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两人如今的关系,再说感谢之语已有些多余,见刘越再拿出了一批符箓后便准备离去时,姚瑶飞快上前在他面上轻吻,留下了一句:“晚上我准备歇息一阵……”
随即低头身形一闪,进了旁边闭关修炼之处。
……
“哈哈哈,刘老弟,这等大喜事竟然都不通知我等,你也太低调了!”
“对极,既是不喜繁琐,我等便在此小聚一番即可!”
这日,弦月峰主院内多出了数位筑基修士,这两道大嗓门便是其中的田老爷子和周老爷子。
在姚瑶筑基成功的一个多月后,田家的田秀娥前来探望,这才知晓了姚瑶筑基以及和刘越结成道侣之事。
第二日,田、周两家的筑基修士尽数携礼前来弦月峰道贺。
刘越虽不想主动大张旗鼓,但人家既已上门道贺,他自然没有冷脸拒之的道理,于是乎,又在院中置了两桌丰盛酒席。
宾主尽欢后,田、周二老在桌前互视一眼,田老爷子忽然开口探问道:
“刘老弟,不知对这次的禁地祭祀,你这边可作好准备了?若是稍有不足,我等也可以助力一二的。”
这刘越自身实力本就极强不说,如今其道侣又进阶筑基,刘家算是在三岛彻底站稳脚跟了,连田老爷子说话时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将之置于了主位。
第四百三十章 祭祀将至
“哦?祭祀之期已至了么?”
刘越缓缓放下手中酒杯,算算时间,距离上次入禁地祭祀似已有六、七年之久了。
“若按往常来算,其实早已是过期了,但我等上次祭祀时似乎有了某种变化,到前些时日,老头子才察觉到灵脉有些许消退……”
周老爷子在旁边轻声接口道,声音中带着些许疑惑。
说完这话后,二老不自觉偷偷关注着刘越的表情,想从他脸上发现些什么。
历来三岛入禁地祭祀的时间不定,多数都在三至五年之间,他们只知每次岛上出现灵脉浓度消退的迹象后,便是准备祭品入禁地之时。
但这次也不知为何,过了这么久才出现灵脉消退之状,若说上次的祭祀过程有什么不同,那无疑就是多了个刘越。
“多谢二位老哥好意,这些东西我自然是早已准备好了的。”
刘越面无丝毫异色,事实上他也不知为何会有这种变化出现,那禁地于他而言,此刻亦是处在一知半解中:
“若是两位没有意见,那我等便择期在近日再入禁地即可……”
“善!”
田、周二老闻言大喜,他们人老成精,虽说不确定是何原因所致,但心中早已猜测恐怕与眼前之人有着某种关联。
禁地梦境增寿之能于两家而言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重要,而且多数时候还没有效果,有时运气不好,连身边携带之人都会有着性命之危。
而反过来,在禁地内祭祀时,他们需要准备至少两三只二阶中期妖兽的完整尸体,甚至还得备上一只二阶后期妖兽以应付某些突发状况。
这对田、周两家来说,也是种不小的负担。
“既如此,老朽这便吩咐下去,即刻准备甄选仙苗大典……不知紫竹岛这边,可有需求?”
田老爷子略作沉吟,心下已算好了近期的黄道吉日,与二人沟通一番后,又向刘越探问起了甄选仙苗之事。
“你等两岛照旧即可,紫竹岛不参与。”
刘越目前并无在此收徒授艺的打算,而且,紫竹岛上如今就一个两个小镇,三两万凡人,自然不可能与旁边青葫、绿蓥两岛动辄数十万的凡人数量相比。
……
姚倩从金喙鹰背上跳下,有些无精打采地跨进主院门。
自从刘越与姚瑶结成道侣后,她便自己提议搬去了旁边另一处院子。
“倩儿,又是谁惹到你了?”
才进了院,耳旁便传来姚瑶轻柔的询问声,她转头望去,见姐姐端坐在庭内凉亭下,正面带笑意看向自己。
姚倩走上前去,发现姐姐面前的石桌上摊开着一些自己看不懂的阵法典籍,她撇了撇嘴,有些委屈道:
“之前我得到的那只长耳狐,不知为何竟然生了重病……”
“但我明明照着驯养手法养的,莫非是那书中述写有误?”
