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哲嗤笑一声,似拉扯到伤口,疼地皱了皱眉,才虚弱道:“你猜……我是怎么逃到这里的?”
这话倒是点醒了吴贵。
小河神的死讯一经传开,吴天仁便封锁了整个矿区,甚至命令所有矿工下矿寻找,而小河神的侍卫们更是入河探查,都没有发现。
他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
吴贵眼珠转了转。
连这小子都能逃,那等回去想法解了毒,自己也不是逃不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归是有一线生机。
“你说说看。”吴贵说道。
辛哲眼皮有些发沉,似乎随时要晕过去,只是说道:“我告诉你……你饶我一命……”
吴贵只想快点得到秘密,便敷衍道:“我答应你。我以家中妻儿起誓,如何?”
“那是靠着……”辛哲话音越来越微弱。
“靠着什么?”吴贵俯下身子,贴近辛哲。
一来他见辛哲伤势严重,想必是小河神拼死反击给了他重创;二来他自恃先天四返,辛哲才二返修为,心中自然没有多少警惕。
辛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腿,吴贵下意识望去。
就在这一瞬间,辛哲骤然发难,手中鱼骨匕首猛然刺出!
吴贵反应也不可谓不快,直接抬手去抓匕首!
吴贵心中冷笑,以他的修为,一柄凡铁匕首而已,最多破一点皮他就能将那匕首夺下。
但他却想差了。
这鱼骨匕首不是凡兵,而是河神送给亲子防身的法器!
顿时吴贵几根手指被鱼骨匕首切断,匕首几乎畅通无阻地直接插入了吴贵的胸膛,辛哲在横着一划。
吴贵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伤口。
辛哲站起身,哪还有一丝重伤的模样,只是冷冷看着吴贵。
吴贵心中一慌,知晓如今自己伤重,连忙求饶:“辛哲,我……我也是被逼的!”
辛哲面无表情,淡淡道:“矿区有多少人来找我?”
“四个!都是先天四返!”吴贵连忙说道,“我负责这一路!”
他指着那只飞禽,道:“这是蓝羽雕,除了目光锐利外,对气味也十分敏感,被特别训练过,飞在天上也能嗅出矿区特有的气味。”
辛哲点点头:“附近有哪些城市,都在哪个方向?”
吴贵立刻抬手指了几个方向。
“这边,红叶城,大概两百里。”
“这边,清波城,约莫六百里。”
“这边,安丰城,不到一百里。”
辛哲点点头,转身就走。
吴贵见辛哲要离开,眼神复杂。
他错过辛哲,回去必然一死,但他现在重伤之躯,让他和辛哲死斗?
那不是死的更快!
“他不是先天二返。”吴贵此时已经有了明悟,“快点回去报告行踪,或许还能算一点功劳。”
然而就在他低头准备先行止住伤势的时候,辛哲突然停步转身,手中匕首直接如飞刀一般掷出。
匕首划出一道死亡的轨迹,直接扎入吴贵的咽喉。
吴贵捂着流血的脖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辛哲。
“我觉得还是帮你再次安葬好了。”辛哲淡淡道,“我怕你回去报告我的行踪。”
“你修为比我高,我怕你拼死反击,偷袭一下不过分吧?”
吴贵眼中恨意更浓,但很快双眼便失去了焦点,倒在地上,彻底没了生息。
【击杀先天四返凡人吴贵,修为+15年】
【当前修为:25年】
……
【回归倒计时:36天】
第6章 通风报信!
日落时分。
余晖落在城墙上,像撒了一层金粉,城门高挂的牌匾熠熠生辉——安丰城。
“终于到了!”
站在城门口,辛哲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不久前辛哲杀了吴贵,又一甩匕首,将准备振翅逃走的飞鹰一并了账,然后将一人一鸟一把火都给烧了。
不是不吃那鸟,只是那鸟既然是被矿区特别驯养过,难保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还是杀完烧了保险。
现在自己杀人放火越发娴熟了。
看看这世界把他一个孩子逼成了什么样子!
按照吴贵指点的方向,辛哲很快就走出了山林上了大道,一路赶到了安丰城下。
“喂!你!过来!”一道厉声响起,辛哲循声望去,就见城门官指着自己。
辛哲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现在这一身破破烂烂,还带着血迹,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
辛哲也不想惹事,乖乖上前。
“哪来的?”那城门官问道,“要进城做什么?”
辛哲回答道:“从清波城来的,路上遇到了土匪……来安丰城投亲的。”
“叫什么名字?”
