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欣慰?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懂,她只是觉得心中有股暖流,自己那上扬的嘴角有点压不住了。
雷天钧轻叹一声,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询问过叶红袖,自然也了解之前许还真和靳万鹤对峙的事情。
不是,你师父说一句要拆人家大殿,你就记在心里了?
真要答应了,靳万鹤堂堂一峰之主,面子往哪放?
“是因为那道雷炎之气吧?”雷天钧说道,“你也莫要耍性子,我这就去让靳万鹤把雷炎之气交出来,另外再赔偿你一些资源如何?”
“多谢宗主美意。”辛哲再次行礼,礼节半分不差,“但什么雷炎之气,什么赔偿,我都不要!”
“就要拆了神斧殿!”
“你这孩子!”雷天钧耐心道,“是雷炎之气对你重要,还是一座神斧殿对你重要!”
“都不重要!”辛哲声音不大,“但没有那座神斧殿,对我很重要!”
辛哲就不信了,把紫霄劫剑诀说的那么厉害,真让他修行的话,那雷炎之气还能不给他?
道理一:我说要掀屋顶,你们不同意,那我现在开个窗总可以吧?
道理二:雷炎之气本来就是我的,你不能拿我的东西来跟我谈条件!
“小哲,算了……”这时许还真开口了,“拿回雷炎之气便好!”
弟子能为自己做这些,她忍一忍那神斧峰又如何,大不了以后绕着走就是了。
辛哲却态度坚决道:“师父,这事和你没关系!”
“我就是觉得那神斧殿碍眼,不拆了心理念头不通达!”
替许还真出口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看看云鸣山对自己的重视程度到底有多少!
若是真重视,他不吝将云鸣山视作自己在异界的根基之处,与家无异;若是敷衍推搪,那他认的就只有许还真,对云鸣山,最多结一点香火情罢了。
更有一重关键,那就是他们师徒俩一个天鼓峰余孽,一个编外真传,不借这个机会立个威,以后在云鸣山怎么混?
得让那些人明白,有仇记在心里,有恨含在嘴里,别真的来招惹针对他们师徒俩!
辛哲看向郝启泰,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老祖,我听人说,修行之人念头通达最重要,您说是不是?”
郝启泰作为宗门老祖,虽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神斧峰和天鼓峰的恩怨他当然清楚,也猜到这一对师徒定然是在神斧峰那里受了委屈。
他清了清嗓子,打算开口调解一二,但话还没说出口,他看着辛哲笑容下那一对如同古井无波的眼瞳,突然心微微一突。
以他的修为,断不会无故如此。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云鸣山的未来!
郝启泰重新打量辛哲,脑中浮现自己和辛哲从见面到现在的一幕幕,突然惊觉这小子之前所有的表现似乎都是装的!
他年纪虽小,但心智极高,绝不是自己仗着身份两三句话就能糊弄敷衍的。
好在看他与许还真的感情,倒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
也罢!
郝启泰站起身:“这话是有道理的,修行之人念头通达最重要!”
他走到辛哲身边:“小子,走,陪老祖去转转!”
辛哲会意,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两分,作势托住郝启泰的小臂:“我扶着老祖。”
下一刻,这一老一小两人同时消失在隐峰殿中。
宗主雷天钧长长叹了一口气,叶红袖看着许还真笑了起来,许还真则是看着隐峰殿外,袖中的手握得很紧,就像握住了什么决不能撒手的宝贝。
……
神斧峰。
一道遁光直落神斧殿前,遁光散去,郝启泰和辛哲走了出来。
靳万鹤与另外两名长老匆匆跑了出来,齐齐行礼:“见过老祖!”
郝启泰看了三人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
顿时,靳万鹤三人只觉得内脏剧震,齐齐吐出一口鲜血。
郝启泰却不再看他们,而是对辛哲道:“小子,老祖我周身一百零八道雷纹,修的便是紫霄劫剑诀。今日让你见见厉害!”
辛哲乖巧道:“请老祖演法!”
“看好了!”郝启泰朝天空一指,顿时辛哲就见那神斧殿上空凭空出现了一柄雷电缠绕的宝剑。
“以劫作剑,以剑引雷!落!”
