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太宗也差不到哪里去!
本以为,在群臣苦心教导下,总算出了个仁厚太子,等太子登基,朝臣就可以过上好日子。
结果一场玄武门事变,女帝登了基!
女帝武力值更胜太祖、太宗,还是如此形式的登基,试问群臣哪能不惧!
人人自危之下,谁还真正替朝廷做事?
大武各地,天灾人祸不断,朝廷对地方掌控力不足,主要原因便是在此!
如今女帝懂得玩弄权术,说不定反是好事。
总比女帝恼羞成怒的,上朝提着刀子,随时要砍人的好!
……
孙子兵法实战成功,女帝心情很是不错。
得找人分享。
这人,肯定不可能是身边那些愚鲁太监、宫女。
正准备换上常服出宫,顺带看看苏陌是怎么教堪舆师绘制舆图。
自家男……国师的本事,总不能别人学去,朕这个弟子反而学不到!
正当女帝要回后宫乔装打扮。
突然殿外侍卫来报:“启禀陛下,兵部尚书钟大人求见。”
女帝微微一愣,只得又坐回龙椅:“宣!”
身材高大魁梧,国字方脸上,向来表情严肃的兵部尚书钟隐,愤愤的快步走入立政殿:“臣叩见陛下!”
女帝:“钟爱卿平身!”
“爱卿有何事见朕?”
钟隐一听,看着更加来火,哼了一声:“先前安五到兵部职方司,调走一百堪舆师。”
“臣听职方司官言,安五乃奉陛下旨意行事,他等不敢阻拦!”
“臣不解,因此前来请问陛下,此乃何故?”
女帝一听,顿时头疼起来。
这兵部尚书,性格刚正耿直,不群不党,最是看重规矩。
职方司乃兵部下属机构,按照道理,就算自己要调用职方司的人,也得经兵部行事。
如果调用一两人,说不定钟隐还会忍下来。
现在几乎把职方司的堪舆师全部调走。
难怪钟隐气势汹汹的前来讨要说法!
女帝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安伴伴确实是奉朕的旨意行事。”
钟隐马上沉声问道:“这是何故?”
想到自己马上要组建的新军,定是绕不过兵部,女帝沉声道:“钟爱卿想知道其中之故,便回去换上常服,于玄武门外候朕!”
钟隐闻言一愣,下一句便道:“陛下要出宫?”
女帝俏脸微微一沉:“莫非朕不可出宫?”
钟隐迟疑了下:“臣不敢!”
“臣这就便回去换身常服!”
他自是狐疑起来。
不知女帝调用职方司堪舆师,与出宫有何关连,还特别吩咐自己换去官袍。
兵部尚书换了寻常老者袍服,到玄武门外。
不多久,便见一辆奇怪的四轮马车,自玄武门而出。
四轮马车后,另有一辆常见的二轮马车。
两黑甲女骑士上前:“钟大人请!”
钟隐狐疑不解的上了二轮马车。
两车驰骋离开了皇城。
钟隐暗中打量前面那辆好生奇怪的马车。
平坦的朱雀大街之上,倒不觉得那四轮马车有何特殊的地方。
当出了城门楼,到官道之上。
钟隐顿时愕然发现,这四轮马车,行走起来,竟是相当的平稳。
自己乘坐的二轮马车,哪怕在官道上行驶,也颠簸得惊人!
不过,钟隐的注意力很快从四轮马车移走。
他最是狐疑不解的,还是女帝为什么要微服离城!
这与调用职方司堪舆师又有何关连?
前行方向……
孤峰山?
难道与那最近被赐封的孤峰山子有关系?
钟隐脸色不自禁的阴沉下来。
新封的分封侯苏陌,封邑孤峰山,堪舆师。
钟隐很自然就将两事联系起来。
陛下调走职方司的堪舆师,就是给那孤峰山绘制舆图?还足足调走一百人?
胡闹!
简直离了大谱!
钟隐越想,那张本就严肃,额头上刻着生人勿近的方脸,越发黑沉得可怕!
在他眼中,那孤峰山子,不过一佞臣,得女帝之欢心,才被赐封孤峰山子。
整座孤峰山赐给他做封邑,钟隐没办法。
这是皇家的权力,臣子不得干涉。
天下都是冷家的,总不可能陛下将地赐给臣子的权力都没有。
但调用公权,给佞臣行那私事,就与朝廷有关了。
钟隐不能忍!
现在是职方司堪舆师,以后是不是还得让工部将作监来帮他建造封邑?
正当钟隐愤怒之时。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赫然已到匠兵营外,龙骧卫的行营所在。
龙骧卫试千户夏侯义亲自上前,牵引马车。
身披白色大氅的女帝,从四轮马车下来。
钟隐黑着脸下车,正待说话。
女帝突然淡淡说道:“钟爱卿记住,朕现在是凤鸣司百户,你莫要说漏了嘴。”
钟隐顿时目瞪口呆起来,都忘记责问女帝。
现在是凤鸣司百户?
这是几个意思?
还有,不要跟谁说漏了嘴?
214、连番震惊的兵部尚书!
钟隐老脸懵比,完全不懂女帝的意思。
还有,区区一个卫所匠兵营,竟然……以负责拱卫皇宫的龙骧卫看守?
这到底是怎回事?
见女帝朝匠兵营走去,他连忙上前两步,沉声问道:“陛下!”
“请恕臣愚鲁,不懂陛下的意思!”
冷琉汐皱了皱眉,看了看这刚正得有点刻板的兵部尚书,只能解释道:“朕说了,朕现在是凤鸣司百户!”
“等下朕带你去见一个人,你便知此乃何故!”
停了停,再一次提醒钟隐:“你可以是兵部尚书,但切记朕如今的身份。”
“若说漏了嘴……”
女帝迟疑了下:“朕……饶不得你!”
钟隐却丝毫不惧女帝威胁,远眺一眼孤峰山,突然恍然大悟:“莫非,陛下带臣见的是那孤峰山子?”
女帝螓首微点,不再多说,继续朝匠兵营走去。
钟隐也只能按捺满肚子的疑惑追了上去。
越靠近匠兵营,见匠兵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之森严,堪比皇宫后苑。
钟隐越发的震惊!
而那些龙骧卫士兵,见到女帝,连盘查都不盘查一句,显然女帝是经常来这匠兵营中!
钟隐眉头皱得更深!
女帝偶尔出宫,他自不好说什么,但若经常性出宫,那还了得?
天下大事、亿万百姓、江山社稷,皆系女帝一身。
若突发大事,群臣求见陛下,陛下却不在宫中,还不得乱套!
钟隐脸色铁青,已经在想着回去之后,如何撰写奏章,上奏狠骂女帝一顿,必须让女帝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走入匠兵营房,钟隐突然微微一愣。
赫然见到整个匠兵营,地面平整,排水沟渠平直,一座座方方正正的作坊,整然有序,地面干净得连片树叶都看不到。
钟隐目瞪口呆。
简直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是匠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