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哲闻言却眉头一挑,对着靳万鹤抱拳道:“靳峰主,弟子拜过了开山祖师,上了宗门玉牒,师承谱系清晰,乃是云鸣山第二十六代弟子!”
“请问我如何名不正言不顺?”
靳万鹤冷哼一声:“小辈,那你告诉本座,你是哪一峰的弟子?”
此言一出,大殿中顿时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叶红袖正要开口,就被坐在身边的惊蛰峰峰主拦住。
辛哲也是蹙起眉头。
他和许还真现在居于天鼓峰上,但如今的天鼓峰只是山峰的名字而已,作为权力构成,云鸣山内部依然只有四峰!
靳万鹤继续对雷天钧和郝启泰拱手道:“宗主,老祖,此事靳某对事不对人!”
“放在往常,辛师侄以真传之名行走,既得宗主和老祖认可,靳某不去管。”
“但是真传之首的位置,断断不能给他!”
说到这,靳万鹤又看向辛哲:“当然,你若愿意挂在其余四峰任何一峰之下,之前那番话就当靳某没说!”
辛哲扯了扯嘴角,全当没听到这话,抬头望向雷天钧和郝启泰,抱拳道:“宗主,老祖,我想了想,我觉得靳峰主说的对!”
“这个真传之首,我不争了。”
“家师还在闭关,若是没事的话,弟子就先退下了。”
说完,辛哲转身就走。
他自然看得出靳万鹤那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靳万鹤确实反对自己成为云鸣山的真传大师兄。
假的部分则是这个场合,靳万鹤当众驳了宗主和老祖的面子。
无论哪个世界,只要是权力架构,那逃不过的原则就是:大会谈小事,小会定大事!
天鼓峰和神斧峰的矛盾都TM摆在明面上,让自己做真传大师兄这么大的事情,辛哲不信他们私底下没有沟通过。
问题是这出戏给谁看的?
反正不会是自己。
但辛哲没兴趣深究。
这个话题之下,他但凡多争一句,但凡表现出一丝对那个位置感兴趣,传到许还真耳里,许还真都会觉得是她亏欠了自己。
那她不得内疚死!
不值得!
辛哲直接朝着隐殿外走去,脚步轻快而坚定。
这个时候他身后响起郝启泰的声音。
“真传大师兄,位在长老之上,比肩峰主。”
“可在云鸣山势力范围中指定一座修行城池或两座修行坊市,收益完全归于私有。”
辛哲闻言虽然心动,脚步却并没有停下。
条件确实丰厚,但是还是不值。
真传大师兄,狗都不——
“你若能代表云鸣山拿下那五方盟大师兄的位置,无需等你七品之后再商议,老夫同意重开天鼓峰一脉!”
“听好了,不是再开一峰,而是重开天鼓峰!”
辛哲已经迈出隐殿的一只脚停了下来。
做!
狗不做,我做!
辛哲将迈出去的那只脚收了回来。
他缓缓转身,脸上的神色无比庄重,向前走了几步,重新站定,身姿如松,目光与在座各长老峰主对视,再度躬身拱手,开口道——
“方才弟子请辞,非是另有他想,更非鄙夷此宗门殊荣。”
“实是为宗门安稳,不愿因此再起口舌,加重峰脉隔阂,乱我云鸣山基业。”
“我云鸣山立派千年,和睦同心,聚力前行,这才有长久繁盛之象。弟子身为晚辈,自当以大局为重,避纷争,守和睦,此乃弟子本分。”
“但是!”
辛哲长长吐出一口气,又看向靳万鹤:“弟子方才转念一想,天鼓峰一脉虽因旧事被撤,但我辛哲,依然是云鸣山弟子!”
“靳峰主说我名不正言不顺,但弟子以为,名正者,非是一峰一脉,而是以我云鸣山弟子为荣;言顺者,更是云鸣山一声令下,弟子愿为宗门赴汤蹈火!”
“敢问何来名不正言不顺?”
“弟子愿以摒弃私念,担当公责,做一任云鸣山大师兄。”
“弟子所求唯二而已。”
“一是以身作则,立同门榜样,守宗门规矩,正宗门风气,不负大师兄的表率之责。”
“二是砥砺己身,奋勇争先,尽全力取得五方盟大师兄之位,扬我云鸣山威名!”
辛哲再度深深一躬,然后站直身子,继续道:“弟子愿在此立誓:忠于宗门、恪于职守、勇于担当,内聚同门之力,外扬宗门之威,不负老祖、宗主,以及各位长老师长的殷殷期望!”
“哲,鞠躬不懈,绝无推诿!”
