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天阔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沓银票,递给辛哲:“去清波城吧,那里有云鸣山的执事处。”
辛哲寻思珍贵的丹药都拿了,一些银两也不算什么,便一并接了过来。
“好了,走吧。”甄天阔摆了摆手,“你的事等良儿回来我会和他说的!”
“那晚辈告辞了!”辛哲起身再行一礼,将丹药和银票揣好,径直走了出去。
见辛哲的背影消失在晚风中,甄天阔拍了拍那还剩下一颗五元丹的木匣,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希望老夫没有看错人……”
……
十日后,清波城。
清波城,城如其名,毗海而建。
这里也是仙宗云鸣山设在凡俗的据点城市,城主向来是由宗内长老担任,因此此城修行之风甚浓。
比如“问仙阁”,便是清波城内独有的行当。
但凡是修行上遇到了困惑,都可以花费一些银钱来此找一位修行上的前辈为你解惑。
此时辛哲坐在一个雅间中,对面坐着的是一名先天五返的老妪,也是他这一次的解惑人。
价格不便宜,一炷香的功夫,就要一千两银子。
好在甄天阔出手阔绰,一共给了他五千两的银票,倒还付得起。
辛哲在离开甄家后,赶了两天路,在八天前到达的清波城。
一入城中,辛哲就租了一个偏僻小院,努力修行,争取能达到百日登仙,拜入云鸣山。
但是最近几日辛哲发现自己的修行出了问题,每次肉食中的能量一入身体就立刻消散无踪,这才寻了问仙阁来解惑。
听完辛哲的描述,那老妪打量了一番辛哲,说道:“客人现在什么修为?”
“先天三返,正在冲击四返。”
老妪面色古怪,看了看辛哲,才说道:“客人不用担心,不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而是能量不够!”
“能量不够?”
老妪颔首,解释道:“先天四返所需的能量大约十倍于先天三返,普通野兽肉根本就满足不了身体的需要。”
“你说的那些能量一进体内,其实就被身体给吃干净了。”
说完老妪微微皱眉,疑惑道:“这个情况你在冲击先天三返的时候就应该有感觉了呀……”
辛哲愣了一下。
先天三返他是靠七十二变反馈突破的,哪里经历过这一茬。
“那现在怎么办?”辛哲问道。
“天地有灵气,也有那些吸收天地灵气为食的生灵,称之为灵兽。”老妪耐心解释道,“到了先天四返这个层次,主要就是以灵兽肉为主。”
说完,老妪又觉得这次银子挣的太简单了,便又补充道:“不过灵兽肉价格不菲,一斤灵兽肉就要卖到几百两银子,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这么贵!”辛哲皱了皱眉,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是卡在了先天三返或者四返上。
这得挣多久才够修行所需!
老妪摇摇头:“穷文富武,这修行自然是耗费巨大,不然老身也不会每月在这问仙阁答疑解惑,挣些修行所需。”
“不过小哥实在嫌贵也可以去赌赌运气。”
老妪一抬手指向窗外的大海:“海中灵鱼丝毫不逊色于陆地灵兽!”
“云鸣山下令,清波城三千里海域不容水族染指,因此可自行下海捕鱼。”
辛哲偏过头,望着那广阔的大海,眼眸一亮。
捕鱼?
你要是不提,我都没感觉到我的水行天赋已经饥渴难耐了!
……
【回归倒计时:26天】
第8章 寻凶记!
修行无岁月。
屈指算来,辛哲在清波城又度过了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他先后下海了四次,凭借着水行天赋,平常人一年也捞不上来的灵鱼他一共抓了二百多斤。
然后就沉浸在修行之中。
终于,这一日他的肺脏猛然一颤,下一刻辛哲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在他的周身游走了一遍,最后再从口鼻中吐出,但体内似乎留下了些什么。
“天地灵气!”
这便是肺脏返归先天的特殊之处:仅凭普通的呼吸就可以吸收天地灵气,并将其纳入体内。
先天四返,成了!
从现在开始,辛哲的呼吸已经不叫呼吸,而叫吐纳。
吐浊息,纳灵气。
肺脏返归先天对于辛哲目前来说只是提升了身体的耐力,但对日后的登仙路却至关重要。
因此人们往往将肺脏返归先天的顺序排在第四返或者第五返。
“还有六天就要回归地球了。”辛哲先是看了看冥冥中那扇青铜大门,注意到大门前的数字已经变成了“陆”,心里盘算道,“看来先天五返和百日登仙都要在地球上完成。”
地球确实是末法时代,无法修行,但那是因为地球没有天地灵气。
可先天五返不用灵气,只需要灵兽肉足够就可以了。
只是在准备灵鱼前,还有件重要的事他得弄清楚才行。
……
问仙阁。
辛哲依旧还是点了那位先天五返的老妪解惑。
“前辈,我想问一问,倘若我百日登仙成功,但人却不在清波城,那该如何拜入云鸣山?”
