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庭执灯人 第269节

  能够在灵气更为浓郁的地方修炼,对提高几女的实力至关重要。

  一个月后,一道青影再从弦月峰遁出,一路往北飞驰……

  ……

  南浔岛,小罗山。

  “刘前辈回来了!”

  才刚行近小罗山山脚处,刘越面前有道灰影闪过,出现了一个半躬着腰,面带谄笑的灰袍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他十数年前来小罗山租洞府时遇见的那人,不过此时其仍是当初的筑基初期修为。

  向其微微点头示意,刘越身形一闪,遁去了不远处的洞府内,原地只留下满眼尽是羡慕之色的男子。

  进了“甲字二号”洞府,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刘越身心顿松,忙进去卧房里休息了起来。

  自两年前从紫竹岛来到南浔城后,他直接在小罗山租了这处洞府。除了一边在洞府内利用地火尝试炼制法宝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西边的海沟附近猎杀三阶妖兽。

  这次,更是在那海域附近停留了半年之久,击杀的三阶妖兽达到十数只之多,各种材料更是不计其数!

  在洞府内足足休息了三日,刘越这才出了卧房,此时他面色红润,身心舒畅,已彻底恢复至了巅峰。

  轻抿了几口灵茶,他面色微动,探手在腰间轻拍,一道黑黄相间的虫影从中倏然遁出。

  虫影在洞府内“嗡嗡”绕飞了数圈,又停在了他的指尖上。

  这只黄翅天蚕至今还停留在二阶初期,别说和那黑灵蜂母相比了,就是不少普通黑灵蜂的境界都压了它一头。

  不过让刘越意外的是,他将黄翅天蚕和黑灵蜂群放在一起时,其非但不惧,甚至还能与那蜂母玩耍到一起。至于其他普通的黑灵蜂,更是未被此虫放在眼里。

  这足以说明此虫的不凡。

  可惜这黄翅天蚕的进阶颇为特殊,其成虫后唯有吞食同阶灵虫才有着一丝几率。这些年来,刘越并未遇见过其他能喂食的灵虫,也就导致其境界这般停滞了下来。

  观察了几眼天蚕,刘越翻手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长条木盒。这盒子乍一现出,里面就传来了阵阵杂乱轻鸣,原本在他指尖上停歇的黄翅天蚕突然调转身子,展翅扑向了木盒,在盒子上面着急的上下攀爬。

  而那盒内的动静则变的更为狂暴,开始出现往盒壁上“砰砰”撞击的声响。

  刘越指尖轻弹,那木盒盒盖往上一掀,里面十余道白光骤然射出,往外四散逃去。

  而黄翅天蚕的速度却更快,其极为兴奋地扑上了离的最近的一只白色灵虫,两只前肢将其夹住,那灵虫身子一卷,竟毫无反抗的缩成了一团,任其张开口器将之啃咬起来。

  这种形如飞蛾的灵虫是他这次猎杀妖兽归来时,在路上某处岛屿上无意发现的。

  此灵虫只有二阶初期恰好与自己的天蚕相当,而且一窝有着十余只,刘越大喜之下费力将其都活捉了回来。

  黄翅天蚕似也知道眼前的美味难得,其啃食的速度飞快,一只飞蛾被他在十几个呼吸间便吞食殆尽。之后它又兴奋地在洞府内追逐起其他飞蛾,不到半刻钟,就将十余只飞蛾全部吞进了腹内。

  再飞回刘越掌心时,此虫竟是身子沉重,主动发出了要求回去灵兽袋的信号。

  将天蚕收进灵兽袋后,刘越细细探查一番其在里面的状况,目中露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第五百一十五章 陈泰

  翌日,刘越在洞府内翻阅炼器笔记时,忽然抬头转向了洞府门口的方向。

  下一刻,他的身影闪现在了洞外的阵法前。

  “陈老莫不是时刻在小罗山外盯着,刘某也才归来几日而已。”

  阵法外,站着个身材中等,乌黑发间夹着几缕白发的蓝袍老者。见刘越这般调侃,这陈姓老者苦笑道:“不急不行啊,老夫的八面金钺就等着你带材料回来呢!”

