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舅舅都等着自己开枝散叶,延续苏陈两家血脉呢!
虽得苏陌出言安慰,柳思云等脸上仍有忧色。
谁都知道罢黜不是好事,更别说赐服都要收走。
说不定下一回便将自家郎君直接入狱了。
只不过,她们自然不会给苏陌增加烦恼压力,纷纷强作欢颜。
“郎君说的是,其实官职什么的妾身等不在乎,郎君安好便成!”薛忆舒这唯一有名分却还没过门的妾,轻笑一声的道。
苏陌点点头,笑道:“没事了。”
“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人,到这里刺杀为夫!”
“你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若外头有人搞事,需告知为夫!”
他略微一顿,又冷笑道:“为夫虽没官职在身,却仍是朝廷的正二品侯爵,定不叫人欺负去了便是!”
“为夫回书房歇息片刻,若墨儿回来,便叫她来书房见我。”
好不容易才升上去的锦衣卫试千户,尤其还总领清河坊百户所事宜,权柄大没边了。
现在说免就免,苏陌说不郁闷是骗人的。
当然,苏陌能理解冷琉汐。
正如她说的,白素素不但是天母教徒,更试图挖掘武太祖的皇陵,女帝没当场一掌打死她便算女帝脾气好。
自己还要给白素素求情,女帝不生气才怪。
但苏陌真过不了自己那关!
也不知道白素素现在怎样了,镇抚司的诏狱,可不是一般人待得了的。
苏陌长长叹了口气。
清河坊百户所的事情不管也罢。
但那一千万两白银的任务……
苏陌打开任务面板看了下,丝毫没有变化。
旋即苦笑起来。
女帝最后都不知道会怎么处置自己,自己还想着这任务,简直可笑!
算了。
完不成便完不成!
就跟玩游戏一样,总不能奢望所有任务都完成,更别是难度极高的隐藏任务!
只不过,那丰厚无比的奖励,着实有些可惜了。
若完成这个任务,天罗魔蛛法相威能提升,怕大舅那样的手段都防得下来,起码不会三两下就给撕裂破开!
362、陛下!天婴真人乃草民大舅!
同一时间,分别在孤峰山书房和皇宫立政殿中。
林墨音和崔弦,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之人!
林墨音吃惊的失声叫了出来:“那天母教元婴,竟是郎君大舅?郎君还被迫与那白素素……圆房了?”
崔弦则是瞠目结舌,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陛下叫微臣筹集八百万两白银?陛下没跟微臣说笑吧?”
苏陌一脸郁闷:“正因如此,为夫被陛下罢黜官职,褫夺赐服……白素素也被关入北镇抚司诏狱。”
林墨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后幽幽道了句:“陛下没把郎君打入死牢,说明陛下还是爱……爱护郎君的……”
苏陌点点头,苦笑道:“确实如此。”
停了停,看了看脸色略显苍白的林墨音,皱眉问道:“大舅先前没把夫人给打伤了吧?”
这回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林墨音不禁有些郁闷。
被相公大舅打了,以后想报仇雪恨也不成。
当然,找一个天婴真人寻仇,想想就得了,千万别真个去做。
她轻轻吐了口气:“只受了点轻伤,妾身服用了伤药,疗养几天应便无事。”
作为萧离妆这医道圣手的弟子,林墨音也是懂点医术的,身上有不少疗伤药物。
她顿了顿,又道:“小白情况则是严重了点。”
“她动用了本命妖器,被……咱大舅震碎,伤了元气,道行都跌了不少,怕要修养好些年才能恢复过来。”
苏陌点了点头:“为夫会设法寻来灵药,助她回复道行。”
白蛇精还是很有用的,苏陌还指望她驱虫驱鼠,他什么都不怕最怕老鼠了。
先前,人家也是真拼命。
总不能叫如此忠心的部将心寒。
自己不是女帝,江山社稷为重这些事情,是女帝考虑的,自己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便成。
林墨音迟疑了下,低声道:“现在应如何是好?陛下定是异常的恼怒!”
“还有,大舅他……没事吧?”
