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下意识想到了自己手里的那根神秘乌藤。
在刘越查阅玉符时,童稹阳心绪渐渐平复,看向刘越笑道:
“这次实乃我等撞了大运!道友可能不知,若有了此藤,你我解除老魔的邪法控制也多出了几分希望!”
“哦,此话怎讲?”
刘越将玉符抛回,稍有些疑惑。
玉符内只有这蓝纹灵藤的辨认之法,却没有相应的功效作用,显然其还给自己留了一手。
“道友应该知晓我等金丹修士的神识丹药难寻,而这蓝纹灵藤可是能以其为主药炼制出一种效果极强的神识丹药!”
似是忆起了某种不好的回忆,童稹阳满脸恨恨之色:“而老魔的神魂夺舍邪法,却是与神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被控制之人的神识越强,对方降临夺舍时的阻力越大,即便能成功,恢复的时间也会越久!”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刘越没想到这邪法竟有如此秘辛,他心下暗暗思量:若按童稹阳这般说来,自己对抗奎元夺舍的可能性无疑又会大增了啊!
在竹林内四下扫视几眼,童稹阳再次施法,其面前的黑石又散出大团青光,然而这林中果然再无了那蓝色影子的丝毫踪迹。
虽然没有收获,但童稹阳脸上并无失望之色,将黑石收起后他又笑道:
“而且就算炼丹来不及,这灵藤已有了灵性,你我将之擒下,就是直接吸食也对神识增长大有裨益的!”
看对方这神情,显然对将灵藤寻出来颇有把握的样子。
被此人这么一说,刘越也来了不少兴趣:“看童道友的样子似乎是能找到那灵藤所在,方才此物缠在神竹之上,不知对搜寻灵藤是否有作用?”
“童某不敢保证,只能稍作一试。”
第五百五十一章 钟离璟的弟子?
童稹阳点头一笑,又道:“不过刘道友说的也有道理,我等只需将此竹取出,再以其去引诱灵藤现身,找到那家伙的几率定然大增……”
商议一番后,二人当场将这根青霞神竹小心挖出平分,刘越分得了带根部的下面一半。
“按童某之前在白元城主府内看到的记载,以此藤的习性,便是方才被惊动,应该也不会走脱太远,我等只需以此为中心仔细搜寻附近的木属性灵物所在即可!”收起神竹,童稹阳颇为肯定道。
“便依童道友之计即可,刘某并无二话。”
刘越对此没有太多了解,当即点头应下。
不久后,两道身影从山坳竹林中相继遁出,往某个方向飞纵而去。
在以竹林为中心,将周围的数十里范围探查一遍后,两人停在了一处河流边上。
“那水湾附近的灵力比外面浓郁不少,童某猜测其内应该有着某种三阶灵物。”
童稹阳手里拿着块黑檀木所制的圆盘,其上的指针朝向河流流经的一处水湾方向微微晃动。
话毕,他翻手在身上贴出了一张匿形符,身影再往前飞纵时已淡上了不少。
那灵藤颇为谨慎,而且速度极快,在没有可以控制的手段前,两人也不敢现出动静将之惊动。
奔至水湾旁边,童稹阳观察稍许悄悄祭出了三张赤色旗幡,旗幡在他的指挥下无声无息遁进了旁边山石内。
接着,他如法炮制绕着整片水湾布下了三道拦截阵法。
连远远观察的刘越都暗暗心惊此人的身家之厚,他身上的三阶阵法只有之前收缴的谷姓老者那套,但此阵只有阵旗却缺了相应阵术,需要自己日后慢慢研究、推演才能勉强一用。
之前那谷姓老者在临死前的一博,几乎将其身上所有的法宝,甚至法器、灵符都一窝蜂丢出来,与黑灵蜂拼了个两败俱伤。