  此老姓陈名泰,乃是南浔城外的陈家金丹老祖,亦是位大名鼎鼎的三阶炼器师。

  刘越再回南浔城后,便有意识地打听到这人,之后更是数次制造机会交好此人。

  陈泰初时对他还颇为警惕,但后面发现刘越确实对探究炼器之术极为忱挚,接近他的目的便是学习、探讨炼器之道,其也渐渐放下心防,与刘越结交起来。

  待面前阵法撤去,陈泰脚步有些急促地进了洞府,竟比刘越还心急些:

  “刘道友,此行可是?”

  看此老这般急迫,刘越暗暗好笑,翻手间面前赤芒一闪,一面磨盘大小颜色深红的贝壳出现在他掌上。

  “虽是过程有些惊险,但,幸不辱命。”

  “好,好啊!”

  陈泰双目放光,激动地接过贝壳仔细打量起来,一边观察一边还不停夸赞。

  此物乃是三阶妖兽幽影蚌的甲壳,这幽影蚌常年潜在深海,以在海中速度快若幽影而得名。更关键的是,其在速度快的同时,战斗力也强的可怕,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便是单独与之对上,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更别说将此妖擒杀了。

  这东西,是陈泰目前准备炼制的一件法宝必须之物。之前在得知刘越经常去西面海域猎杀妖兽后,陈泰便拜托刘越帮他留意此物。

  这次,他带着希冀而来,果真有了收获!

  “不仅是此物,还有这些……”

  趁此老欣赏着贝壳时,刘越身前数道光芒再现,有一只拳头大的金色眼珠,数根银白色的厚羽以及一张桌面大小的漆黑兽皮出现在了洞府内。

  “这……这是金瞳雁的眼珠!”

  陈泰下意识发出声惊叹,其目光在几件宝物上反复扫视,忽然面现无奈道:“刘道友可真是给老夫出了个难题啊!”

  眼前这几种罕见高阶灵材都是他之前和刘越偶然提过有所需求,却不想其这般用心,竟都给自己搜罗了过来。

  沉默片刻,陈泰亦在腰间拍出张巴掌大小的灰色纸张,浮在了刘越面前:

  “刘道友且先速记,以便接纳灵火。”

  刘越不敢怠慢,将这纸上内容掠过几眼,当即闭目盘坐照着其上的方法调动体内法力运转起来。仅半盏茶功夫,他又缓缓睁眼望向了陈泰。

  陈泰面上露出一抹欣赏之色,指尖在袖内掐诀施术后,其面前的温度骤然升高,竟凭空出现了一朵拇指大小的深蓝色火团来。

  “快运功接住!此火种在空中不可停留太久!”

  火团乍一形成,整座洞府的气温都提升了不少,陈泰面色一变,忙高声警示。

  早在其出声前,刘越体内法力就按着某种规律运转开来。待将法力维持住了平衡,他张口一吸,将这团蓝色火团吸入了喉中。

  火团在体内顿时散成了一丝丝火辣气流,融在了各处经脉中。

  刘越强忍着经脉内好似沸腾的剧烈灼烧,看向了面色有些发白的陈泰,轻笑道:“真是麻烦陈老了!”

  陈泰摇了摇头,正色道:

  “无妨,你我不过各取所需公平交易,真说起来,老夫这蓝息焰并无斗战击敌之能,仅仅只有炼器才用得上,你倒是亏了。”

  说罢,此老又面色古怪盯着刘越:“而且按刘道友所言,你并无火灵根在身,即便勉强能将此火炼化掌握,也天然弱了三分……”

  刘越沉思几息,苦笑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刘某虽无火灵根,却对炼器之道沉迷执着,总不能因为这点先天缺陷便弃了此道的。”

  “说的好啊!”

  洞府内响起了陈泰的几下击掌声,他面上的赞誉之色愈发浓烈:“我等逐道之人,便是要有此种觉悟!若非刘道友的修为实力远强过老夫,老夫都恨不得收你为徒了。”

  见刘越起身就要做出磕头拜师的架势,此老忙不迭闪开了去,连连摆手:“收徒不过戏言而已,道友切莫当真!”

