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修功法关系着他日后的修炼,这才是眼下他更为关切之事。
可惜即便是此时,这几张闪着荧光的白纸上依然空无一字。
将石板的内容再次反复阅读数遍后,刘越还是没找到任何让纸张显出字迹的线索。
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石板和晶石甚至古丹方中的内容都需要再进一步准确翻译。下一步,刘越打算再去搜寻些与古文相关的书籍好好研究一番。
不过,在将这几样东西联系到一起后,他心中又突发奇想:
难道,这几张白纸上的内容是需要将《御灵经》入门或者达到某个要求才能发现?
他越想越觉得有着此种可能性,否则,哪怕《御灵经》是骨真人自身的主修功法,他也没有必要如此急切地将此功法放在其子的房中。
除非,这两种功法有着某种相关性。
……
“道友久候,这便是本店仅有的两部古文详解了。”
一个留着两寸短须的青衫掌柜面带喜色地从隔间绕出,手中里捧着十几本书册。
“唔……正是此书,不知作价多少?”
随意翻开了其中一本,刘越发现果然是与地宫内的那些古文相符,不禁心情大悦。
半响后,他面含笑意地走出了这处书阁,又往街道上的另一家酒楼而去。
数日间,刘越走遍了坊市内的四五家功法、书籍店铺,搜寻到了不少与古文相关的典籍。
顺便,他还在几处酒肆、酒楼的后厨收购了十几副完整的妖兽骨架,准备作为之后的《御灵经》入门之用。
回到客栈,刘越索性再续了半年的房租,直接将自己关在小院内埋头研习起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七字言
客栈房间内,刘越披头散发,盘膝随意而坐,他身边则散落着满地的碎裂骨渣。
“想不到这辨骨之术竟是如此神异?”
随着手中这根妖兽腿骨应声碎裂开来,他才缓缓停下了动作。
在客栈的这三个多月,他只用了十来日便把石板、黑色晶石以及凝形丹丹方进行了较为准确的翻译。
待基本确认了其中之意后,刘越便直接开始修炼起《御灵经》的第一层。
此法果然宏大精深,即便以刘越如今的见识能力,仍是经过近三个月的闭门苦修,才在数日前将其勉强入门。
与此同时,《御灵经》中附录的这门无名辨骨秘术也被他提上了日程。在体内生出一丝秘法气息,又耗费了数只妖兽的骨骼之后,他终于摸索到了其中点点门道。
原地稍作调息,待体内耗尽的那丝秘法气息恢复后,刘越再次拿起了身旁另一块完好的妖兽骨骼。
内视之下,他指掌间竟有条灰色丝线钻入了手中骨片里,在其内上下游梭。
“这块骨片,似乎有些不同之处……”
十数息后,那丝灰线便彻底消散在骨片里。刘越双目微亮,方才,他在这骨片内似乎感知到了某些异样之处,但具体有何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不过是真是假,只一试便知。
将骨片紧握手中,刘越尝试着运转才修出的《御灵经》之法,只见他掌中霎间泛出了大片灰光往骨片中渗入,在灰光渗入数息后,他又赶紧运转秘法将自身神识打入其中。
掌中灰光将骨片环绕其中,散发着清冷之意。
五息,十息,二十息后,灰光中的骨片依然完好,并未出现任何破裂碎开的迹象。
刘越面露喜色,法力运转继续往内灌注。直到半个时辰后,他隐约感知骨片已到了承受的极限,才缓缓收功。
此时的骨片颜色依然呈现原本的灰白,并无丝毫的变化。
将骨片往前抛出,刘越指尖凝出一道金光,直击在了骨片上,骨片砰的一声被击翻在了地面,其表层竟无一丝痕迹的存在。
紧接着,他又凝神心动,这骨片竟如法器般从地上骤然飞起,随着其心意在房间中旋转翻飞。
刘越心知,这其实已算得是骨真人所言的那“灰骨”了。
往骨头里灌注法力,使之成为灵材之事,其实修炼界早已有之,那地宫中亦有着各种灵骨所制的法器。
但前人通常只将骨头作为法器基材使用,骨真人更是在此基础上,开创出了以之为核心的骨傀之术。不得不承认,其确实称得上惊才绝艳之辈!