“甄善!”辛哲胡诌了个名字。
“甄?你是甄家的远方亲戚?”那守门官再次打量了一下辛哲。
“正是。去年见过甄良少爷,他说我若有困难便来安丰城找他……”
守门官微微摇头,也没了方才的严厉,低声道:“那你来的可不巧,甄家那位少爷走失了几个月,现在甄家也都自顾不暇呢。”
辛哲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走失了?”
说着,辛哲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给那守门官,道:“既然来了,总要出一份力,还请官爷指点一下甄家怎么走?”
这银子自然是从吴贵那摸尸而来。
守门官暗自收下了银子,脸上有了几分笑模样,说道:“往城东去,打听一下甄家街便是了。”
辛哲拱手道谢,便进了安丰城。
……
进城之后,辛哲并未直接去甄家,而是先找个酒楼,点了一桌菜,一边吃一边向小二打听甄家的事。
在小二的介绍下,甄家渐渐在辛哲脑海中丰满起来。
这甄家,祖上曾是一名仙宗弟子,下山在这安丰城开枝散叶,至今已有百年,如今垄断了安丰城的丝绸和盐业,乃是安丰城第一梯队的家族。
族中不仅有许多返归先天层次的凡人强者,据说还有真正踏上修仙路的修士。
唯一的问题就是人丁不旺,到了这一代,主家只有一个嫡子,那便是走丢的甄良了。
确认了甄家的实力后,辛哲心中大定。
只是难免升起一个疑窦:如此实力,甄良怎么会走失的?
又听说甄良是唯一嫡子,恐怕其中少不了那些大宅门里的阴私了。
不过这都和辛哲没甚关系,他只要把消息带到,让甄家把人救出来就好!
心中定计,辛哲便问清了甄家街所在,也不收拾,就这么脏兮兮血淋淋地前往。
等辛哲来到甄家门前,天色已经擦黑。
甄家门子见辛哲的模样还当是哪里来的乞丐,正要上前驱赶,就听到辛哲说道“我知道甄良的下落”,当即眼眸发光,只请辛哲在门口稍待,自己飞奔回府禀告去了。
过了约莫几分钟,辛哲就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直奔辛哲。
辛哲只感觉来人如同一只人形猛兽,气势比起矿区先天五返的吴天仁来不知强大了多少。
“你知道我侄儿下落?他在哪?”
那络腮胡停在辛哲面前,也不顾辛哲身上的血污,一只手抓住辛哲的肩膀,便是已经强化了肉身的辛哲也感觉到一阵生疼。
“爹,莫要失礼!”紧接着,大门后又传出一道清脆女声,辛哲望去,就见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女子,气质温婉,眉眼与甄良有几分相似。
“急也不急这么一会,还是先请人入府,大伯还在等着信呢!”
“哎,我不是着急嘛!”络腮胡这才松开手,对辛哲拱了拱手,“小兄弟对不住,是我莽撞了,还请入府详谈。”
那女子也是福了一礼:“还请小哥莫要见怪。”
“理解,理解。”辛哲点点头,便跟着二人走入甄府。
那络腮胡心中焦急,拉着辛哲的胳膊健步如飞,很快就到了正堂。
只见正堂前站着一名两鬓花白的中年人,身边则是莺莺燕燕数个女子,大的约莫十七八岁,小的也只五六岁。
辛哲想起小二说过,甄家这一代仅甄良一个嫡子,其他都是女儿。
甄良啊甄良,你应该叫甄耀祖才是!
“小兄弟,在下甄家家主甄远望,更是甄良之父。”入堂落座后,那两鬓花白的中年人开口道,“这位是我二弟甄远闻,还未请教小兄弟……”
“晚辈辛哲。”辛哲自报家门,反正甄良也知道,自己就没必要再藏着,同时也仔细打量着甄远望。
这位甄家家主气息虽不外显,但辛哲却感觉对方的压迫感要比之前的络腮胡更大一些。
辛哲明白,恐怕这两人都是踏上修仙路的修士!
“晚辈之前被强人掳掠,卖进了一座矿区。”辛哲知道他们心中焦急,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在矿区中结识了甄良兄弟。”
“他在矿区中助我许多,更数次救我性命。今我逃脱,不敢忘恩,特来将事情禀告。”
甄远望手指轻敲台面,说道:“恕老夫心思多,敢问小兄弟你如何确认那是我家良儿,而非他人冒名?”
辛哲苦笑道:“我也不敢确认。不过甄良兄弟左脚脚底有一块梅花状胎记,不知可否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