辛哲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这便是他在注意到回归时间后最担心的问题。
那个时候他人在地球,等下次再穿越回来的时候,怕是就过了一百天这个时间窗口了。
“百日登仙?”老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哪里的野狐禅教你修行,这话怎么只说一半。”
“百日登仙,仙基精粹,不带杂质。”
“你便是过个三五年去参与考核,这仙基又不会变。仙门自然还是会收你的。”
辛哲恍然大悟,敢情百日登仙重点是修行者的仙基状态,而不是修行时间。
随后辛哲又问了几个修行上的问题,便满意地离开了问仙阁。
出了问仙阁,辛哲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叫了一辆马车,去往了清波城的交易市场。
之前的灵鱼已经吃完了,他要再备一些,带回地球去。
除了自身外,其他生命体是无法通过青铜大门的,但是尸体可以,所以灵鱼肉也能带回去。
辛哲此行自然不是去买灵鱼肉的,而是去买灵鱼海图。
灵鱼珍贵,一斤肉便要卖上几百两乃至千两银子,因此在清波城除了专门抓捕灵鱼的渔夫外,还兴起灵鱼海图这个行当。
他们不捕捉灵鱼,只是根据对灵鱼的了解,将灵鱼大概率出没的海域标注出来,制成海图,以此得利。
之前辛哲能捕捉到那么多灵鱼,他的水行天赋自然占据了九成的功劳,但剩余的一成便是因为这灵鱼海图了。
“屠三哥,有没有最新的灵鱼海图?”一到交易市场,辛哲便熟门熟路地进了一家店铺,对着里面正在喝茶的秃头胖子问道。
这胖子名叫屠三,按照之前辛哲几次交易来看,他给的灵鱼海图是最准确的。
“是甄公子啊……”屠三见辛哲进来,连忙起身相迎,“有的有的,昨日刚刚绘制好一幅。”
说着,他便从屉子里取出一个卷轴,但没有展开,而是对辛哲笑道:“甄公子,这上面有极品的龙须灵鱼的消息,价格可不低。”
龙须灵鱼?
辛哲眉头微微一挑,这是一种品质极好的灵鱼,市价一斤肉可值千两白银。
自己回归时也带不了太多东西,这种灵鱼倒是正好。
“多少钱?”
“嘿嘿,一千两!”屠三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可不是老屠我黑心,这张图还一份都没卖出去。您要是嫌贵,过几天再来也行,那时价格就便宜许多了。”
辛哲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提前买,价格贵,但能捕获到灵鱼的几率高;若是买图的人多了,那处地点自然就没那么值钱了。
甄天阔给了辛哲五千两,至今他除了在问仙阁花了两千两外,其他零散花销也就是几百两,所以手上还有个两千多两。
“行,我买了。”辛哲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各是五百两,拍在桌子上。
“甄公子豪爽!”屠三熟练地将银票收起,又将那海图卷轴递给辛哲。辛哲打开认真看了一会,记下了上面标记的海域位置,便将海图又递还给屠三。
屠三呵呵一笑,接过海图,当着辛哲的面一把火给烧了。
至此,交易结束。
辛哲背着手走出了屠三的铺子,又在交易市场里随意逛了逛,没见到什么心仪之物,便回去了。
只是辛哲并未注意到,自他从屠三铺子出来,便有人认出了他,悄然尾随。
……
余三淼强压心头的愤怒,远远跟着辛哲,眼见辛哲进了一处小院。
若是辛哲看到他,定然能认出他便是当日吴贵贿赂的那位小河神的侍卫长。
余三淼的修为只是堪比先天五返,按道理是不够格给小河神当侍卫长的。
只是他父亲乃是沧河水府的大管家,他自己又与小河神关系甚笃,河神想着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也没人敢对自己儿子如何,便拍板让他做了侍卫长。
谁曾想,和凡人的一场简简单单的交易,居然让小河神丢了性命。
作为侍卫长,小河神死了,他哪有活命的道理。
他不敢回水府,他知道回去就是一个死。
他不怕死,但河神丧子的盛怒不是他能承担的,以他对河神的了解,恐怕父亲也要受到连累。
为今之计,只有抓住凶手交给河神发落,然后自己再自刎谢罪,方能稍平河神的怒火,或许可保父亲与家中兄弟姐妹的平安。
念及于此,他踏上了追凶之路。
首先,他想到的就是安丰城甄家!
在凶手逃走的次日,安丰城甄家就到矿场要人,带走了一个叫甄良的小子。余三淼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