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突然说道:“照我看不如这样!”
“我等先拿两万八千两银子出来。”
“这两万八千两,可分十成份子,除去凤鸣司要走的三成,另外七成,每成四千两!”
他扫视众人一眼:“买卖不伤和气,合作也是一样!”
“本官可要三至五份子!”
“若张兄等有意,可分其他份子,若是无意,本官另寻合作伙伴便是!”
这话一出,曹峰瞬间哑口!
现在已经不是分不分凤鸣司红利的事,是人家带不带他玩!
张旭祖甚至都不用跟温弼和李祐这两个跟班商量,毫不犹豫的沉声道:“吾佩服的人没几个!”
“苏大人是其中之一!”
“吾相信苏大人定不会坑蒙我等,这七成份子,我们三人要两成!”
韩玉略微沉吟一下。
按照价值三千两一头巨鲲的算,哪怕鲲皮没有了,亦余两千之利。
一月只需捕鲲两三只,半年不到便可回本。
若不参合进去,以后肥皂营生,需要从他们手中得到鲲油,就彻底被他们所掌控!
想到这里,韩玉抬头看向苏陌,笑道:“苏大人还请留两成我等!”
苏陌其实不在乎自己有几成份子。
先把把海舰造出来,到时再设法布置人手,控制其中两三艘,留一条退路便可。
嗯,还得注意些宜居岛屿,使心腹过去掌控起来。
想到这里,苏陌点点头:“既然如此,那造船营生,本官与冷大人各占三成。”
“张兄三人、韩兄等,各占两成!”
话音落下。
外面突然传来三声巨响!
温弼精神顿时一震:“小兰亭诗会,开始了!”
“嘿嘿!”
“莫让营生之事扫了大家雅兴!”
说着,他转头看向张旭祖:“张三哥,你先前不是说,专门给苏大人安排了名妓歌姬,绝不让苏大人失望?”
“怎还不喊她等过来献技?”
张旭祖心中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来回奔腾!
182、郎君,吟诗一首!
张旭祖恨不得当场掐死温弼。
他不应该叫温弼,应该叫瘟神!
自己是给苏陌准备了玉音阁三大头牌之一的楚箫儿,还支付了一百八十两银子。
问题,鬼知道苏陌把自己的女人也带过来!
更悲剧的是。
苏陌的女人,姓冷,名琉汐,乃大武帝国当今圣上!
听温弼这样说,苏陌禁不住微微吸了口气,灼热的目光落在张旭祖身上。
这张旭祖果然是会做人的!
先前船头看到的古筝风雅女子,颜值之高,素质之出色,换哪个世界都是头牌级别!
便是身畔侍女,都是五位数起步的那种!
当然,勾栏女子,肯定比不上自己的千户大人。
最多就是柳思云级别,最顶级的,比姜岚或许稍微好点。
但俗话说得好。
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
都穿越到古代了。
勾栏听曲,插花弄月,这古人最流行的娱乐项目,若不亲自体验一翻,这不是白穿越了?
苏陌不是伪君子。
张旭祖盛情难却,自己不能不识好歹,就勉为其难好了!
韩玉还好点。
曹峰等几个地方勋贵,听得张旭祖给苏陌准备了头牌,皆是吞了吞口水。
想必自己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曹峰忍不住笑道:“早闻神京各大歌妓名妓,皆知书达理,技艺超凡,尤其是清河十二钗,那是赫赫有名。”
“想必旭祖兄作为东道主,肯定不会让苏大人和吾等失望的!大家说是不是!”
其余几个勋贵马上起哄起来!
张旭祖要死的心都有了,看都不敢看女帝一眼,把心一横的重声说道:“曹兄莫要胡说八道!”
“什么名妓歌妓,什么清河十二金钗!”
“吾听都没听过!”
他深吸口气,正气凛然的又道:“邀诸位到这玉音阁中,不过是为一睹小兰亭诗会年轻俊彦的文采而已!”
这话一出,曹峰瞬间愕然:“旭祖兄跟吾等开玩笑吧?”
张旭祖黑沉着脸:“吾从不开玩笑!此事莫要再提!”
说着,他看向南宫射月:“再说,南宫大人和冷大人在此,唤那等庸脂俗粉过来,岂不是污了两位大人之目!”
冷琉汐忽然轻声道:“如若不便,本官与南宫大人先行离去便是了,免得打扰了诸位雅兴。”
苏陌暗叹口气。
他哪敢叫南宫射月和冷琉汐走人!
再说,这等勾栏听曲之事,说不定会降低两人好感度,得不偿失。
只能笑道:“本官也对这些事情无甚兴趣。”
停了停,跟着问道:“这小兰亭诗会,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张旭祖这才小松口气,连忙解释说道:“其实就是进京赴考的举子弄出来的而已。”
“真正的兰亭诗会,这些举子基本无资格参与。”
“为了扬名,便联袂在楼船之上,写诗作词。久而久之,又因在兰亭诗会之后举行,成了小兰亭诗会。”
韩玉已经看出,张旭祖好像极其忌惮那南宫射月。
不过人家是凤鸣司千户,国公之子忌惮她也是正常。
当下便笑道:“小兰亭诗会已经举办了十几届。”
“如今不单是赴考举子,亦有不少京中俊彦,参与进来。”
正说着,巨大的楼船一晃,缓缓移动起来。
韩玉又笑道:“洗马河上,十二艘最有名的楼船,包括玉音阁,会各出一诗词主题。”
“众人皆可提笔作答。”
“若得楼船认可,会将诗词送去小兰亭,让大儒名士评定等级。”
“评出三品以上,作诗词之人,甚至能得到楼船名妓歌姬青睐,不费一文一钱,便可当那入幕之宾,与之吟诗作对、弄箫含琴,好不快活!”
苏陌眨了眨眼睛:“就这?”
“没其他奖励?例如银子什么的?”
韩玉略微一愣,哭笑不得:“对读书人来说,扬名便是最大的奖励,更别说还能一亲名妓芳泽。”
“名妓也能借才子诗词,提高身价。”
“双方各取所需,传作美谈,沾了铜臭反而不美。”
苏陌顿时无语。
这年头的人是真的傻!
没钱才不美!
换了自己举办这小兰亭诗会,不进账万八千两银子都没脸见人!
例如再评选个楼船花魁什么的。
再来三大金钗、六大玉钗、九大银钗之类,不得挣个盆满钵满?
正当众人说着。
楼船已靠河岸。
其他楼船,也是先后靠岸。
苏陌等出了花厅,到了外面楼亭。
放眼望去,赫然见到河岸上,燃起一堆堆巨大篝火,再添上皎白月色,仿若白昼。
河畔自是人声鼎沸,人头涌涌,热闹无比。
韩玉指着一艘居中的,灯火通明的巨型楼船:“那便是小兰亭!”
“所有诗词,最后皆送去小兰亭之上评品。”
“那楼船主人神秘得很,极少人知晓来历,只知背景极大,清河坊中各大青楼、洗马河上诸多楼船,皆以其马首是瞻。”
苏陌顺着韩玉所指方向看去。
比玉音阁还要大上三分的楼船,最顶层是一座小而精致的竹亭。
月色之下,竹亭之顶,竟然有一道曼妙身影,在翩翩起舞。
女子袖长近丈,长袖末端,卷缠着两把寒光闪烁的宝剑。
袖子挥舞之间,剑气纵横,宛若惊鸿,又如仙女下凡,脚尖只在亭尖方寸之地腾挪,变化莫测,令人叹而观止!
曹峰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苏陌也是惊叹不已。
他一眼看出,舞剑女子,实力极其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