对方的那些法宝、法器固然灵力溃散,尽数当场崩裂。但自己好不容易又再恢复些数量的黑灵蜂经此一役后更是折损多半,如今也只剩两三万左右了。
不过他本就打算在出了这幽城后就将那得自湖底的灵物喂食黑灵蜂母,对这些损失倒是并不太心疼。
所以,别看刘越方才击杀了灰衣书生和谷姓老者两个金丹,实际上真正有用之物除了阵旗外也只是一柄折扇和一枚白玉方印两件破损法宝而已。
“刘道友,阵法已布下。”
就在他心下暗自感慨时,童稹阳已在水湾边发出了传音。
按之前两人的计划,由童稹阳来负责布置拦截阵法,并且在外围随时待命出手。而刘越则像那日进入湖中般,亲自下水去搜寻灵藤所在。
将避水珠拿出后,刘越当即往水湾下潜去。
这水湾并不深,仅下潜了十余丈处时,他就目光微动有了发现。
在他能目视到的下方数丈远处,一株赤红色的灵植从石缝间探出,在水底盛开了一朵拳头大的火红灵花。
那灵花的根茎上,赫然多出了一圈圈的暗蓝色灵纹,与先前的青霞神竹表层一模一样。
刘越静静浮在水中不动,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了张黄白色的符箓。
符箓在掌心灌入法力后,突然顺着水流往那火红灵花处激射去,仅数息间就在灵花的外面现出了一道黄色罩子。
罩子才刚展开,那灵花上的蓝纹一散即刻化作道蓝影往外飞突,果然被光罩挡在了其中。
见这般容易得手,刘越也颇有些意外。这符箓自然是童稹阳交给他临时使用用以对付灵藤,若是能在此将之抓住,那自是极好的。
然而,就在他面上才刚露出喜色时,那条蓝影缓缓往后微缩,突然电闪般往前一冲。竟直接从黄色光罩上穿了出来,直往上方的水面上划去!
果然没这么简单!
刘越脸色一沉,当即调转身形往上疾追。
“哗啦!”
突出水面的刘越还不及查看那灵藤的位置,就猛地将目光投向岸边,再次色变起来。
“咦,竟然还有一个?”
一道有些熟悉的苍老嗓音幽幽传来,原本应该等在岸边的童稹阳此刻翻倒在地已是人事不省。而他身侧不远,则负手立着个苦脸高瘦老者,正目光冷然盯着刘越。
竟是那苦脸道人!
刘越心头陡惊,却是面不改色地朝道人另一侧飞纵上了岸。
同时他神识散开,发现那灵藤正巧钻进了旁边的一座阵法内,正在其中左冲右突试图脱身。
“原来是苦脸道友当面!”
就在苦脸老者也注意到了困在阵法内的蓝影时,刘越笑意盈盈地拱手朝他施了一礼,又道:“赵某师尊曾多次在在下面前对道友多有推崇,称你的龙虎法身乃是苍国金丹中的至强之法!”
苦脸道人将目光从蓝影处缓缓挪至刘越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哦?不知你师尊是哪位?”
他方才偶然路过此地,发现一个金丹中期修士停在岸边死死盯着面前水湾。这水湾的周围更是布下了数道困阵,显然是一副等待捉拿妖物或者灵物的架势。
方才从水中窜出的那道蓝色影子,他虽然一时没瞧出是什么东西,但察觉其内的灵力翻涌,显然是件了不得的生了灵性的灵物!
在道人看来,眼下这金丹初期的小修显然是在张口胡说八道,试图在自己面前以言语脱身。
“家师姓钟离。”
刘越面不改色地淡淡一笑。
“钟离……”
苦脸道人脸上皱纹微起,朝刘越仔细打量起来。
他在苍国可是有着基业之人,对苍国的那些元婴修士不说如数家珍,也至少是耳熟能详。这钟离不是个常见的姓氏,想来也只有那人无疑了。
“你是钟离璟的弟子?”
