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无语的白了苏陌一眼,随后露出笑容,朝点点笑道:“你刚说朕……这大姐姐怎了?”
点点怯生生的看了女帝一眼,又看了看秦碧儿,最后目光落在苏陌身上。
苏陌苦笑道:“大姐姐问点点话呢,点点照直说好了。”
停了停,又看向女帝:“陛下,童言无忌。”
“点点说错了什么,陛下可不能怪她!”
冷琉汐被苏陌气死,轻轻哼了一声:“朕自然不会跟苏爱卿的……女儿计较!”
“女儿”这两个字,咬得是特别的重!
点点迟疑了下,才低声道:“呃……点点想问粑粑,大姐姐好漂亮,是不是粑粑的妻子。”
苏陌脸色大变,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正要呵斥点点。
女帝却突然摆摆手,制止苏陌,笑吟吟的看着点点,轻笑道:“点点为何会问你……粑粑,朕是不是你粑粑的……妻子?”
点点脱口而出的道:“因为点点想一直跟粑粑在一起啊!”
“点点以前问阿娘粑粑去哪儿了,阿娘说等粑粑娶了妻子,点点和阿娘才能搬过去跟粑粑住一起……”
秦碧儿俏脸瞬间红得滴血,直想把头埋在胸口不敢示人!
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小女娃。
这童言……太过无忌了!
苏陌终于忍无可忍,要捂这小家伙的嘴,结果点点冷不丁的又道:“大姐姐做粑粑的妻子好不好?”
“这样点点就可以一直跟粑粑在一起呢!”
女帝表情变得变得无比古怪起来,然后狠狠的剜了苏陌一眼。
苏陌咳嗽两声:“陛下,小女童言无忌,胡说八道!”
停了停,又补充一句:“真不是臣教她说的!”
女帝……
半晌后,面无表情的缓缓说道:“朕不能离宫太久,这便开始拜师吧!”
随后,苏陌进入正堂,按照宁敬指点,端坐案后。
女帝当然不可能叩拜苏陌。
代表女帝拜师的,是一个看着甚是俏丽的小宫女,手持黄色绸缎意代女帝,按照拜师礼,送上祭品,跪拜孔子,又给苏陌三叩首。
宫娥一一送上拜师六礼,分别为肉干、芹菜、莲子、红枣、红豆、桂圆。
最后,苏陌本以为也是宫娥替女帝敬拜师茶。
却想不到女帝挥手让小宫女退下,亲手给苏陌奉上茶水:“老师请茶!”
苏陌微微愕然,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茶盏,仰首一饮而尽。
随后把宁敬给准备的龙眼干、芹菜和葱,郑重的双手交给女帝。
“望陛下此后用心研习学问,臣定倾力辅导陛下,无有保留!”
女帝眨巴眼睛看着苏陌……
眼神流出的意思很明显——就这?
苏陌额头黑线!
拜师只送肉干、芹菜、莲子、红枣、红豆、桂圆这破玩意,也好意思问我要那么多东西?
幸好自己深知女帝的脾性,早有准备!
他没好气的瞪了眼差点让自己下不了台的女帝,随后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女帝:“陛下请拿着!”
停了停,又哼声道:“就这了!臣没准备其他回礼!”
女帝看到手中之物,顿时愕然。
这东西她自然知道,不是苏陌种在暖房,视如珍宝的藤蔓还能是啥?
但送自己藤蔓是几个意思?
自己这个老师太抠了吧?
不应该送自己来自白玉京、昆仑墟的古籍、经典吗?
观礼的安五、宁敬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此物有何来头。
282、师徒坦诚相待!红薯曝光!
安五宁敬等人,见多识广,都不知此乃何物,还道是与芹菜、红枣一样的意头之物。
但看苏陌这不情愿的样子,又觉得其中定有古怪之处。
莫非是什么罕见的灵药宝草不成?
冷琉汐狐疑的看了看手中的薯藤,又看了看苏陌,终于忍不住了:“苏爱卿,此乃何物?爱卿好似对其无比重视?”
女帝早知苏陌种了这藤蔓,至今足三月有余。
最开始,她也甚是好奇,让南宫射月查探此物的来头,却一无所获。
甚至怀疑这是苏陌故弄玄虚之举。
天底下岂有她都查不出底细之物!
