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检查完毕,已是亥时。
回到紫薇殿,却发现贴身侍候张太后的年长宫女,在殿外侯着。
“奴婢拜见陛下。”
年长宫女拜见女帝之后,便恭声道:“太后吩咐奴婢,若陛下回宫,请陛下到兴庆宫去,太后有事与陛下商量。”
女帝略微沉吟了下:“前面引路!”
去到兴庆宫,女帝意外发现,晋灵公主也在。
“儿臣见过母后!”
女帝随后看向晋灵,笑道:“阿姊怎也在兴庆宫中?”
张太后淡淡说道:“是我叫晋灵过来的。”
“张烈到兴庆宫下聘,自要晋灵代为操持一二。”
停了停,她又问:“皇上刚从孤峰山回来?”
女帝点头道:“儿臣先前确实到孤峰山去了。”
张太后皱了皱眉头:“如今皇家和苏家都各自下聘。”
“按照礼法,纳征后,皇上与苏侯不许私下相见,切记。”
女帝连忙道:“回母后的话,儿臣到孤峰山,非是与苏郎私下见面,是有朝廷要事商议。”
“一干朝廷大臣亦随儿臣到孤峰山去了。”
张太后顿时愕然:“朝臣亦到孤峰山去了?”
女帝解释道:“孤峰山采收红薯,儿臣与大臣过去一观红薯之产量。”
“另外,皇庄种植的红薯亦刚采收完毕。”
张太后又是一愣,跟着表情凝重的问道:“红薯如此快便能采收?我记得不过种下三月有余?”
“亩产几何?”
尽管祭祀太庙张太后依照礼制不能出席,但自然知道红薯这祭庙祥瑞。
她也打探过红薯的情况。
但各说纷纭,有的说亩产六十石,有的说亩产二十石,亦有说亩产六石的,张太后也不知该信谁的。
反正传言都无比之离谱。
女帝沉声说道:“孤峰山红薯亩产八十石,皇庄红薯亩产五十五石。”
张太后和晋灵公主一听,顿时目瞪口呆。
“亩产八十石?”张太后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女帝,“皇上莫不是跟我开玩笑?”
女帝肃容道:“儿臣岂敢开母后的玩笑。”
“此乃叶问山等臣子,亲自测量得出的数值。”
张太后愣了愣,最后喃喃说道:“叶问山最是刚正不阿,如此看来,确实是错不了的。”
停了停,她叹声道:“难怪皇上言苏侯此聘礼,堪比国家社稷!”
“若此仙粮落入煦国手中,怕能叫煦国多养十万万丁口,到时谁能与煦国抗衡!”
她自然以为,这便是女帝说的,苏陌下的第二件聘礼。
哪料女帝表情古怪起来:“儿臣已命两卫精锐严守皇庄,亦叫瑾公坐镇其中,定不会有失。”
“不过,此红薯,非是苏郎第二件聘礼。儿臣言的第二件聘礼另有其物……”
张太后……
一时之间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上回女帝还跟她说,跑孤峰山一趟,又得了一门价值神游法的秘法来着。
她沉默片刻之后,最后幽幽的道了一声:“皇上有空,还是多到孤峰山走走的好,不要叫外人晓得即可。”
女帝……
最后只能恭声道:“儿臣遵命。”
她都不敢跟张太后说,自己刚又从苏陌手中得到了土豆仙种。
怕说出来吓到张太后了。
亩产不在红薯之下,而且还是主粮!
想想都觉得可怕!
一直在旁边的晋灵公主,突然说道:“黄昏后臣……阿姊到电影院走了趟,发现电影院多了一片子,曰红薯种植法。”
“皇上可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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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晋灵公主这样问,女帝点了点头:“知道。”
“以后阿姊可多播放此片。”
晋灵公主和太后同时一愣。
“多放此片?”晋灵公主忍不住狐疑看着女帝,“种植红薯之秘法,岂能叫外人看去?”
张太后也眉头紧皱,沉声说道:“此等仙粮,定是要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
女帝淡淡说道:“此仙种,儿臣决定,售与天下商贾!”
