未流传而出。
他脑海中顿时就多了许多猜测,有种难以释怀的沉郁之感。
方泓接过战帖,看了一眼后,不咸不淡地说道:“曹行之是吧?回去告诉他,我向来不喜欢和男修切磋较技,换个女的来,或许我会考虑。”
说话间一股法力迸发,将战帖震为齑粉。
“你!”
徐炽和另外两名太华门弟子齐齐色变,神色不善地盯着方泓,九鼎宗几个弟子反倒是强忍着笑意,绷着脸面面相觑。
徐炽冷笑道:“世人都说阁下天赋卓绝,我看也不过如此,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你是怕输给曹师兄,毁掉你如今的势头罢?”
方泓哑然失笑,从容道:“激将法对我没用,若真想替太华门找回面子,就去阴阳宗堵我好了,方某定会奉陪到底。”
“很好,阁下既然不怕名声扫地,那在下就告辞了。”
徐炽撂下一句狠话,又冲方雪和方蠡二人一拱手,转身便走。
方泓置之一笑,不予理会。
方沅好奇道:“三哥,你怎么不应战,如此岂不是被人看低了?”
方泓笑道:“若人人都来向我切磋挑战,那我还要不要修行了?你记住,虚名浮誉皆是别人口中的虚言,不是你的真本事。”
方沅挠挠头,竖起拇指道:“还是三哥豁达。”
方雪和方蠡也走了回来。
方雪蹙眉道:“曹行之此人名头不小,乃是孙衍真君的徒弟,天赋奇佳,筑基不过二十载,就已修成筑基二境,在太华门真传弟子当中很有威望。”
苏瑶淡然哂道:“难怪要来招惹泓哥。”
方蠡沉声道:“我估计此人不会善罢甘休,三弟还是早做准备。”
方泓点头道:“我知道了。”
方蠡犹豫片刻,又问道:“三弟,那太华门的徐凰和你……是怎么回事?”
方泓随口应道:“她现在是我府上的侍女。”
方蠡心中又是一抽。
自己求而不得之人,竟是别人的侍女……
还是自己一直暗暗对比和追赶的三弟的侍女!
侍女的地位,连侍妾都不如,那还不是随意享用,任凭摆布?
方雪也有些好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瑶把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方雪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笑意,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方蠡一眼,转而问苏瑶道:“听说此女心高气傲,自视甚高,她现在在你手下可还听话?”
苏瑶点点头,讶然道:“大姐认得她?”
“有所耳闻。”
方雪莞尔一笑:“蠡弟和他兄长徐渭交情不浅。”
方蠡也收拾心绪,正色道:“还请三弟和弟妹看在为兄的面子上,对她多体恤宽待几分。”
苏瑶随口应了下来,方泓没有接话。
说实话,他现在和徐凰相处得不错,十分默契。
只要方某人拍拍尤物侍女的屁股,她就知道公子想要什么姿势。
而每次**之后,方泓都会给对方留下些灵石,以资鼓励。
就在几人说话之间,忽听林外天空中隐隐有淡淡的吟哦声传来。
“廿载沉光敛神锋,一啸长歌神鬼惊,大道苍茫开歧路,笑看沧海听雷音!”
这声音起初平淡,渐渐变得大气磅礴,听来有风卷残云,浩气激荡之感,在巨树古林之中震荡不休,余音不绝。
院中几人再看去时,就见一个英俊潇洒,风流不羁的锦衣少年乘风而来,大袖飘摆,意气风发,似是千万人在前也阻不住他。
他到了小院上空,目光落下,凝定在方泓身上,温言笑道:“方道友,可敢出来与曹某斗上一场?”
方泓淡淡嗤笑道:“你还真不死心。”
曹行之脸上云淡风轻:“事关宗门荣辱,曹某岂能轻言放弃?还望道友不要缩头缩尾,凭白堕了令师的名头。”
方泓皱起了眉头,眼睛微眯,盯着曹行之。
二人四目相对。
曹行之身后灵光涌动,化作一尊威严高渺的神灵虚影,雄浑的灵机在空中汇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莫非道友要逼我毁掉此地,才肯与我交手?”
大不了事后向云真人请罪便是!
动念间,他抬手一按,无尽玄光在身前汇聚,化作一只寒光巨手,朝庭院按落下来。
方雪、方蠡神色皆是难看无比,正要出手时,却见眼前一抹耀目剑光闪过,在刹那间遮掩了一切光彩。
眼前只剩下这道剑光。
铮!
剑光冲霄而起,斩破寒光巨手,径直朝曹行之拦腰绕去。
曹行之长笑一声,心胸间顿时生出了难言的快意。
他屈指弹出一道流光,撞开飞剑,大袖一挥,身外出现一个金光宝罩,牢牢护住自身。
他抬眼看向前方的高俊男子,脸上露出挑衅之色。
方泓身前剑光流转,怒极反笑道:“既然你一心求辱,那我便成全你。”
第178章 这点本事,也配吟诗(月末求月票)
方泓随手捻诀,身前水光荡漾,无声无息出现三滴墨黑暗沉的水滴。
他心意一动,三枚水滴就倏然飞出,须臾便撞在了曹行之的护身宝罩之上。
曹行之见方泓修成的一元重水神通毫不起眼,本以为他只是上来试探,还未真正使出全力。
哪知一撞之下,耳畔陡然传来三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他神魂一颤。
再看去时,却是一惊。
那金光宝罩被撞击之处,赫然有三圈触目惊心的裂纹。
这还没完。
对面赫然又有十多枚同样的暗沉水滴,无声袭来,接连撞在宝罩之上,发出轰然大响。
只听咔嚓一声,宝罩破碎开来。
一件二阶法宝,就这般被硬生生霸道无比地强势摧毁!
空中那口飞剑一转,骤然分化为三十二道锋锐无俦的剑光,趁隙而入,斩向曹行之。
剑光尚未近身,他便觉一股砭肌侵骨的锋锐之气传来,便是神魂中也隐隐有一股刺痛感。
曹行之神色沉静,竟也临危不乱,身后神灵虚影光芒大盛,一口森寒白气吐出,落在他身上,顿时化作一件冰晶璀璨的甲胄。
他大手一张,手中多了一杆白金长枪。
接着挥洒出漫空枪影,和漫空剑光斗在一处。
曹行之身上法力涌荡,犹如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气势铺天盖地,白金长枪在他手掌之中,发出阵阵嗡鸣,眨眼间就将剑光悉数挡下。
方泓催动剑光一变,剑势变得剑法大开大阖,气派宏伟,每一剑落下,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
玄真八景,沧海风雨!
剑光裹挟着低沉的雷音,从四面八方劈空而至,撕裂大气,杀向曹行之。
曹行之神色微微凝重,手中长枪变幻无尽枪影,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不断响起,将剑光悉数拨开。
二人这一番交手,剑光枪芒皆是璀璨耀目,迸发奇光,照耀林中,煞是奇观。
庭院中,方雪方蠡姐弟二人也是看得惊心不已,方沅更是心旌摇曳,目不转睛。
‘三弟竟能压着这曹行之打……’
方雪感应到方泓剑光中的强横杀伐剑意,眸中异彩涟涟。
这时,曹行之见周围的剑光越来越盛,变化越来越快,自己当得愈发费力,当即长啸一声,主动出击。
只见他身后玄光流转,赫然又多了一尊满身雷霆的神灵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