若说道人先前只是将刘越无视,此刻也由不得他不谨慎了。
“在下之前并无缘得见仙颜,乃是钟离寒师姐将我引见,才得以有幸拜入师尊名下。”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刘越只得继续往下深入。
“哦……”
苦脸道人幽深的眸子瞧不出目光变幻,但此刻他心下确是信了几分。
据他所知,钟离璟膝下只有一个独女。此女对外的名号众多,但知晓其真名的即便是太阴教内都不多,连道人自己也是多年前偶然从他人口中听闻过。
而且这钟离璟传闻在十几年前已暗中进阶至了元婴中期,在太阴教中威严日盛,如今都几成其一言堂了。
更关键的是,此人极度护短,在对自己亲近之人的事上毫无元婴大修的风度。
若眼前这家伙当真和他有什么关联,那倒是得留手一二了。
毕竟元婴大修的手段诡奇无比,他也不晓得对方身上会不会被留什么暗手发现自己。
第五百五十二章 你是剑修?
“嘿嘿,即便你是那人弟子又如何?”
就在刘越以为能将此人骗过时,苦脸道人皱眉思量一番,又嘿嘿冷笑起来,他似笑非笑看向刘越:“若你师父今日在此地,老道可能还忌惮三分,若是不在的话……”
话音未落,一道灰芒从道人袖口内迅疾钻出,往刘越激射而来。
在苦脸道人看来,面前这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眼下让他更感兴趣的无疑是不远处阵法内的那抹蓝影。
既然这人暂不能亲手将之灭杀,那便让其在这里乖乖躺下,至于之后是死是活那便看他命道了。
灰芒的速度极快,却在半途被刘越指尖凝出的数道金光击中,当场裂成了碎渣。
“嗯?”
见灰芒被毁,苦脸道人脸色一板。
他自觉这次已颇为留手,灰芒中只是颗寻常石子而已,但此人却如此不识时务地胆敢出手反抗!
当真以为自己就怕了那人不成?
“小辈,念在你修行不易,若是现在退去,方才的不敬老道就当没发生过!”
神识感知中那抹蓝影似有些突出阵法的迹象,道人心下顿有些不耐起来。
“还请道友见谅,实在是师命不可违,这东西可是师父点名索要之物,在下好不容易才将其寻到,可不敢空手回去的。”
刘越借机飞纵至了困住蓝纹灵藤阵法的另一面,两人就这般隔着阵法对望起来。
“你当老道好欺不成?”
苦脸道人面容微怒,他在外本就是一方势力之主,何曾有低阶修士敢以这般口气与自己说话?
“也罢,既是你自己寻死,就算日后有人问起,老道也有话说。”
说出这句后,道人脸色一沉,突然探掌往前轻拍,有道赤光伴着雷鸣从其掌心瞬出,竟是道掌心赤雷!
雷光的速度远较那灰芒更快,刘越仅在原地腾挪几步,只得再次翻手祭出了藏海珠。
藏海珠当空飞转,散出大团青光罩向赤雷,那道赤雷歪斜着直钻进了珠子里再没了动静。
“好,很好!”
眼看赤雷被一颗怪异珠子在瞬息间吸入,苦脸道人脸上怒容骤起。
下一刻,一幕让他心头火气更甚之事又生出:只见对面那家伙在化解掉赤雷后,直接将手中珠子一抛悬在了身侧,接着其双掌连甩,有一赤两黄三道光芒朝自己这处急跃而来!
“哈哈哈……”
见这金丹初期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如此不自量力,苦脸道人怒极反笑。
他本就极擅体术,在眼前几道法宝飞纵来时便索性弃了远程手段,手臂间顿涌出数道暗青色流光,当空一挥直接将一颗黄色珠子捏在了掌中。
珠子在他掌心猛窜,其内喷出的大股焰火往道人臂上灼烧,竟对其毫无伤损的样子。
苦脸道人面露狠色,运劲在指间一掐,那珠子竟“咔嚓”一声被他捏出道裂痕,内里顿时灵力大散再没了先前的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