前些日子,旁边的田、周两家来弦月峰道贺,其中周家的贺礼中就有一只刚出生不久的长耳狐幼兽,之后这小家伙自然就落在了姚倩手中。
“是么?”姚瑶对驯兽之事知之不多,只得开口道:
“可否让我看看?”
姚倩点点头,素手在腰间灵兽袋上轻轻一拍,石桌上红光闪过,出现了一只才成人巴掌大,闭着眼倦缩成一团的赤色小狐,小狐浑身火红,有双几乎比身子还长的耳朵。
姚瑶手掌轻抚上小狐,法力缓缓渡入其体内后,目中现出一丝疑惑,眼前这只小狐似乎并没有重病的迹象啊!
“这个……”
她犹豫了一下,正待开口,却被外间忽然传来的一道声音打断:
“此兽出生不及月,若我所料不差,应是母乳供应之故。”
刘越一身休闲素服,缓缓步入亭内,望了小兽一眼,又道:“如以绒狐草,燕衔根再配之些许赤灵蜂蜜,可调制出一种类似狐乳的汁液,对此幼兽应该有效。”
“……姐夫,你这是哪里看来的,我怎得不知?”
见刘越言辞间颇为肯定,连那汁液配方都如数家珍般道出,姚倩顿时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她自忖这些年对驯兽之道还算颇有些理解,甚至还自己琢磨配置了类似母乳的养料供这小狐吸食,它昨日还喝的挺欢实的……
“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本杂文,不过是记忆好,将之记下了而已,待你日后进阶筑基,自会有着这般过目不忘的能力的。”刘越在石桌旁坐下,一本正经道。
他方才所说的,其实在周家的贺礼内有附赠说明,只是他突发奇想,欲要检测一番此女的驯兽之能,故意未给出而已。
没想到,其竟是自己配了别的东西供养幼兽,能让这幼兽撑了大半月才生病,不得不说确是有着超出常人的天赋。
“是这样么?”
姚倩有些半信半疑,她默默记下了刘越刚才说的配方,抬手将小狐收入了灵兽袋,招呼一声后,就风风火火地出了院门。
“夫君,你可是比妾身还宠着她呢。”见妹妹走后,姚瑶微笑着转向刘越,似意有所指。
刘越估摸着她说的是这幼兽之事,这只长耳狐幼兽据说成年体有着二阶中后期的实力,比当初的金喙鹰还强些,价值可是不小。
他摇头苦笑道:
“没办法啊,当初给了她几个兽卵,结果费尽心思孵出来就成了死兽,若再不给点甜头,这丫头还能念叨几年……”
“夫君……”姚瑶探手握住刘越手掌,柔声轻吟。
之前刘越为她冲击筑基备下了五份筑基灵物,但她在筑基过程中靠着自身顽强意志,硬是生生挺过了大关,最终只耗费了两份灵物。
出关之后,她便将剩余的三份灵物和千年灵参等物交还了刘越,刘越当即便言道剩余之物可留待日后姚倩所用。
痴痴望了刘越半响,姚瑶心头忽地生起了某个念头,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有些忧虑道:
“夫君此刻有暇出来,可是准备要去参加祭祀了?”
她之前和田秀娥闲聊时便说到过这祭祀之事,田秀娥因姚瑶的身份之故,是以并未对她有太多隐瞒,她也因此知晓了那禁地内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危。
“我乃是持令之人,自是绝无危险的,你无需担心……”
刘越知晓妻子的忧虑,耐心将玄兽令之事告知,稍作安抚后,又道:
“此次,我决定先带铁山进去禁地,你谨守弦月峰即可,待我归来之后,再准备转化法力之事……”
第四百三十一章 再入
三祖祠后方的山洞平台上,立着十数道人影,正是才刚从甄选仙苗大典出来的刘越与田、周二老等人。
除了随侍在刘越身后的铁山外,余者皆是两家族人。
趁着旁边族人在木制小屋两侧的祭台上摆放祭品与灵香,周老爷子则面带笑意低头和手上牵住的男童细声交待着什么。
男童瞧着有七、八岁年纪,一双乌黑的眸子朝向旁边几人好奇探望,正是方才在甄选仙苗大典上选出的双灵根仙苗,据说是出自周家的旁支。
得知男童的资质后,周老爷子当场喜笑颜开,之后便将此子时刻带在身边。
周家已有百年未出双灵根资质的后辈了,也难怪其这般失态。
双灵根资质,意味着家族在不久之后能顺利多出位筑基修士,若是运气好,不像田家的田长林那般倒霉的话,便是金丹也有着希望的!