  “不过,我观你对炼器之道如此至诚,亦心有戚戚,有几句经验之谈与你说说……”

  刘越见状,忙郑重将其请至旁边的石椅上坐下,作恭敬状:“陈老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接下来,二人在洞府内长谈至子夜时分方才话毕。

  “……这些不过老夫一家之言,你姑且听之,但切莫原搬照抄,未必适合你。”

  临行前,此老意味深长地再吩咐刘越,快行至洞府门口时,他又停下,回头道:“而且这世间炼制法宝,也非只能火锻,那水锻之法……”

  顿了顿,他才轻叹一声道:“据老夫所知,能炼制法宝的高阶水锻之法,恐怕只有擅长炼器的元婴宗门才有了。”

  叹息过后,洞内人影一闪,陈泰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水锻之法么……”

  刘越苦笑着回至石桌前坐下,这水锻之法他在梁思竹那里便学过,甚至之前炼制法器时便多有使用,已掌握的颇为熟练了。

  但是现在要炼制法宝,此术便再没有了作用,反倒不如从陈泰身上得到的这朵“蓝息焰”。此焰虽然如陈泰所说,威能会有些削弱,但也是眼下他没有选择的选择了。

  或许在炼制法宝时速度更慢,法力消耗更大,但好歹还能一用啊!

  思量一番,刘越又赶紧走进炼器间,方才陈泰与他说的不少经验之谈都颇为深奥难懂,他需要在实际操作中慢慢琢磨再将之掌握……

  大半个月后,蓬头垢面的刘越慢慢走出炼器间,他停下脑中思绪,往身上施下两道祛尘法术,转去了另一边的卧房。

  再出来时,已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缎袍。

  “甲字二号”洞府的阵法光幕轻轻晃动,刘越身影瞬息遁出,朝小罗山外而去。

  这次他准备去城内购置补充些炼器所缺的物资,顺便再去酒楼坐坐。来南浔城的两年多,因一直忙于炼器和猎妖,他通常都是吞服辟谷类的丹药维持能量,倒是少用灵食、灵肉这等享受之物。

  颇有闲暇地沿着街面行了小半个时辰,刘越在路口处一眼望见左侧街角的那座阁楼,那是他曾去过的一家味道不错的酒楼。

  然而,才待要踏步继续前行,他先是面上一阵错愕,接着目光陡然转向了旁边的角落。

  那处角落里,蹲坐着一个形貌枯槁衣衫破旧的中年道人,见刘越目光望来,那道人似有所觉的抬头,现出笑意招呼道:

  “这位道友,你可要符么?”

第五百一十六章 玄岳

  刘越缓缓走近几步,仔细盯着道人打量,除了面容相似,其额上果然还有道淡淡的月痕。

  这模样,分明就是他曾在玉羡山见过的玄岳道人画像!

  “道友,我这里二阶符箓有好几种,质量绝对让你满意,而且比别的地方便宜了两成不止……”

  见眼前这蓝袍人面色古怪地盯着自己,中年道人只得再次卖力推介起手中的符箓。

  “阁下……可是姓颜?”

  乍听见此问,道人面上的笑容缓缓僵住,他心头猛跳不自禁站起了身,双唇颤抖地望向刘越:

  “你……你是!?”

  蓝袍人方才这几个字,用的竟是自己数十年不曾听过的雍国乡音!

  而且,知道自己俗家姓氏的,唯有当初的玉羡山高层和少数弟子……难道此人竟是……!

  激动之下,玄岳道人两步绕过面前的摊位,却露出了下身一长一短有些畸形的双腿。

  刘越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

  “唉……此事说来话长。”

  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关切之意,玄岳道人心中一暖,他先是苦涩笑过,又目光炯炯盯着刘越:“倒是道友你……你可是来自天暮雍国玉羡山?”

  “的确如此,在下幼时拜入玉羡山,多年前曾有幸见过玄岳……师叔的画像……”

  刘越将前后两世的事实稍作了番改动,在玄岳道人听来,他只是个玉羡山的普通底层弟子,直到最后宗门大劫侥幸逃出,不得已才流落西来。

  “原来玉羡山已然破灭了么……”

  听到刘越说起宗门劫难,门人弟子们尽皆战死、逃散,玄岳道人有些失魂落魄的原地蹲坐,口中发出几声听不出意味的轻喃。

  离开宗门的数十年,他脑中曾无数次设想过这种场面。本以为自己乍听到这个噩耗,会是怎样的悲恸难止……却不想,竟是这般平静地接受了。

  “刘……老弟,你很好!”

  平复了一盏茶功夫,玄岳道人才缓缓起身。他退开两步满脸欣慰地再打量刘越几眼,微笑道:“没想到你当初一个低阶炼气弟子,历经了这番磨难,如今竟进阶了筑基期!”

  “算算时间,你如今还岁不过百吧?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眼前的刘越在他感知中,与自己一般有着筑基初期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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