话音落下,一席话字字铿锵,让隐殿都不禁都安静了下来,火苗儿和火星儿两小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便是那靳万鹤也是嘴唇动了动,却一时没有说出什么来。
这隐殿中在座之人,斗法厮杀都是司空见惯的,但是谁见过申论表述啊!
只是觉得辛哲这小嘴也是太能说了,偏偏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正确。
半晌,还是叶红袖“噗嗤”一笑,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
靳万鹤也站起身,再度说道:“巧言令色!”
“老祖,此事断断不可!”
郝启泰示意靳万鹤坐下,然后看向辛哲:“老夫可以直接允你。”
“但你打算如何服众?”
“简单!”辛哲再次环视四周,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真传弟子脸上扫过,然后对着郝启泰道,“我要挑战云鸣山所有真传!”
他看向郝启泰和雷天钧:“老祖,宗主,弟子斗胆,问道云鸣山四峰!”
此言一出,隐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问道四峰,那就是说辛哲打算一峰一峰地打过去。
当真是挑战云鸣山所有真传!
靳万鹤却眼前一亮,站身就有将这件事定死,说道:“好!老夫问你,你打算问道几日?”
“一日足矣!”
靳万鹤当即点头:“有气魄!老夫在神斧峰等你!”
“若你真的能一日之内闯过了四峰,你做这个宗门大师兄,老夫不拦你!”
听靳万鹤和辛哲说完,郝启泰微微闭上了眼,宗主雷天钧便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辛哲,你打算何时开始?”
辛哲淡淡一笑:“总要让各位真传师兄师姐有些准备才好,那就明日吧!”
一瞬间,在场所有真传看向辛哲的眼神再次齐齐落在辛哲身上。
老祖比都不比,直接钦点辛哲这个入门最晚的真传来做真传大师兄,他们心里本就不服气,只是碍于老祖的尊严不多说而已。
现在他竟然如此不客气。
一时间,众人心中都起了称量比较的心思。
对此,辛哲也只能含笑回应这些视线。
老祖钦点,其实就是将他放在火上烤,他能挺得住,才是老祖眼中的真金。
而辛哲却不得不接这一招。
因为只有服众,才能为重开天鼓峰铺平道路。
辛哲可听得清楚,老祖的承诺是重开天鼓峰一脉,而不是像之前说的那样,另开一峰,另取他名!
传承这个东西,改了名字,多少总归有些不一样。
这个火,他得坐上去。
不仅得坐上去,他还得把火再加大一些!
第145章 真传大师兄!
辛哲要问道四峰的事情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座云鸣山。
问道,自然是同品级相争。
也就是说,命火四燃也包括在其中。
而且,问道可不是擂台,一对一的。
你上人家的山峰去耀武扬威,人家拿出两三个真传对付你一个人,你也只能受着。
所以虽然辛哲因为炼丹的事情在宗门弟子中有了一些声望,大家也知道他曾经引发了涅槃凤音,但毕竟突破时间太短,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看好他。
……
翌日。
辛哲驾着福生庆云,手持一气水火棍,在众多明里暗里的视线中,落在了惊蛰峰上。
惊蛰峰上站着四人。
其中两人辛哲自然是熟悉的,乃是火苗儿与火星儿这一对双生花,另外则是两个男子,一个身高八尺,腰围八尺,另一个面色惨白,像是得了什么重病。
“辛师弟,这是我惊蛰峰的崔致远崔师兄,命火二燃,走的是精之路;另一位是彭君复彭师兄,命火四燃,走的是气之路。”火星儿介绍道。
那崔致远师兄苦笑一声:“星儿师妹,还没打呢,你就把师兄们的底给抖落出来了。”
随后,他朝着辛哲一拱手:“辛师弟,问道四峰的气魄在此佩服。”
“只是惊蛰峰的师长在上,我们只能做过一场了!”
辛哲也是拱手还礼:“得罪了!”
刚刚说完,就见崔致远如同一道炮弹一般冲向辛哲,辛哲见对方赤手空拳,当即也放下一气水火棍,一拳朝着崔致远打去。
这些日子里,云鸣山的精之路功法百川催山功辛哲也没有放下,如今体内已经积蓄了十六道气血之力。
顿时两拳撞在一起,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这一撞之下,辛哲感觉崔致远体内的气血之力应当是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两道。
但是,辛哲精之路的本命功法乃是大品天仙诀的前置功法,本就雄浑凝练,又经过三路同修的法力提纯,叠加起来不仅没让辛哲落入下风,反而将那崔致远击退数步。
就在崔致远后退的同时,一柄雷光长剑朝着辛哲射来,正是那面色惨白的彭师兄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