瞧着他将男童牵在身边呵护备至的模样,后面的田老爷子却是阴沉着脸默然不语,他们田家这次的运道还算好,虽说出了三个三灵根,但与周家的双灵根一比,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几个族人将祭品灵香供好后,便原路下了石阶,场中只留下了刘越等八人。
刘越自是带着铁山,周老爷子除了牵着那双灵根的男童外,身边还有个十来岁的三灵根仙苗。
而田老爷子旁边则跟着个瘦小女童以及一位瞧着六十有余,头发灰白的男子,此人修为已至炼气九层圆满之境,刘越目光一扫,便大致猜到了其身份目的。
修炼界中,有着修士岁过甲子便与筑基无缘的说法。过了六十之后,人体内的各项机能尽皆衰退,炼气修士虽说可免多数凡人般的疾病,但再想向上攀登,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虽然不是说绝无可能,但显然不包括眼前这位。田家极可能是还想碰一碰运气,若是此人能在禁地梦境中增上些生机,说不定还能再得一次冲击筑基的机会。
小半刻钟后,几人进了被灵香烟雾笼罩的木屋内。才进屋里,田、周二人身边的四人忽然摇晃着晕倒在地,刘越沉吟两息,伸手一点,旁边的铁山面色如常地歪倒昏迷。
据说之前有人曾尝试着携带未曾昏迷之人进去禁地,结果要么发现人根本带不进去,要么强行带进去后,便直接被留在了梦境里,就此彻底消失。
刘越眼下对这禁地的了解极少,自然不会拿身边之人的性命去测验一番。
待几人都陷入昏迷后,刘越三人纷纷祭出了手中的一令,一符,一印,三件法器在面前凌空旋转一圈后极快地合在一起,发出了大团刺目亮光。旋即,一道灵气小门出现在了屋内。
小门出现后,那团亮光又迅速散成了三道流光,分别钻进了刘越等人身上。
“两位,保重!”
待灵气小门稳住后,周老爷子夹着两个仙苗当先而入,消失在了翻涌灵气中。
田老爷子也如法炮制带着两人,与刘越点头招呼后,默不作声地紧随跨进。
刘越仔细感知着眼前这道由灵气凝聚的小门,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这才将躺在地上的铁山抓起,一步踏了进去。
……
眼前的黑暗缓缓转亮。
刘越还未及睁眼,便有道白光透过眼皮射入,他下意识抬手遮住这白光,耳旁便传来道极虚弱的哀嚎声:
“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没了!”
嗯?
就地翻身坐起后,刘越发现自己正半躺在一块温热的石磨上。
从自己这身衣袍来看,应该不是什么穷苦人家,更别说此刻他的身边两侧还各站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正弯腰低头一脸谄媚地看向自己。
离自己几步远的泥地上,仰躺着个鼻青脸肿的黑肤青年,看样子似已陷入了昏迷。
眼看旁边一个家奴打扮的男子欲要再举起手中的木棍,朝着青年挥去,瘫坐在地面不远处的白发老汉嘶嚎着猛扑上前,扯住了家奴的小腿,那家奴抬腿一蹬,竟未挣开。
他偷偷瞄一眼才刚醒转正看向这里的少爷,忙暴喝一声:“滚……”
“停下罢。”
“你说停就停,你算什么东西?”家奴眉头轻挑,恶狠狠道。不过下一刻,他心尖忽地一颤,脚下动作缓缓停住,似乎……刚刚那道声音不是来自脚下这该死的老汉,而是自家少爷发出的!
完了。
“咯……咯……”
家奴只听见自己的上下牙齿在微微发颤,他慢慢抬眼上瞟,果见少爷正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眸中似有股说不出的阴冷。
他手中木棒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下,整个人又“噗通”跪倒在地,哀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