将这块看似平平无奇的灵骨拿在手中反复打量,刘越忽然心中一动,手腕翻转下,那几张空白纸张又出现在了眼前。
如今他《御灵经》既已入门,辨骨秘术也初现成效,不知对这纸张是否有效?
此念既生,刘越当即再次盘坐恢复调息起来。
大半刻钟后,丹田内那丝灰色的秘法气息又渐渐凝出。
轻舒口气,刘越将其中一张纸捏在手中,小心将这丝灰线渗入纸中。
只数息之后,他眼中突然泛出精光,脸上现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
这纸中,竟真的出现了文字信息!
然而还未等他将这其中文字查阅几眼,那丝灰线便耗尽散去。
刘越心中振奋不已,放下纸张再次打坐恢复起来。如此,几乎花了两三日时间,他才勉强将这九张纸中隐藏的内容看完。
这是一门名为《七字言》的修行功法,其名中“七”字乃是骨真人因其子的五灵根,再加上夫妇二人的骨、雷两种异灵根而来。
此功法完整,有着自炼气入门至元婴真君之境的全套法诀要术。
更因其是骨真人夫妇二人集百经之大成而作,其内浩浩真言,恢宏博大,以刘越的二世阅历,窥之亦是难以自持,心中激荡不止。
甚至,对于自身往后之路,他心中亦有了最初的一丝萌芽。
将九张纸小心归整起来,刘越目中异彩连连在其上反复扫视。
直到此刻,他心中暗藏的那抹隐忧才渐渐落下,有了这功法,他的后续修行之路才能再次启程前推。
若不然,一旦时间耗费下去,自己恐怕不得不随便另寻一门功法了。
此刻得之,正得其时。
《七字言》既融五行之属,以刘越的三灵根修行起来自然完全没有任何障碍。
此功法中,亦附录着数种五行及骨、雷属性的法术,甚至还有金丹之后的法宝制作、祭练之法。
唯一让他稍有意外的是,此功需从炼气之法始。也就是说,他还要再花时间将体内《驭金归元秘录》凝聚的法力转化为《七字言》的“七言法”。
这可能还得再花上数月,乃至更长的时间。
……
半年一晃而过。
天字号小厅中,赫然摆着只如犬一般形态的庞大骨架,其上的数百块骨头相互衔接,仿若天然而成。
骨架之前,刘越沉默着负手而立,看向骨架的双目中竟隐有丝雷光跃动。
这半年来,他苦研《七字言》,才勉强将体内大半法力转为“七言法”。仅仅完成这大半,已让他发生了不小的转变,其体内法力在变得更为雄厚的同时,竟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丝丝雷性,连施展出来的法术威能亦增大了一两分。
这让刘越对后续的功法进展更是暗含了极大的期待之感。
在转化法力的休憩之余,他也同时兼修了《御灵经》,此法重在实践,并非一味修炼打坐能成,这辨骨、制骨、驱骨更是此中核心之术。
随着刘越心念一动,厅内“咔嚓”一声响后,这只肩高约六七尺,长达丈余的骨犬开始笨拙地挪动起来。
好在小院早已布置了阵法,刘越又在厅中随手施展了几道简单的屏蔽法术,只要不是有心之人,都看不到这幅诡异的场景。
这是刘越在辨出数根灵骨后,经过了无数次失败尝试后,首次自己动手组合而成的骨傀。别看这家伙瞧着体型庞大,其实此时的实力连几个强壮些的凡人都不如。
其艰难地在厅内走了几圈后,在刘越袖口甩出的一道劲风下直接哗啦碎成了一地残渣。
微微摇头后,刘越抬手一招,其中的灰骨飞入了手中,此刻这灵骨内已经灵力散尽,上面甚至出现了数条裂缝,已是彻底废了。
