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了,为夫还需找下沈幼娘,有些事情叮嘱一二。”
林墨音点了点头:“郎君去吧,妾身亦要抄写帖子。”
苏陌仓惶逃窜,到书房见沈幼娘去。
说的自是白城郡主要沈幼娘随军到沧澜国之事。
……
船队进京,比苏陌想的要早。
第二天,天刚放亮,苏陌便听得门外传来敲门声。
“二舅,三舅,回京了。”
来的是林墨音。
待苏陌开门,林墨音哭笑不得,自家男人竟啥都不穿,就这样君子坦荡荡的过来开门。
她目光下意识朝隆起的锦被看去。
从锦被隆起的大小。
一眼能判断出,躲在锦被中的,不是秦碧儿,便是白素素!
当然,林墨音刚自厨房经过,秦碧儿早早的与顾云舒、姜岚,在一同煮着早膳,被窝藏的是谁一目了然。
不过,自家男人,喜好音律乐韵。
与同样精通音律的白素素,在一起弄琴吹箫,探讨乐律之道,林墨音已碰见过好几回。
林墨音很快就收回目光,俏脸马上严肃起来:“好叫郎君知晓。”
“两位舅舅,已到了京城宅中!”
她轻轻吸了口气,俏脸更是显得郑重:“郎君赶紧穿好袍服,往京中去!”
“咱家船队,把整个京城都惊动了!”
苏陌闻言不禁微微愕然,皱眉道:“二舅三舅这么快就到了?”
“现在才什么时候,船队能惊动京城,是不是有些夸张?”
林墨音顿时没好气的道:“你以为所有人都跟郎君一样,睡至日上三竿?”
苏陌咳嗽一声:“咳咳,其实为夫早起来了……”
林墨音气死!
她哼了一声,深吸口气:“如此一支船队,在进京前,就不知道引来多少视线。”
“今抵达京城,别说已是卯时,即便三更,都能震动整个神京!”
她深吸口气:“此乃价值数十万两银子的船队!”
“很多门阀世家,百年积累,都未必有此数浮财!”
林墨音声音一重的补充道:“这仅是,船厂两月所获!”
苏陌一想也是。
上回一船鲸油就震动京城。
怕不知多少目光暗中盯着船厂的一举一动。
如今足足十船赴京,京中那些勋贵、高官,能不知道才怪!
看来,自己确实要到京税司中坐镇,好好的给船队盘算一下税款,叫京城的土鳖们开开眼界,给他们一个小小震撼。
大武征服世界,得先从征服海洋开始!
征服海洋的第一步,则是叫所有人都知道,大海中蕴含的无尽利益!
530、船队巨利!各方震动!
皇宫,女帝一如既往的勤政,三更便已经起来。
用了早膳,换上龙袍,正准备批阅奏章的女帝,俏目陡然一亮的看着安五:“苏家的船队到了?”
安五连忙恭声道:“回陛下的话,船队已抵达京城之外洗马河上。”
“因吃水太深,船队无法靠岸,只能停在河心之处。”
他微微一顿,又道:“苏侯两个舅舅,亦随船队进京,此时应到了苏侯城中府上。”
女帝眉头微微一皱,略显意外:“吃水太深?”
“足足十艘大船,到底运载了多少货物进京?”
安五摇了摇头:“这个老奴倒是不甚清楚,但应是极多,否则也不用动用十条大船。”
凤鸣司和锦衣卫虽无孔不入,叫人闻之色变。
但阁老、三公、国公,如此级别的朝廷大佬,凤鸣司和锦衣卫不得圣命,也是不敢轻易监控调查的。
苏陌显然在这级别之中。
当然,船队之中,有凤鸣司乃至锦衣卫的密探。
只要女帝一声令下,瞬间能把船队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女帝见安五也不知道运了多少货物回来,倒也没显得恼怒,反而笑了笑道:“如此说来,那定是极多的。”
“呃……定是郎君知道朝廷大战在即,专门去信叫二舅三舅,把鲸皮运回京中,制造战甲供大军所需。”
说着,女帝柳眉微颦起来:“十条大船进京,定会引起极大震动。”
停了停,她表情突然微微古怪起来:“望海郡的船厂,如此短时间内,造了如此多的大船,实在叫朕有些意外。”
安五迟疑了下,这才低声道:“启禀陛下。”
“望海郡本就造船业发达,储备了极多的造船老料,且郡中巨木众多,苏侯又有秘法烘干新木,可快速造船。”
“造船的木料不缺,张家那边,又搜罗了极多的船匠到望海郡那边。”
“如今将近半年过去,造十艘八艘大船也是正常。”
女帝闻言,则是摇了摇头,旋即笑着看向安五:“这可不是正常。”
“据朕所知,寻常船坊,便是造平底河船,都得大半年才能造出一艘,更别说在大海上航行的巨舟!”
