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声音跟着急促起来:“足尖点破亭上露,剑尖挑落北斗枢。西风卷地银蛇走,回身劈裂昆仑虚!”
南宫射月也越写越快。
玉手在宣纸上幻化残影!
“千招尽化雪沾襟,万壑松涛骤噤音。刃上寒芒浮晓色,竟映神京百万灯。”
“慢拢霜刃入鲛鞘,忽觉掌心月光凋。原是一舞动星宿,天河倒悬作剑潮!”
苏陌一口气,将这首“剑舞秋”快速诵读出来!
随后最后的“潮”字说完。
南宫射月同时收笔!
张旭祖、韩玉这两个稍微识货的,已经石化当场,瞪目结舌的,满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苏陌。
简直在看鬼魅一般!
温弼等也是目瞪口呆。
虽然他们听不懂苏陌写的是啥。
但应该很是利害的样子?
没看张三哥和众人中最有文化的韩玉,已经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冷琉汐取起南宫射月抄写的宣纸,俏目生辉。
“郎君这诗,写得果真极好的!”
“呃……昆仑墟是什么地方?妾身怎没听说过,和那白玉京一样吗?”
苏陌嘿嘿一笑:“大人过奖!”
“昆仑墟是卑职无意中听到而已,具体在什么地方卑职也是不知。”
停了停:“呃……那紫芝丹……”
冷琉汐白了苏陌一眼:“妾身可不像某人,满口胡话!”
说着,将瓷瓶递给苏陌。
苏陌咳嗽一声:“大人……您是不是还忘了啥?”
冷琉汐:“一首诗换一瓶紫芝丹没错啊。”
“想要游龙鞭,再来一首呗!”
苏陌顿时无语。
懒得跟这不讲口齿的女人废话,张口便道:“寒光乍破夜,白虹贯月明。腕转千山雪,步惊四海风。收势凝霜色,归鞘隐龙鸣。非为杀伐事,曲舞太平听。”
张旭祖、韩玉只觉得心中被一万头草泥马来回践踏!
瞬间怀疑人生起来。
写诗这么简单的吗?怎自己写不出来?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这么短?”
苏陌哼了一声:“甭管短不短,好用就行!”
说着,感觉好像这话有点不对劲,连忙补充道:“当然,长的也有!以后再让大人见识!”
“东西拿来!”
冷琉汐:“妾身忘记带来……下回再取给郎君可好?”
苏陌……
正要说话之际。
眼睛猛然一眯。
岸上,人群中,两个鬼鬼祟祟,垫起脚尖往楼船张望的书生,身后跟着两条神骏无比的大狗!
白虎!药丸!
183、白虎、药丸成精了!
看到白虎药丸,苏陌脸瞬间黑了。
尽管这两条混种撵山犬,个头比苏陌离开长平县时,足足大了一倍。
苏陌还是一眼就认得出来!
陈乾老舅来信也提了此事。
两犬凶猛无比,已能轻易猎杀两三百斤重的野猪。
那一身妖气,根本隐藏不了。
陈乾这老江湖,早看出两犬的特殊。
这等妖犬,自不能以寻常饲养之法来豢养,继续留在长平县,反会糟蹋了它们。
因此让薛忆纾带去天昌县,找机会给苏陌送来,让苏陌自己培养得了!
苏陌目光又落在那垫脚张望的两书生之上。
虽相隔甚远,火光摇曳见看不真切。
但不用说,其中之一,定是女扮男装薛忆纾!
冷琉汐见苏陌脸突然黑下来,狐疑的顺着苏陌目光看去。
“呃?那犬?”
女帝当然看得出两犬身上的妖气。
若再强一点,甚至能称为山精妖邪。
苏陌点点头,苦笑说道:“卑职长平县养的两条犬,曰白虎药丸!”
冷兮兮是凤鸣司百户,旁边还有一个凤鸣司千户。
苏陌很清楚,自己在长平县的情况,早被她们查得一清二楚!
但苏陌这话一出,张旭祖等再次目瞪口呆。
尤其张旭祖,简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女帝化身凤鸣司百户!
苏陌竟敢说百户要完?
想全家午门斩首也不是这样做死的!
南宫射月一脸古怪。
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憋得好辛苦!
冷琉汐哭笑不得看着苏陌:“郎君好大的胆子,居然给这两犬起名百户药丸!”
“便是妾身听到,都恨不得给郎君两下!”
说着,她忍不住掩嘴笑道:“妾身还真不知林墨音林大人,脾气竟是如此之好。”
“当初居然没把郎君给打死!”
苏陌一脸郁闷:“卑职回去便给白虎改名!”
冷琉汐眨了眨眼睛,目光朝南宫射月瞥了眼:“改成千户?”
苏陌懒得理她。
转头看向南宫射月:“南宫大人,你可知那两个书生,个子稍矮的,是何来历?”
南宫射月淡淡说道:“礼部员外郎孟元凯小女,孟丹莹。”
苏陌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明早便去孟府把这丫头给揪出来!
这像什么话!
不是苏陌要禁锢自家女人,而是薛忆纾这妾,实在有点过分!
此时,顾云舒剑舞已毕,翩然而去。
三声鼓声响起。
各大楼船,不约而同落下一红绸。
孟丹莹顿时睁大眼睛,激动的叫了出来:“忆纾快看!”
“那玉音阁的题目!”
“晚雪呢!”
“哎!瑶光阁,还有最左边的那艘楼船,也是以雪为题!”
“我就没猜错!”
“今年冬雪迟迟未来,定有晚雪之题!”
薛忆纾无语,没好气哼了一声:“年已近晚,不管来不来雪,咏雪这题目能错的了?”
孟丹莹得意一笑:“反正我猜对了,还精心准备了一首词。”
“你的呢?”
“那白胡子公公,可有与雪有关的诗词?赶紧拿出来!”
薛忆纾瞪了她一眼,气鼓鼓道:“你还好意思说!”
“偷看我……抄写的词不说,还跟外人道!”
她气得牙齿痒痒的。
要不是这家伙,自己岂会不敢去找苏郎?
连带现在有家不敢回!
苏陌跟她说了好些回,不要往外透露他所写诗词。
相公这样的身份,当然是不好招摇。
鬼知道会出了这意外!
孟丹莹嘻嘻一笑:“谁让你自己在写了,不收拾好。”
“我又不是瞎的,那么好一首词在案上,怎能看不到!”
“都怪那白胡子公公,词写得如此之好,叫我怎能忍住不说。”
薛忆纾俏脸一黑:“兰亭诗会,以只如先生之名,送上去的两首词,又怎么说?”
孟丹莹翻了翻白眼:“那么小气做什么!”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