想不到这灰骨竟如此经不起消耗,当时他在地宫内击杀骨兽后得到的玉骨,也只是灵力大散的样子,之后还能再用的。
看来这骨傀之法也非是全能,其不但高阶灵骨难寻,更需要修士随时对其补充法力。在骨傀被击杀后,灵骨更会灵力大失甚至有着损耗破裂的可能。
第二百五十五章 地宫之乱的影响
酒楼二层大堂。
看着面前桌上摆放的数盘精美菜肴,刘越伸出竹筷,随意夹了片红焖灵兽肉。
此肉咸香中带着一丝微甜,入口即化,待入了腹中不久,随即一丝微弱的灵力在其中散出,被吸收入了体内。
筑基之后,修士虽说已能长时间辟谷,但还需不时食用些蕴含灵力之物维持修为。
口腹之欲人皆有之,修炼界中不少修行之士即便有了辟谷之能,都未曾舍下此等喜好,刘越便是其中之一。
算下来,他已有大半年没品尝过此等珍馐了。
自学会了辨骨、制骨之术后,他很快就将收购的那些妖兽骨骼消耗一空,甚至之前在地宫里收获的玉骨都损失了数根。
这让他不得不再次出来,在坊市内四处搜罗起了兽骨。
此时,他边品尝着桌上美食,一边却运转神识,暗自倾听着二楼不远处某间厢房内的对话。
那几人之前提到的话题,引起了他的一丝兴趣。
厢房内的圆桌前,围坐着两男一女三个炼气后期修士。
其中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仰头喝了口灵酒,闷声道:
“还能有什么?都是数月之前的那次地宫之变引起的!现在白元仙城附近已经不太平了!”
“这次贵商会的委托,我师徒也只得说声抱歉。”
咂了咂嘴,他又沉吟道:“王老板此时再托人往白元仙城运送货物,恐怕都会是如此答复的,若不是那般急切,不妨再等等。”
坐在老者对面的丰韵美妇闻言苦笑一声:“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与我说这地宫之变了,妾身却还不知其中详情?”
白胡老者还未及回答,他旁边的方脸青年忙陪笑道:“王姐竟不知么?你离开的这段时间,白元仙城那边可是发生了几件了不得之事。”
“几件?”
美妇下意识重复道。
方脸青年无声点头,突然压低了声音,“数月前,在安台郡的某片无人荒原里,不知因何原因,出现了一处隐藏在地下的地宫,据说其内宝物无数!”
“宝物或许有,但其内更是凶险异常!幸亏你小子没去……”
白胡老者赶紧接口道,“别只记得人前风光,却不知背后的险恶!这次,入了那地宫的炼气修士何止数百,但最后能活着出来的……十不足一,不,可能更严重!”
说完最后这句,老者亦多出了些后怕与惋惜:“连老夫都有几位好友身陷在其中,至今都无声息,多半已是凶多吉少了。”
“竟有这般凶险!”
美妇忍不住瞪大双眸,她才自外地回到坊中,却是初次听闻。
“远不止如此,据说……连进入其中的上百筑基大修士都是陨落过半,其中不少都是各大宗门家族的主力甚至于顶梁柱,白元城附近修炼界因此事亦是元气大伤!”
“附近秩序已然陷入混乱,已有不少势力间掀起了摩擦争斗,不时有着各种截杀、暗害之事发生……”
摇了摇头,老者不再多言,夹了块兽肉在嘴里慢慢咀嚼,方脸青年左右看了看,低声后怕道:“听说,这次连穆家三修都受了伤,黑阎门更……”
“噤声!”
白胡老者突然将竹筷往桌上一拍,低喝制止了自家弟子:“筑基高人,岂是你能私下议论的!”
“原来那穆家女修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