“再说,船厂从无到有,也是要好些时日才能开始造船的。”
安五迟疑着道:“要不,遣凤鸣司到望海郡去,打探下情况?”
术业有专攻。
安五虽为天婴真人,但也只因为船厂与苏陌有关,才大概的询问过船厂的情况。
还真不知,具体造船需要多少时间。
女帝摆摆手:“不用了,朕信得过苏郎。”
“朕只是有些感叹而已,苏郎果真能人所不能。”
停了停,又笑道:“此定是苏郎流水线秘法建的功。”
“兵部那边依法施为,确实极大的提升了制造军械效率,神炮监也是如此。”
安五也是叹道:“苏侯一身才学,惊比天人,随便拿点出来,便够他人受用不尽的。”
女帝点了点头,声音突然微微一沉:“勾奴!”
“你传朕圣谕,遣一千羽林卫前去维持秩序,听从苏陌调遣,尽快将一应军械物资运往兵部武库!”
一身黑衣打扮的勾奴,无声无息的出现,领过女帝手令,便快速离去。
女帝又看向安五:“安伴伴且留意,苏郎进京后,第一时间告知寡人。”
“朕倒要亲自去看看,苏郎又给朕带来多大的惊喜!”
说完,女帝埋头加速批阅司礼监送来的各种奏折!
得赶紧完事,与苏郎见面去。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都好像三年没跟苏郎相见了呢!
……
张国公府,张烈被突然而来的张旭祖吵醒。
随后,张烈略微诧异的看着张旭祖:“咱家船队,到京了?”
都顾不上责怪张旭祖半夜把他吵醒了。
自船队在颍州出现以来,情况他是一直关注着的。
张旭祖连忙说道:“大父,咱家只有一部分船厂的份子。”
“大头是苏侯,还有陛下、凤鸣司呢。”
张烈忍不住狠狠瞪了张旭祖一眼:“你这兔崽子,明知苏家的买卖不可能赔本,当初怎就不多要点份子!”
张旭祖显得无比委屈:“孩儿便是想要,也得苏侯同意才成啊。”
“再说,孩儿当时也不知道,苏侯说的海船,真能从海里捞起银子……”
停了停,他忍不住又道:“水泥厂也定能挣大钱的,但大父不也只得了水泥厂三分份子吗?”
“大父以前常教导孩儿,做人不得太贪,咱家船厂、肥皂、水泥的份子都占了呢!”
张烈老脸瞬间涨红!
他深吸口气,压下郁闷,旋即有些好奇的问道:“此回船队,运了多少货物回来?值多少银子?”
张旭祖迟疑了下:“船厂主要是陈乾打理,且有陛下和凤鸣司的份子,孩儿不好过多插手。”
“此回船队的情况,孩儿只知道个大概。”
他微微一顿:“除鲸皮、鲸筋不算。”
“估计运回来一万石左右的鲸油……”
他话没说完,张烈眼睛陡然瞪得比铜铃还大,差点要瞪出来一样,失声打断了张旭祖的话:“甚?万石鲸油?”
张旭祖点了点头:“可能更多。”
“另外,还有好些腌制的海货、干货。其余还有何等货物,孩儿真不清楚了。”
张烈懵逼的愣在当场。
半晌后,吸了口冷气,压低声音的道:“这不得价值三四万两银子?”
张旭祖点了点头:“大概有的吧。”
张烈又懵逼了许久,最后叹道:“这才过去了……两月?”
即使是身为国公,他都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
“两个月从海里赚取数万两银子,这不就是在海里捞银子吗?”