郝启泰手指向下一点,刹那间那柄宝剑电光大放,就仿佛化作一个小号的雷池,雷霆如大江倒灌,又如天河决口,直接笼罩住整座神斧殿。
雷光照亮了辛哲的笑脸,也照得靳万鹤三人的脸色异常惨白!
片刻后,雷停电散,面前哪还有什么神斧殿,便是砖瓦木料也全都化作飞灰,只留下一片焦地!
“此地风水不好,神斧殿换个地方再建!”郝启泰冷冷的声音在靳万鹤三人耳边响起,“雷炎之气送到隐峰殿来!”
说完,他带着辛哲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靳万鹤面色难看,捏紧了拳头。
许还真要拆了他神斧殿的话还言犹在耳,这才过了多久,神斧殿就成了一片焦土。
要知道,之前冲突时,虽然只有他们几人在场,但其他峰未尝没有视线投过来。
如今这焦土上每一寸飞灰,都好像是一只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一名长老小心翼翼问道:“峰主,那雷炎之气?”
“送去。”靳万鹤冷冷道。
“可是鸣谦那……”
“送去!”靳万鹤怒吼道,“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祖向来不管宗务,为何突然如此!”
“去给我查!”
第85章 云鸣山秘辛!东胜神州!
辛哲跟着郝启泰返回了隐峰,但郝启泰并没有带他进入隐峰殿,而是直接去了隐峰殿后面的藏经阁。
藏经阁顶,是一处幽静的密室,更有阵法防护。
辛哲自然知道郝启泰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因为自己一句话,宗门老祖亲自出手拆了神斧殿,这是云鸣山展现对自己的重视,接下来,就需要自己给出反馈了。
“老夫会用雷电之力打散你的先天之炁。”郝启泰坐在辛哲对面,语气柔和道,“过程会有一些疼,忍一忍。”
“不要反抗。”
“老夫很快的。”
说着,郝启泰竖起剑指,指尖有电弧跳跃。
辛哲见状,连忙摆手:“老祖,不用的,不用的。”
郝启泰闻言,皱起眉头:“你这小家伙,要反悔不成?”
辛哲连忙笑道:“老祖误会了,晚辈……晚辈好像不需要打散先天之炁!”
郝启泰摇了摇头:“你先前走精之路,虽然只是九品,但先天之炁已改造成型,是再走不通气之路的,所以……”
“不是这样的,老祖。”辛哲解释道,“我的先天雷体觉醒之后,好像……多了一道未成形的先天之炁!”
说着,辛哲气势一变,身上的气势陡然滑落,从灵光四转掉到了灵光一转的水准。
景阳子对辛哲说过,他的上丹田和下丹田虽然开辟出来,但类似秘法中的龙族隐窍,他人是无法用法力查探的,也只有神农鼎那等神物重宝才有感应。
如今他要向郝启泰证明,就只有主动将中丹田的先天一炁显现出来。
郝启泰见状先是一惊,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
“老夫明白了!”
“先天雷体自带先天之炁不散,却因为特殊原因而被隐藏起来。”
“如今你的先天雷体被雷池唤醒,这天生的先天一炁自然也就出现了!”
“合理,很合理啊!”
听到郝启泰这么说,辛哲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好嘛,景阳子教自己的解释用不上了!
老祖他自己脑补完了!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不过……”郝启泰突然声音一沉,“先天之炁觉醒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辛哲:(﹁﹁)
老祖,你再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呀~~
郝启泰斜睨了辛哲一眼。
这小家伙,早就有了盘算,故意拿这事当筹码和他们谈!
心思坏着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他这心思是为了自己吗?
还不是为了给许还真出气!
这叫什么?
这叫重情重义!
今日他能为许还真出头,明日就不会为云鸣山显威吗?
多坏的好孩子啊!
况且这样的孩子才好!
心思深一些,修行路才能长远。
而且如今还是精、气同修!
上次看到关于精、气同修的记载,还是在宗门古籍上!
赚了!
神斧峰那一座大殿拆得值!
脑中念头急转,郝启泰又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么重要的事既然早就知道,怎么不提前说?”
“万一师祖性子急,失手伤到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