苏陌摇了摇头:“为夫也不好询问陛下。”
“不过看情况,大舅应是逃脱离去的。”
“至于后面的应怎么做……”苏陌叹了口气,“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他早知大舅被天母教的人掳走,却也想不到,三十年时间,大舅竟成了天母教的元婴,还是九龙妖道的徒弟。
不用想,大舅在天母教中,绝对是最核心的那几个人之一。
苏陌真不知怎么跟冷琉汐说。
如果只是寻常的宦官,日后自己跟女帝求求情,说不定还能保住大舅的性命。
如今这想法有些天真了。
林墨音皱眉沉吟许久,突然说道:“妾身觉得,郎君还是与陛下直言的好。”
苏陌顿时一愣:“陛下如今正火在心头,再说这事,岂不是火上浇油,更让她恼怒?”
林墨音摇了摇头:“妾身倒不这样以为。”
“妾身感觉,陛下其实并不在乎白素素,只是气恼郎君为了白素素忤逆圣意而已。”
苏陌又是一愣。
林墨音则是幽怨的看了一眼苏陌:“换了妾身,定也要生气的!”
“陛下如此着急的去救郎君,结果看到这事,叫陛下如何不气!”
她语重心长的劝说起来:“陛下在乎的是郎君的态度!若郎君能与陛下坦言,妾身觉得,陛下反倒不会怪罪郎君。”
“如继续隐瞒,日后再言此事,如此接二连三,岂不更叫陛下对郎君失望?”
苏陌眉头紧皱。
感觉自家夫人所言确实有理。
林墨音见此,神色严肃起来的道:“事关重要,郎君切不可优柔寡断!”
“此事若能隐瞒,那也无妨,但注定难以隐瞒下去,为今之计,只能与陛下坦白!”
“再说!”她深吸口气,语气越发严肃,“大舅为了郎君这外甥,毫不犹豫的去杀白素素,可见未必真对天母教死心塌地!”
“若说服大舅反正,定是大功一件!大舅其实并无前朝有多少牵连,陛下乃圣明之君,如何饶不得大舅?”
苏陌长长吐了口气:“为夫倒不是要与陛下解释误会,这官当不当也无所谓。”
“只不过事关大舅安危,还是要与陛下说清楚的。”
他停了停,又深深看向林墨音,叹道:“夫人真乃为夫贤内助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林墨音俏脸微微羞红:“郎君少贫嘴!”
“赶紧将此事禀告陛下!”
苏陌笑道:“夫人且替为夫研墨!”
随后摊开冷苏纸,笔走龙蛇……咳咳,笔走狗刨体,上书“草民苏陌启禀陛下,掳走草民者,实则乃草民失散多年之大舅……”
……
立政殿中,崔弦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前找京中富商大户,威迫利诱手段使出,才募捐到二万两银子。
结果女帝转头让他搞八百万两白银?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那可是八百万两,把自己乃至整个博陵崔家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朝廷两税,单税入银也不过千万两而已。
虽说两税之中,粮食占了大头,也可见这一千万两银子的分量!
自己真有那本事,让税银几乎增长一倍,户部尚书和次辅的位置,还轮到王灏来坐?
不!
首辅都当得了!
女帝皱眉看向崔弦:“朕说了,此乃朝廷之借款!”
“待来年朝廷财政宽裕,自会连本带利还与出借银子之人。”
苏陌说的是一千万两银子,自己感觉一千万两怕吓到崔弦,才说的八百万两,崔弦还这副表情?
苏陌一锦衣卫试千户,都敢夸下海口,崔弦身为武英殿大学士兼户部左侍郎,内阁排名第三的阁老,竟是这番表情,实在叫冷琉汐失望!
内阁阁老的位置,还不如让苏陌来坐!
崔弦听到女帝这话,顿时哭笑不得,表情苦涩的道:“陛下,自古以来,哪有朝廷与百姓借钱的道理!”
“若是如此,岂不等于告知天下,朝廷……朝廷……”
停了停,崔弦一咬牙:“岂不是告知天下,朝廷财力不足,臣怕会使天下动荡啊!”
“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恳请陛下三思!”
女帝脸色陡然一沉,冷声说道:“朝廷财政本就纾困,难道朕不说,百姓便不知晓?”
“此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商贾做那买卖,本钱不足,尚可向他人借贷,为何换了朝廷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