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根底,全在永安知府身上。
若治下两县大乱,身为永安知府的苏云瀚,能脱得了干系?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计算着这一次蝗灾,能赚多少银子,又能购入多少亩田地。
突然,门推开了。
大有粮行的掌柜柳思云,表情凝重的走了进来!
众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这个丰腴美妇身上!
他们之所以一唤就来。
除了大有粮行,实力最为浑厚之外。
主要原因,还在这柳思云身上!
尽管三十多,但身材丰腴且肤白貌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无比诱人的成熟韵味!
绝对熟透的了美艳尤物!
但旁人也只能饱饱眼福。
因为,这柳思云,据说乃锦衣卫千户外室!
谁敢碰她一个手指头?
柳思云眉头紧锁,环视众人一眼,随后微微一福:“妾身迟来,还望诸位掌柜见谅!”
略微一顿,跟着又道:“妾身这次请诸位掌柜前来,是有一要事与诸位合议!”
苏中原皱了皱眉:“敢问柳掌柜,所为何事?”
柳思云点点头:“妾身刚收到消息!”
“明日,薛县令便会下命封锁全城,协助锦衣卫,搜捕潜藏城中的天母教徒!”
丁万友有些不解:“他封锁全城,与我等何干?”
柳思云冷笑一声:“当然有关系!”
“妾身还收到消息!”
“唯恐城中百姓生变,薛县令会强令我等降价售粮!”
她俏脸陡然阴沉下来,哼声道:“他倒是想得美!”
“如此一来,城中百姓是稳住了,但我等米粮,岂不是白白便宜的那些泥腿子?”
“他莫不是以为我等粮食,是大风刮来的?”
众人一听,脸色大变。
齐松石更怒喝而起:“他敢!”
“就不怕日后这长平县,粒粮不得进?”
柳思云冷笑,胸前伟岸都跟着颤动起来:“长平县乱了,县令乌纱帽不保,你说他敢不敢!”
“再说,妾身得知,薛山这老狐狸,并不会亲自动手!”
“祸害我等的,另有其人!”
众人愕然。
丁万友沉声问道:“薛山都不敢动手,谁还敢动我等?”
柳思云一字一顿:“锦衣卫!小旗官!苏陌!”
众人一听,顿时愕然。
丁友万更失声笑了出来:“小旗官?”
“薛山不敢动,就指望一个小旗官,把事情办了?”
官员怕锦衣卫,因为锦衣卫监察的就是他们!
但大粮商们,还真说不上如何的害怕。
毕竟锦衣卫管不到他们头上!
再说,小旗官而已!
算什么东西!
想跟他们这些粮商板板手腕,来个正五品的千户还差不多!
权力必须有制衡,哪怕是权势滔天的锦衣卫也不例外。
踏着兄弟尸骸上位的女帝,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锦衣卫的可怕,只在本职权限之内!
柳思云见众掌柜皆不以为然,不禁冷冷说道:“妾身觉得,诸位未免太乐观了点!”
“据妾身所知,此苏陌,年纪极小,野心极大,偏偏还有难以探查的深厚背景!”
听闻此言,一众粮行掌柜,脸色微微一变。
锦衣卫管不到他们。
换句话来说,锦衣卫也不怕他们!
哪怕他们禁运粮食前来长平,遭罪的也是县官,能伤锦衣卫半根毛发?
如此一个野心勃勃的愣头青,一心对付粮行,还真不好对付!
众人沉默片刻,齐松石突然冷笑:“某就不信,我们不卖粮,一个小旗,还能封了我们粮行不成!”
“有本事,把我们的存粮全部查抄!”
“某看他如何收场!”
柳思云幽幽道了句:“诸位掌柜,莫要忘记。”
“如今永安府内,天母教徒作乱!”
“妾身在锦衣卫那边有点关系,正好知道,那苏陌小旗,打算将一个窝藏天母教徒的罪名,扣在我等头上!”
她略微一顿:“就是不知,若此人在我等粮行之中,抓到天母教徒,诸位如何应对?”
一众粮行掌柜,脸色瞬间煞白。
半晌之后,万元商会的阴骘老者,才吐了口气:“好狠毒的小子!”
“幸亏柳掌柜得知此消息,不然我等危矣!”
就连先前一直瞧不起苏陌的丁万友,也沉声问道:“若这小子真如此施为。”
“柳掌柜可有法应对?”
众人目光都落在柳思云身上。
传言,她可是锦衣卫千户的外室。
对付区区一个小旗,还不手到擒来!
104、尘埃落定(求订阅)
所有粮行掌柜都觉得,柳思云定有对付那苏某的法子。
故意邀他们前来,不过想额外得好好处而已。
换了他们也会如此。
没谁愿意做好事不留名!
哪知柳思云摇了摇头:“若是妾身有法,也不用邀诸位掌柜前来商事!”
她停了停,又道:“不过,此子也对我们粮行心存忌惮,只打算选七大粮商之一,杀一儆百!”
众人沉默下来。
七分之一机会,看着被选中的机会不大。
但,谁敢去拼一拼这个机率?
包庇天母教徒,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众粮行掌柜暗中算计起来!
大有粮行、苏氏粮行。
那小旗官铁定是不敢动的。
也就是说,富通、齐氏、万元、谷记和瑞丰这五家之中选一?
五个粮行掌柜对望一眼。
一直极少说话的瑞丰大掌柜张义突然问道:“就算那小子不讲章法,但偌大的长平卫所,如何轮到他一个小旗官说了算?”
柳思云缓缓说道:“忘记告诉诸位。”
“那苏陌,极有可能,乃卫所百户官林墨音入幕之宾!”
“虽是小旗官,话语权却是极重!”
众人又是一凛。
张义深吸口气:“可否银子收买之?”
苏中原脸色猛然一沉,毫不犹豫的厉声喝道:“不可!”
随后加重语气:“他是锦衣卫!”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那苏陌不是一般的官员,收买不得!
张义吐了口唾沫:“这也不成那也不成!”
“莫非只能坐以待毙?”
他哼了一声:“反正低价售粮,是万万不可!”
“若开了这坏头,日后我等在米粮行当,岂有立足之地!”
万元商行的朱三平,眼珠子忽然一转,阴声说道:“诸位,老朽倒是有一法,不但能保住我等米粮……”
说着,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还能要了那小子的命!”
“也让那些敢打我等主意之人,知道利害!”
这朱三平,倒是警惕。
先出去看了下,见没人窃听之后,才回到偏厅,缓缓到出计划。
其他粮行掌柜听完,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皆惊骇的死死盯着朱三平!
真个毒辣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