其余众人听女帝这样一问,自然全好奇的看着苏陌,连带柳思云等也是一样。
红薯的秘密,苏陌一直守口如瓶。
也只林墨音一人,知晓红薯是何等高产的粮食作物!
苏陌闻言翻了翻白眼。
本来红薯他准备留作保命用的。
不过现在有了个老师的名头,倒也用太过担心女帝卸磨杀驴。
杀兄夺位已经够臭的,再加上一个欺师灭祖的恶名,女帝怕且也顶不住。
最关键是,红薯马上要收成,定瞒不下去的。
苏陌做梦都不会妄想,可以隐瞒下红薯的消息。
这会没什么合适的物品回礼女帝,干脆拿红薯出来应付一下,省下一大笔钱。
他呼了口气:“陛下回去种于沙土之中,保持温暖和光照,三月后自然之知道此乃何物。”
女帝眨巴了眼睛:“三月之后,才知道其中秘密?哼!苏爱卿就喜欢藏藏掖掖的的!”
话虽这样说,她还是让宫女小心将半截薯藤收好,随后突然一笑,又主动给苏陌倒了杯茶水:“老师请吃茶!”
苏陌额头黑线:“陛下!”
“臣真没东西了!”
女帝不为所动,随后转头看向宁敬等人,淡淡说道:“尔等且退下!”
又看了看柳思云等:“你们也退下吧!”
众人马上离开正堂。
偌大正堂,就剩苏陌、女帝两人。
女帝嫣然一笑,称呼一下子就换了:“妾身第一次拜苏郎为师,还特别给苏郎准备了礼物,苏郎怎就给妾身一根藤蔓?”
苏陌无语:“第一次拜我为师?你想拜几回?”
他指了指红枣、红豆等拜师六礼:“你说的专门准备的礼物,便是这些不值钱的玩意?”
“哼!还不如直接给我一百两银子实际!”
女帝掩嘴笑道:“当然不止!”
她也学苏陌藏掖起来:“等下再给苏郎!”
停了停,又道:“但苏郎太小气,只与妾身一藤蔓!白玉京、昆仑墟的学问典籍,都不舍得给妾身一本。”
苏陌一听,顿时愕然,狐疑看着女帝:“什么白玉京?昆仑墟?”
白玉京他知道。
自己抄李太白的诗呗。
但昆仑墟,那是真没一点印象。
昆仑山倒知道。
但这世界是没昆仑山吧?
冷琉汐轻轻叹了口气,俏脸陡然黯淡下来,轻声说:“妾身已拜苏郎为师,苏郎还要隐瞒妾身吗?”
“莫非苏郎不是来自白玉京?昆仑墟?”
苏陌额头黑线:“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来自白玉京、昆仑墟?”
“白玉京那是乱做的诗词,昆仑墟更是听都没听过!哪来什么昆仑墟的秘笈、经典!”
女帝缓缓吟道:“足尖点破亭上露,剑尖挑落北斗枢。西风卷地银蛇走,回身劈裂昆仑虚!”
“此乃苏郎楼船上,观顾云舒舞剑时所作之诗,苏郎莫不是忘了?”
苏陌哭笑不得。
自己瞎几把做的诗词,鬼还记得。
想不到女帝居然以为自己来自什么昆仑墟!
她到底暗中查了自己多少事情!
苏陌苦笑看着女帝,无奈说道:“不过是臆想之作,想不到你还记得!”
“诗词岂可信,若是我说,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难道就说我不怕死?”
女帝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好诗!”
“贪生怕死的苏郎,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诗?”
苏陌牙齿痒痒的想打人!
女帝掩嘴一笑,又瞪大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苏陌:“苏郎真不是来自白玉京、昆仑墟?”
“苏郎莫要欺瞒妾身可好?”
苏陌可不会被她演技所骗,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是!”
冷琉汐凤眉微微一皱,很认真的看着苏陌:“那敢问苏郎来自何处?妾身又师承何方?”
停了停,补充一句:“妾身知道,长平县定出不了苏郎如此人杰!”
苏陌沉默起来。
他听得出,女帝这话不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