……
时间一过十日,但神京却比之前更为暗流涌动,不知多少地方大佬、士绅大族等,急速往神京而来。
推恩令、孤峰山天婴渡劫,还有亩产八十石的仙种彻底实锤。
每一件事都可谓震动天下之大事,岂是十天八天可以平复下来的。
更别说各路神仙都听得一个消息,朝廷要把仙种公开发售。
与这两个消息相比,兵部尚书钟隐乔迁到江心岛新居,就没引起多少波澜了。
事实上,诸如李家之人找钟隐打探消息,是完全没有必要。
朝廷很快就宣布了这个消息。
江心岛的京税司新衙门,成立了个临时销售司,专门负责售卖红薯事宜。
此新部门的主官,赫然是京城诸多商贾与其打过许多交道的,掌管着天南侯过半买卖的奇女子柳思云。
苏陌还听说,女帝好像给柳思云安排了个什么官职来着,具体几品他没过问,反正权柄挺大的,不受户部管辖,直接对女帝负责,可监督过问皇庄一切事宜。
红薯蕴含的利益实在太大了,不知多少人找到苏陌头上。
以苏陌今时今日的地位,称权倾朝野有点过分,但大权在握那是丝毫不夸张。
敢找上门的,地位当然也不差,又或者和苏陌关系密切之人。
例如张烈、孟元凯这样的。
连顶着大肚子的殷柔,都犹豫着来找苏陌说事,说殷家人想买点薯种回去种,这叫苏陌怎么说?
不但京中之人。
以前苏陌欠了不少人情的望海郡守马谓,都遣了心腹过来求见苏陌,别的不求,只希望能与其他人平等竞争这薯种。
苏陌叹了口气的看着南宫射月:“不但望海郡守遣人来了,我那岳父薛山,亦叫董阳荣过来探访为夫。”
“你说,为夫能不跑来你这避避风头?”
南宫射月点了点头:“朝廷决定把红薯发售,其蕴含的泼天巨利,叫妾身想想都觉得心颤,他等能不来寻郎君才怪!”
苏陌苦笑道:“红薯只能在京城附近郡府试种,我懒得跟他们解释,干脆躲起来算了。”
南宫射月点点头:“郎君避一避风头也是好的。”
说着,幽怨的白苏陌一眼:“但郎君说话便好好说话,为何别动手动脚?”
一边说着,一边把苏陌那不安分的大手从自己最为要害的部位抽走。
随后也不避忌,赤着玉足下地,在苏陌注视下一件件的穿上裙服。
“为夫来帮你!”
苏陌从后面给南宫射月盘好发髻,插上鎏金凤头银钗。
转眼间,床榻上千娇百媚,百依百顺的南宫射月,又变回了那高傲冷峻,满脸肃杀气息的凤鸣司左千户。
苏陌从后面饶回正面,上下打量着身材高挑的冷傲女官,啧啧赞道:“咱家的射月越来越好看了呢!”
南宫射月白了苏陌一眼:“郎君别闹!”
“妾身要上值去了。”
苏陌:“时辰还早,不急。”
“为夫晋升天婴,此回同修,同心金丹法力提升效果如何?”
停了停,又略带得意的道:“为夫没骗你吧?是不是比以前更好?”
南宫射月想起方才的各种荒唐,身体各处都给这坏家伙祸害了,俏脸顿时微红,忍不住轻哼一声:“是比以前好!”
“但确定不是您晋升天婴的缘故?”
她越说俏脸越红:“郎君确定跟……跟……那等荒唐的姿势有关?”
苏陌大义凛然:“肯定都有关,为夫读书多不骗你!不信下回咱再试试别的玩法,说不定效果更明显。”
南宫射月俏脸飞霞……
“不理郎君了!”
“妾身真要上值去了,早膳郎君吩咐小月备上即可。”
苏陌可是跟她说了,要来她府上避几日风头,这些天都不走的。
苏陌也知道南宫射月最近事情确实极多的。
尤其推恩令下去,各地诸侯乃至藩王的动静都要时刻监控起来,南宫射月是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来使。
南宫射月果断离去,丝毫没有贪恋温柔乡的姿态。
一大早的和南宫射月大战一场,苏陌也感觉饥肠辘辘,唤了几声小月,却不见小月回话。
正想着南宫射月这侍女不合格,不知道早早起来听候吩咐。
突然,耳边传来一把熟识的声音:“郎君无需叫唤,没两个时辰她是醒不过来的。”
苏陌眉头一皱。
果然,下一秒,虚空涟漪,白清瑶迈步而出。
苏陌好奇的看着白清瑶:“你怎知我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